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战者,无赫赫战功。
    一个道理!
    长白山的风雪有些迷人,真正运气不好,遇见熊瞎子的概率,也是万中无一,成熟的猎人,看到野猪群,狼群之后,第一个想法绝不是衝上去,利用手中的猎枪,打上几只回去,改善一下家里面的伙食?
    而是逃...
    “老爷子耳传身教,对於山里面的危险我门清,绝不会为了钱,傻乎乎去犯险的。“
    “你心里有谱就行了。”
    “滚吧。”
    李武指了指窗户外的月色,一轮明月高悬天空之上,洁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將大地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呼啸的北风,吹著门口的梨树哗啦啦的响。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早已熄灭的灯火,东青洒然一笑,在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哪怕是电,在七四年,也是稀罕物。
    刚刚通电,有些老人不熟悉,还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捨不得用!
    还是用煤油灯,蜡烛等照明的物品。
    “睡得真早!”东青走到自家的门口,还未推门,便听到一阵细琐的声音,柳如烟站在门口,晒帮子有些通红。
    搓著手,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俏丽的脸蛋上,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怯生生的站在门內:“当家的,赶紧回屋,外面凉。”
    东青点点头,看了一眼屋內泛黄的灯光,从兜里將结婚证放在柳如烟的手上,笑著道:“以后你就是我李家人了。”
    “户口的落实,需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亲自去县城一趟。”
    “恩!”
    柳如烟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眶,从今天开始,一颗悬著的心也算彻底的落在肚子里。
    “如春那丫头呢?”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
    唯有火炕上,一张有些轻薄的被褥,整齐的摊开,东青有些好奇道。
    “在隔壁屋子睡了。”
    柳如烟將额头上的秀髮,捋到耳朵的后面,轻轻的插上门閂。
    关灯....
    这一夜,下溪沟的风颳了一夜,屋檐上的积雪,缓缓的落下。
    直到半夜,才渐渐的停歇。
    清晨。
    东青睡眼惺忪,从火炕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被褥,有些空荡荡的,窗外的天,阳光明媚,透过窗户,照射在身上。
    暖洋洋的!
    “当家的,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家里面没有其他的,我用棒子麵糊了几个饼子,配上昨夜的肉,吃肉夹饃。”
    从厨房出来的柳如烟,婀娜的身段,手上还端著一个碗筷,笑眯眯的打著招呼,將饼子放在他旁边的小木桌上。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手上拿著饼子,乐呵呵道:“羞不羞,起的比我们都迟。”
    “怎么不多睡一会,等我醒来弄。”东青掀开被褥,披上外套,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口,小丫头早就將头给缩了回去。
    “不碍事!”
    柳如烟捋了捋耳边的秀髮,眉眼之间,少了一丝的清纯,多了一分嫵媚,轻轻一笑。
    “一会我去肉联厂,换一些米麵,中午回来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恩!”
    就在二人其乐融融吃著早餐的时候。
    门外,框框的砸门声,好似敲骨吸髓的周扒皮,一个老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小兔崽子大白天关著门,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语气著实有些令人討厌,东青眉头微蹙。
    “老叔不是告知他们以后各过各的,怎么还过来烦他?”
    “当家的,门外是谁啊?”柳如烟手指捏著衣角,显然也是被嚇坏了,昨天自己可是刚刚进门,便遇上这事,心里面也没有一个谱?
    神色紧张的看了一眼窗外。
    “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就在家里面待著,我去会一会她。”东青披著外套,走出房门,看著被砸的框框作响的大门。
    “老叔,难道没有跟你讲过吗?”
    拉开门閂,东青站在门口,看著囂张跋扈的老妇人,面相貌刻薄,头上还繫著一个红头巾,有些肥硕的身材,双手叉著腰。
    手掌停在半空中。
    怔怔的看著东青。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被家里面的狐媚子迷了眼,闹什么分家,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
    东青揉了揉耳朵,提醒道:“嘴巴放乾净一点,什么狐媚子,那是我领了证的媳妇。当初你们將屋里的东西全部抢走,是怎么说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屯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著呢?”
    “你难道不嫌丟人吗?”
    东青本来就对原主那软弱的性格感到不满,都特么的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拉屎了,还能无动於衷,自然不可能对原主的家庭成员有什么好脸色。
    何况他本身的性格便有点混不吝,如果好言相劝,或许还会给站在门口骂街的老太太一点顏面,可既然她自己不讲理。
    那就不要怪他骂人了。
    “你说什么?兔崽子胆子大了,有了媳妇,便忘了我们这些家人了?”老太太显然有些心虚,前几天,她们一家人可是將东青屋子搬空了,理由嘛,自然也有些可笑。
    表哥结婚,需要添置一些家具,一些肉食,摆上几桌...到头来,也没有看到她们將搬走的家具给还回来。
    “家人?”
    东青掏了掏耳朵,嘴角有些戏謔,盯著老太太的脸,看了许久,声音有些阴沉道:“你们也配谈这两个字?”
    “从小到大,我过的什么生活,街坊邻居可是有目共睹,前几天,你们一伙人將我辛苦打猎换来的钱,还有屋內新打的家具,一股脑的抢走的时候,老太太就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家人?”
    “老爷子还活著的时候,便知道我不受你们的待见,从小带我上山打猎,便是为了让我有一技之长,免得被饿死?”
    “你知道老爷子时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什么?”
    老太太眉头微蹙,盯著东青的脸,冷哼一声道:“还能是什么,一定是让你好好的孝敬我们,为我们养老送终。”
    东青有些无语,看著老太太道:“你还是真的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他让我远离你们,不要跟你们来往?才给我在山脚下找了这样一个院子,让我安心的生活。便是不想让我被你们这一帮悵鬼给吸血?”
    “不可能。”
    “小兔崽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老太太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额头,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好似下一秒,便要断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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