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阳仔啊……饶命啊……我的眼,我的眼睛要瞎了……”
    李勛捂著脸惨嚎,痛不欲生。
    苏阳穿上衣服,明星套装,抱起吉他,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我屮艸芔茻!”
    李勛瞪大了眼睛:“你你……”
    苏阳不理,低头调弦,然后隨手一拨:“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昂昂昂……”
    只唱了一句,隨手一划吉他,发出嗡嗡颤音。
    然后停止。
    “等会!”
    李勛一下子瞪起眼睛:“这是什么歌?”
    “原创,目前只创作了一句。”
    “天啦……”
    李勛突然拉开嗓子,嚎了一句:“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昂昂昂…这有点带劲儿啊!阳仔!赶紧创作啊!”
    “扯淡,那么好创作的吗?”
    苏阳翻个白眼:“一句灵感,有时候需要好几年的打磨,这种事你不知道吗?”
    “说的也是。”
    李勛隨即央求:“那等你创作出来一定让我听听。”
    “我让你听到吐!”
    “没问题嘎嘎嘎……”
    这一晚上,李勛拉著吉他,翻来覆去的『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昂昂……』竟然嚎了上百遍。
    一边嚎一边嘆息:“可惜可惜。”
    苏阳耳朵差点被嚎聋了,咬牙切齿:“这么喜欢唱歌,你怎么不去声乐系?来作曲系做什么?”
    “你忘了我原来就想去声乐系?但老妈老爸都不同意。”
    李勛哀怨道:“他们认为,作为未来发展公司的人,混进作曲人圈子,远远比做一个天王重要!然后就把我作为阳仔你的搭头,塞进了作曲系……”
    “谁是谁的搭头你心里真是没点数。”
    苏阳口中骂著,心里却是温暖。
    一开始兰姨两口子只是资助人,但后来,因为苏阳的身体原因,关心也就越来越多,到后来更是感觉到『这孩子貌似没几年好活了』,反而倾注了更多的精力和爱在他身上。
    两口子只有一个想法:让这个本就悲惨的孩子仅有的一段路,不要走得那么淒凉。
    就算先天的病治不好,也要带著爱走。
    所以李勛在他们薰陶下,也养成了处处照顾苏阳的习惯。
    一家子好人啊。
    苏阳想起那个孤独的灵魂,临死前最大的遗愿:帮帮兰姨,照顾好勛勛。
    “放心,我会的。”
    ……
    翌日上午。
    “高洁下月发歌。”
    “孟瑶也发。”
    “还有王珍珍。”
    “刘浪好像是下月发歌的比较出名的唯一的男歌手?”
    “乐坛阴盛阳衰啊。”
    “……”
    几个同学在討论著,都有些不解:“十一月可不是什么好时候,这几位怎么都选择这个时候发歌?而且明显看出来,这几位貌似都不怎么乐意。”
    “高洁是这么说的:经公司研究决定,下月一號新歌首发。”
    “你品,你细品。”
    “其他几个也差不多。”
    班长张胜杰轻轻拍拍桌子说道:“顾教授可是布置过作业让咱们自己思考过的,业界倾轧和人心险恶,在年末月份出现非正常歌手发歌,必有缘故。这点大家应该想得到。”
    “不至於吧?”
    有人道:“难道真的为了压別人热度寧可把自己的人在这种月份消耗掉??”
    “现在是音乐界的变局时代。这几年,起来任何一个娱乐公司都值得大公司们警惕。”
    张胜杰这位班长说出这句话,就证明这货也绝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这话让苏阳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而秦苒苒也是悄然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捕捉到了苏阳刚转头回去的动作。
    “苏阳。”
    秦苒苒转头,隔著三张桌子问道:“你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
    苏阳无动於衷,一如既往地淡漠。
    “我是问你对业界变局的这个说法的看法啦!”秦苒苒气得跺跺脚。
    “这我真没法看。”
    苏阳认真地说道:“我现在距离进入行业,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这种关於业界的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秦同学您太看得起我了。”
    秦苒苒气得直瞪眼:这真是个滑头。
    谈著谈著,大家都说起考试。
    “大帅这次真是害苦了我们所有学生,据说大三大四的也在为了《好人一生平安》这首歌头疼,而且更加头疼。”
    “一首歌,被老师们扒出来几十种考试项目……真是醉了。”
    张胜杰说:“但你们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没有?这首歌虽然被列入考试,但是听这首歌分析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太討厌的想法,反而听著听著就会被带动情绪。”
    “对对对,太对了,分明听了这么多遍,但不怎么討厌,而且还能带动情绪。”
    眾所周知,所谓音乐学院学生,最让他们討厌的事情,就是考试。一首原本很喜欢的歌,只要列入考试项目,必然会被瞬间抵制。
    但是好人一生平安竟然不在此列。
    大家都是咄咄称奇。
    “只能说太牛逼了!哎,你们说,这位大帅是什么人?或者,应该是什么人?”
    “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吧?中老年人?”
    “或者是个充满了人生感悟的老头子。”
    “秦苒苒。”张胜杰看著秦苒苒,笑容里带著些尊敬,问:“秦爷爷怎么说?”
    秦苒苒嘿嘿一笑,道:“我爷爷说,这应该是个中年人,绝不是老头子。”
    “为什么呢?”
    眾人好奇。
    “因为老头子反而写不出这种感觉了。”
    秦苒苒道:“我爷爷说,这句话让我自己悟。”
    一句“自己悟”引起了眾人的兴趣,顿时大家眾说纷紜,气氛热烈。
    “这就有意思了,这种人生岁月的歌,不都是老人才能写出来的感悟吗?为什么秦老先生这么说?”
    “这么肯定是中年人而不是老人?”
    但学生们的热度来的快去得也快,持续了一会儿討论不出什么东西来,话题又回到唱歌的歌星们,和歌星背后的作曲人作词人来。
    乐坛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绝大多数普通人,只能知道並且记住寥寥无几的几个顶流歌手的名字。尤其在一个时间段里,铺天盖地灌入耳朵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只有一首歌。
    但是整个音乐界,这么多人却能都吃得饱。
    顶流之下,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二流三流……歌手,同样可以吃饭,而且吃的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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