皇祐三年春,京城回暖,寧远侯府的庭院里已是奼紫嫣红开遍。
    盛华兰正坐在海棠花下绣著婴孩的襁褓,眉眼间带著温柔的笑意。
    自去年成婚以来,她与顾廷煜琴瑟和鸣,日子过得愈发顺遂,近日更是被诊出怀有身孕,消息传来,不仅侯府上下喜气洋洋,远在扬州的盛府也特意派人送来贺礼,王大娘子更是恨不得立刻赶来京城照料。
    婚后岁月,温馨和睦。
    顾廷煜每日除处理军中与朝堂事务外,其余时光皆陪伴在盛华兰左右。
    他会陪她在府中漫步,听她讲述盛府趣事,亦会为她细说西北边境的见闻。
    华兰则悉心打理侯府中馈,將府中大小事务处置得井井有条,对柳氏亦恭敬孝顺,凡事皆虚心请教,贏得府中上下一致讚誉。
    远在扬州的盛府,王大娘子早已从书信中得知女儿在侯府安好,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她常对盛紘说道:“我就说华兰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在侯府过得舒心,有伯谦疼惜,又有柳氏照拂,真是再好不过了!”
    盛紘亦倍感欣慰,华兰的幸福,不仅是她个人的圆满,更是盛家与侯府联姻的成功,为盛家日后发展增添了助力。
    “夫人,仔细累著。”华兰从盛家带来的贴身丫鬟彩簪端著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走上前来,轻声劝道,“老爷特意吩咐了,让您多歇息,不许久坐刺绣。”
    彩簪是王若弗为她挑选的贴身丫鬟,自华兰幼时便陪伴左右,两人一同长大,关係十分亲近。
    华兰出嫁时,彩簪作为陪嫁丫鬟一同前往寧远侯府。
    除了彩簪,华兰身边还有翠蝉,她是盛老太太调教出来的丫鬟,在华兰小时候养在盛老太太身边时,盛老太太將翠蝉给了华兰,与华兰、彩簪一同长大,是华兰的左膀右臂。
    华兰放下手中的针线,接过燕窝粥,笑著说道:“我这不是閒著无聊嘛。你家將军呢?今日朝堂议事,怎么还没回来?”
    自开春以来,朝堂上关於西北边防的议论愈发频繁,顾廷煜作为戍边归来的功臣,时常被陛下召入宫中议事,回家的时间也渐渐晚了些。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盛华兰抬头望去,只见顾廷煜身著朝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在看到她时,瞬间化为温柔。
    “兰兰,今日怎么坐在这里?风大,仔细著凉。”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髮丝,又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刚喝了燕窝粥,身子暖著呢。”盛华兰仰头望著他,眼中满是关切,“今日议事不顺利?看你神色有些疲惫。”
    顾廷煜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著:“还算顺利。今日陛下召集群臣商议西北边防的布防事宜,有几位老臣主张收缩防线,削减军餉,认为西夏已不敢再犯。我据理力爭,陈述了收缩防线的弊端,还將西北的地形、西夏的军情一一分析,陛下最终採纳了我的建议,不仅不削减军餉,还打算增派兵力驻守。”
    “那真是太好了!”华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样一来,西北的將士们也能更安心了。”
    她知道,西北的边防是顾廷煜心中的牵掛,如今他的建议被採纳,心中定然鬆快了不少。
    顾廷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满是期待:“是啊,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以后我就能多抽些时间陪你和孩子了。”
    他顿了顿,又笑著说道,“今日,陛下还特意赏赐了我不少补品,说是给你补身子的,我已经让人送到库房了。”
    华兰心中一暖,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有你在,我和孩子都安心。”
    成婚三个多月,顾廷煜对她的疼爱从未减少,不仅事事顺著她,还处处为她著想,让她在侯府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柳氏性子温婉,加上婆媳两人年龄差不多,对她也极为照拂,府中下人见將军与夫人恩爱,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內宅的琐事从未让她烦心。
    十日后,汴河码头却已是人声鼎沸。
    顾廷煜身著青衫,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地立在码头最靠前的位置,身后跟著两队神色肃然的亲兵,气势凛然。
    他身旁的盛华兰则穿著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襦裙,头戴点翠珠釵,温婉端庄,时不时抬眼望向河道尽头,眼中带著对家人的期盼。
    此次,盛紘携家眷进京赴任,是调任从五品的工部郎中。
    原本,他是平调为六品寄禄官的承直郎,但顾廷煜和顾偃开託了些吏部的关係,提了一级。
    顾廷煜特意亲自率亲兵前来迎接,一来是尽女婿的本分,二来也是借这身官威与亲兵仪仗,为初入汴京的盛家撑撑场面。
    京城勛贵云集,盛家虽是官宦之家,但只是小小的从五品官员,且在汴京却无根基,难免会被人轻视。
    “来了!”亲兵李虎高声稟报。
    顾廷煜与盛华兰同时抬眼望去,只见一艘掛著“盛”字旗號的官船正缓缓驶靠码头,船身平稳,船头站著几名僕从。
    待船停稳,盛紘率先走下跳板,身后跟著盛老太太、王若弗、林小娘以及盛长柏、长枫、如兰、明兰等一眾子女。
    很多同人文里,男主都会插手,將卫小娘从难產中救回来,但顾廷煜却没太大兴趣。
    只因为,卫恕意是个蠢妇!
    王若弗將卫恕意送入盛家,本意就是制衡宠妾林噙霜,同时稳固自身主母地位,但卫恕意却自以为是的不爭不抢,实则是既不討盛紘欢心,林噙霜也不会承她的好,更是噁心了王若弗。
    这一次没有顾廷燁插手,卫小娘难產无人救治,一尸两命,明兰也如原剧情一样送到盛老太太处抚养。
    “父亲!母亲!”华兰快步上前,声音中带著欣喜。
    顾廷煜也上前一步,对著盛紘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岳父大人一路辛苦,小婿特来迎接。”
    盛紘见顾廷煜亲自前来,还带著这般隆重的仪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拱手回礼:“伯谦有心了,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王大娘子看著眼前威风凛凛的女婿,又瞧著周围人投来的敬畏目光,笑得合不拢嘴,拉著华兰的手不住地打量,絮絮叨叨问著她在侯府的近况。
    顾廷煜挥手示意亲兵上前帮忙搬运行李,又安排了马车接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码头,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盛紘坐在马车內,掀开车帘望著汴京繁华的街道,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几分初入京城的忐忑。
    顾廷煜察觉到他的心思,轻声道:“岳父大人放心,汴京虽不比扬州,但只要小心谨慎,再加上有寧远侯府在,定不会让盛家受委屈。”
    盛紘点了点头,感慨道:“伯谦如今在朝中已是崭露头角,华兰能託付给你,我也放心。只是京城朝堂复杂,我在扬州只是隔岸观火,略知一二。”
    顾廷煜也没有弯弯绕道:“岳父何须忐忑?这京城的天,看著变幻莫测,说到底,不过是『储位之爭』四个字。邕王占尽长幼次序,朝中勛贵多与他往来。兗王素有贤名,又得文臣清流拥戴,行事却少了几分果决。两王相爭,底下人自然要急著选边站队。”
    盛紘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前倾,“那依你之见,我一个外任入京的,既无根基,也无靠山,该如何自处才好?”
    顾廷煜指尖轻轻叩了叩马车,声音沉了沉:“岳父是清流出身,最忌捲入党爭。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守拙,管好自己一摊子差事,不偏不倚,不掺和任何一方的私事。天家的事,咱们做臣子的,谁当家,咱们就效忠谁。”
    顾廷煜这番话其实就是原剧情里明兰的意思,寧远侯府在大周勛贵里属於顶级,基本上升无可升。
    这从龙之功拿到了也没有太大的益处,一旦赌错失败了,反倒是会一无所有,何必赌这一把?
    至於盛家,有了寧远侯府的提携,也没必要去惹二王相爭的烂事。
    盛紘闻言恍然大悟,长舒一口气,“听贤婿一言,胜读十年书!这下,我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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