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纲手双眸微眯,脸色也跟著阴沉了下去,“雾隱村的人?”
    “大人久不在忍界走动,六年前,雾隱就已经没有辉夜一族了。”
    说著,辉夜山收回了骨头,放下袖子,面色诚恳道,“今夜冒昧跟隨,实是有事相求。”
    “在下身患尸骨脉的血继病,听闻纲手大人医术冠绝忍界,故特来求医问药。”
    巷子里骤然沉默了几秒。
    纲手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蒙眼的黑布上,又移向他手臂的位置,最后重新对上他视线的方向,即使蒙著眼,这少年的目光也精准得令人不適。
    “不治!”她拒绝的乾脆利落。
    “价钱可以商量。”辉夜山说。
    “不是钱的问题。”说著,纲手转身就走,“你那身骨头病是绝症,谁来也治不好。”
    她侧过去的半张脸,月光照亮了她绷紧的下頜线。
    “而且,老娘逢赌必输,今晚连贏五把豹子,你偏巧就在场,身上还带著一股比死人还晦气的气息。”
    “小子,你是什么瘟神吗?沾上你准没好事,静音,走了。”
    “纲手大人!”
    静音忍不住开口,她看向总司的目光带著一丝医者的慈悲不忍,“至少让我先......”
    “不准。”
    纲手斩钉截铁,“这小子不对劲。”
    “十二三岁的年纪,面对我还能条理清晰地谈交易。”
    “要么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要么就是身后有鬼,辉夜遗孤?谁知道是不是雾隱或者哪个势力放出来的饵。”
    说罢,她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靴跟敲在石板上发出脆响,但她的注意力始终在辉夜山身上,估计是防著他突然暴动。
    而辉夜山只是站在原地,提高了声音回道,“若我能证明自己只是求医的孤身病人呢?”
    闻言,纲手却是脚步不停。
    “若我能提供您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抑制恐血症发作的辅助疗法思路呢?”
    如此一言,她脚步顿住了。
    “小子!”
    纲手缓缓回头,充满杀气的眼神在阴影里冷得骇人,“你......从哪里知道我患上了恐血症?”
    “在短册街,我的消息还算灵通,您每次见到血时的剧烈反应並非秘密。”
    辉夜山声音平稳,“而在下恰好对心理方面的治疗有些想法。”
    “不需要!”
    纲手转过头,冷声回应道,“而且,老娘的事,也轮不到你这个小鬼操心。”
    闻言,辉夜山也不急恼,只是微微躬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您改变主意了,在下一直在吉兆屋恭候大驾。”
    说罢,他便乾脆利落的转过身,竹杖点地,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这反应倒让纲手愣了一下,她盯著少年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纲手大人......”
    静音小声说,“他的血继病,如果真是早期,或许......”
    “或许什么?”
    说著,纲手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静音,你记住,在忍界活得久的老傢伙都有个共同点,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小子绝对是个大麻烦,他身上的脏东西和他出现的时间都太巧了,五把豹子,哼!”
    此刻,她想起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场诡异的赌局连胜后,接到了绳树的死讯。
    又想起后来,某次小赌连贏后,加藤断躺在血泊里的脸。
    厄运的徵兆,说不清道不明,但每次都应验。
    “走吧!”
    纲手甩头,像是要甩掉不好的回忆,“找个地方喝酒,今晚贏的钱......算了,反正很快就会输光。”
    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辉夜山背靠墙壁,静静目送著她们离开。
    六眼反馈著纲手查克拉中残留的警惕与排斥,也捕捉到了静音几次回头的犹豫。
    拒绝,但並非是毫无余地。
    他在心中冷静分析,纲手明显对恐血症疗法有明显反应,说明她並非完全不在意。
    而且,静音的態度似乎更鬆动一些。
    他不需要一次成功。
    距离纲手成为五代目还有数年,距离她愿意重新行医的时间点也有机可乘。
    今夜的目的本就是投石问路,是为了確认纲手的性格和她对血继病的了解程度。
    结果比预想中好。
    她虽然拒绝,却並未真正动手驱逐或深究他的来歷,这意味著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占了上风。
    而静音,或许可以成为那个突破口,毕竟她的医疗忍术水平也不低。
    掛不上专家號,掛专家的学徒號也行!
    ......
    短册街的版图像一摊泼在火之国中部平原上的琉璃彩,南北长约五六里,东西最宽处近三里。
    背靠低缓的短册山,南面是通往木叶村的主干道,北面接壤物產丰饶的河谷,东临商船往来的静川支流,西边则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如此开阔地形,便造就了它这般奇特的格局,不是规整的城镇,而像是一层一层长出来的聚落。
    最外围是仓库、车马行、平价旅社,以灰扑扑的夯土墙和石板路为主。
    往里走,酒肆、餐馆、勾栏院渐次增多,木结构楼房挤挤挨挨,招牌叠著招牌。
    其核心区则是以吉兆屋为首的七家豪赌坊,皆是三层以上的飞檐阁楼,朱漆描金,昼夜通明。
    街道如蛛网般在这些建筑间蜿蜒,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没踝。
    哪怕环境如此复杂,却也挡不住赌客、商旅、浪人、乃至隱匿身份的忍者从四面八方匯入。
    时过正午,烈日正毒。
    整个短册街像个巨大的蒸笼,石板路面晒得发白,热气扭曲著远处的屋瓦。
    此刻,就连最嗜赌的狂徒也躲进了有阴凉的室內,街上只剩几条野狗耷拉著舌头趴在屋檐下。
    蝉鸣嘶哑,混著从各家窗户里飘出的饭菜香、酒气、还有骰子偶尔的滚动声。
    核心区边缘,一家名为藤乃屋的食宿店,二楼临窗的房间,纲手正对著满桌菜餚微微皱眉。
    简单的米色浴衣被撑得鼓鼓囊囊,一头金髮隨意披散,脸色因宿醉而有些苍白,但眼睛锐利得嚇人。
    静音则坐在对面,小口喝著味增汤,怀里抱著豚豚。
    这小猪倒是精神,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著炸天妇罗的香气。
    “所以......”
    纲手夹起一块烤鱼,眼睛盯著静音,“那小子许诺你什么好处了?”

章节目录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