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目光在肖天左手的残留绿光与地上清道夫残骸间来回扫视。
    “蜂医的治疗术是蜂巢科技高度加密的核心技术,只授权给少数医疗干员。”
    她低声质问,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红狼的训练库里根本没有这项內容。你是谁?”
    肖天缓缓起身,霜牙还握在右手,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肖天,红狼训练营三期预备役。”
    “放屁。”
    林薇向前一步,反器材步枪的枪口虽未抬起,但压迫感扑面而来。
    “预备役学员能用刀捅死精英清道夫?
    还能用蜂医的激素弹?
    陈若梦,你丈夫到底什么来头?”
    陈若梦挡在肖天身前。
    “林薇姐,他真是我丈夫,我们……你別这样……”
    “我问的不是这个!”林薇打断她,目光钉在肖天脸上,“你的技能哪来的?私通蜂巢?还是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大厅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苏明下意识握紧了霰弹枪,眼神在肖天和林薇之间游移。
    肖天盯著林薇的眼睛。
    这女人不好糊弄。
    她身上的深灰色作战服没有標识,但磨损严重,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能搞到反器材狙击枪,还能在清道夫炮口下活下来,绝不是平民探索者。
    “机密任务。”肖天编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说词道。
    “红狼的预备役有资格接触蜂巢绝密?”林薇冷笑。
    “以前没有。”肖天抬起左手,掌心绿光再次泛起,
    这次只笼罩自己胸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癒合,“现在有了。”
    林薇瞳孔微缩。
    她看清了那绿光的纹路。
    確实是蜂医標准的激素弹能量轨跡!
    “你是试验体?”
    她声音里的怀疑少了些,多了审视。
    “你可以这么认为。”肖天没承认也没否认,继续忽悠道,“我现在的任务是带陈若梦安全撤离。其他的,无权透露。”
    这句话半真半假。
    系统是他的绝密,蜂医技能是系统给的,但“试验体”的说法能解释异常。
    林薇沉默了五秒。
    “证明给我看。”她冷哼一声,“蜂医的激素弹有识別码,每个授权干员的能量纹路都不同。把你的识別码调出来。”
    肖天心里一沉。
    识別码?
    系统面板里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林薇姐……”陈若梦想开口。
    “闭嘴。”林薇的声音冷硬,“陈若梦,我救你是因为你付了钱,也因为你没撒谎。
    但现在,这个人身份不明,技能来源可疑。
    在锈蚀都市,一个疑点就足够死人。”
    她抬起了枪口。
    不是对著肖天,而是对著天花板。
    “给你三秒。
    没有识別码,我就默认你是蜂巢叛徒或者窃密者。”
    林薇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三。”
    苏明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敢开口。
    “二。”
    肖天左手掌心绿光收敛。
    他右手的霜牙缓缓抬起。
    不是对准林薇,而是指向大厅破碎的窗外。
    “你的问题,等我们活过下一分钟再说。”他声音很冷,眸中闪过狠厉,望向窗外。
    几乎同时。
    窗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不止一个人。
    也不止一支队伍。
    “隱蔽!”
    林薇反应极快,瞬间扑向最近的掩体,同时拽了陈若梦一把。
    肖天眸中闪过狠厉,拖著陈若梦滚到清道夫残骸后面,那庞大的金属躯壳是最好的掩体。
    苏明慢了半拍,但也连滚爬进楼梯下方的死角。
    下一秒。
    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扫射声撕裂空气,
    子弹如暴雨般灌入大厅,
    打在墙壁、地面、残骸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和火花。
    至少三把枪,从三个不同方向开火。
    “操!是刚才跑掉的那俩孙子叫的人!”苏明在掩体后怒吼。
    “不止。”林薇的声音从一堆水泥块后传来,“还有另一队,听枪声是制式装备,不是杂牌佣兵。”
    肖天探头看了一眼。
    窗外至少有七八个人影在快速移动,交替掩护,战术动作极其专业。
    其中两人穿著灰白色作战服,正是刚才追兵小队逃掉的那两个。
    另外五人,则穿著统一的深蓝色战斗服,肩章上有黑色鹰隼標誌。
    “黑隼小队。”林薇压低声音,“蜂巢外围的安保承包商,专干脏活。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为了这个。”
    肖天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之前从汉斯身上搜到的笔记本,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用德文潦草写著一行字:
    【黑曜石国际悬赏:回收“织网者”实验数据,坐標b?7,黑隼小队已介入,优先级高於一切。】
    林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织网者……蜂巢三年前的绝密项目,后来因事故封存。”她盯著肖天,冷声质问道,“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杀了四个黑曜石的僱佣兵,从尸体上搜的。”肖天合上笔记本,“现在看来,黑曜石和黑隼都在找同一样东西。我们被夹在中间了。”
    窗外的扫射停了。
    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的声音传来,用的是英语:
    “里面的人听著!
    交出实验数据,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
    重复,交出数据,活命。
    拒绝,死。”
    声音冷酷,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薇看向肖天。
    “数据在你手上?”
    “在。”
    “给他们。”
    “不行。”肖天拒绝得乾脆。
    “你找死?”林薇眼神一厉,“黑隼小队是蜂巢的王牌承包商,每个人都是退役特种兵,装备精良。
    我们现在四个人,一个伤號,一个平民,就我一个能打,怎么拼?”
    “数据不能给。”肖天重复了一遍,沉声道,“给了,我们死得更快。”
    “为什么?”
    “因为黑曜石的人也在外面。”肖天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刚才看到至少三个穿灰白色作战服的,在隔壁楼顶架了狙。
    黑隼要数据,黑曜石也要数据。
    谁先拿到,另一方就会灭口。”
    林薇沉默了。
    她迅速分析局势。
    黑隼小队五个人,装备精良,战术素养高。
    黑曜石至少三个,位置不明,但有狙击手。
    己方四人,肖天重伤初愈,陈若梦几乎无战斗力,苏明只能算半个战力,自己弹药只剩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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