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一起吃饭还是大学的时候吧。”
    夜晚,杭城。
    灯火通明的河岸公园中。
    寒风吹拂,坐在长椅上的李安生搓了搓冰冷的手,眺望眼前倒映著灯光与月牙的河水,头也不回道:“还真是。”
    披著棕色大衣的秦初夏端坐在轮椅上,扶正了头顶快被吹落的针织帽:“好了,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总不能真是想请我吃顿饭那么简单吧?”
    李安生摊手道:“怎么,单纯请你吃顿饭都不行啊,那你觉得我是想干什么呢?”
    秦初夏转过头来,用含情脉脉的水润目光盯住李安生,语气柔和道:“当然是决定我们的人生大事啦,安生亲。”
    李安生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拧作麻花,以极快的速度挪到了长椅的另一端。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至於这么过分吗!”
    “兄弟,兄弟,我刚吃完晚饭,请不要再这样子了。”
    “......”
    秦初夏收起了表情,冷冷道:“好好好,现在不是你要钱的时候爱在心口难开了?”
    李安生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將身体重新挪了回去:“哈哈,適才相戏耳。”
    玩笑过后,李安生很快便將话题重新拉回正轨:“说正经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出车祸的事。”
    “之前你还在医院里所以我也就没多问,不过现在你总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话音落下,秦初夏没有立刻回应,公园中仅余风声呼啸。
    直到此时,一直背著手站在秦初夏身后的陈姨这才开口道:“秦妹,你们先聊吧,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衣服还没有收呢。”
    “有事记得联繫我,我很快就能到。”
    说完这些,陈姨衝著李安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著她那艷丽的背影,李安生疑惑地皱了皱眉:“话说你这个保姆是什么来歷,以前从来没见你提过啊。”
    “你果然更喜欢这一款。”
    “那是自然,不然我还能喜欢你这款?打眼一看我还以为你是谁家小孩儿呢。”
    “要么你死要么她走,选一个吧。”
    看著秦初夏那黑得嚇人的脸,李安生不由得嗤笑一声,隨意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怎么感觉你好像背负了什么黑暗沉重的秘密一样,都不能被人家听见?”
    秦初夏的面色一变,隨即开口掩饰了过去:“你在胡扯什么东西?我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被闯红灯的酒驾小车撞了吗。”
    李安生听罢挑了挑眉,狐疑地上下扫视起了秦初夏,最终將视线定格在了她深色长裙下那双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上。
    “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啊,是伤到脊椎了吧?”
    “你......哪家好人会这样盯著女生的脚看啊?”
    “兄弟,我有许可证的,不信你看我粥吧等级。”
    秦初夏捂了捂脸,无语道:“懒得理你,总之我的后半生也就只能悲惨的在轮椅上度过了,肇事者到现在也没抓到,你满意了吗。”
    “你全网加起来都快有几百万粉丝了,难道就没一位能人志士帮你把那个司机找出来?”
    “你这可是教唆犯罪,我真得去狠狠举报你了!”
    李安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虽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看对方也不是很想说下去的样子,他索性也就懒得再管了。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可谓是天网恢恢,真要撞了人那肯定是跑不掉的,何必自己来操心呢。
    念及此处,李安生只是话锋一转,再次问道:“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秦初夏早就习惯了他这跳脱的思维,很快就眯起眼开始回想起来,最终摇了摇头。
    “真的吗?一点异样都没感觉到?”
    “我明白了,你就是盼著我不好呢。”秦初夏面露苦涩,语气哽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了,见到你也只是徒增伤悲,就让我们的关係停留在过去吧。”
    李安生愣了愣,连忙摆手:“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確认一下,不是有意的。”
    “哦?是什么事?”
    秦初夏的表情瞬间恢復以往的平静,好似刚才那个我见犹怜的模样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是,这不阴?
    李安生微微张嘴,最终再无话说。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则是冒出了一个疑问:难道秦初夏对魔源果有什么抗体不成?
    毕竟连异世界里土生土长的艾德文娜吃完魔源果都差点被送走,没道理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於是,李安生立刻意识到了原因。
    很显然,她要么是没吃完那袋水果直接丟了,要么就是送人了。
    丟了还好说,李安生现在倒也不在乎这点真爱值的事,可送人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要是没有天赋的人直接当成普通的蓝莓吃也行,但如果是有天赋的人......只能说是遭老罪吧。
    李安生也没有再向她確认的意思,天天追问个不停的话会显得太过刻意,因此他也只能在心中长嘆一声。
    算了,爆改秦初夏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没什么,天凉了啊,早点回去,別到时候感冒了来怨我。”
    收好心思,李安生起身拍了拍裤子,来到秦初夏的身后帮她把住了轮椅。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秦初夏的肩膀,她的身体顿时一缩,露出了恐慌的表情:“你想干什么,憋了这么多年终於忍不住要对窝边草出手了?我警告你,这里是有监控的。”
    “我去,有监控你不早说,本来想给你推河里来著。”
    ......
    在家门口与秦初夏分別后,李安生推开房门回到了家中。
    紧接著,他便看到了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的臥室。
    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已经捲成一团,各式各样的衣物散落在地,那件刚换下的衬衣上甚至还有明晃晃的水渍,就连他最喜欢的一条领带也都飞到了头顶的风扇上。
    “白猫!”
    李安生黑著脸揪起了正躺在自己衣服上酣睡的白猫,將它迅速晃醒:“拿我的衣服当尿盆是吧?你这孽畜已有取死之道。”
    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白猫睁开了朦朧的双眼,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隨后伸出了它的前爪。
    蓝色的流光从它的肉垫中闪现,眨眼便將乱糟糟的房间恢復到了原有的模样,脏了的衣服也都焕然一新。
    “......罢了罢了,也怪我还没买好猫砂盆,此番便饶你一命。”
    將白猫放回地上,看著它顶了顶自己的腿后不紧不慢地回到客厅,已经疲惫不堪地李安生顺势躺在了床上。
    打开爱永伴,发现列表中那个小浣熊的头像已然亮起,他顿时精神一振。
    “夏川桑,原来你没死啊。”
    害怕再被她下线卡游戏进度,李安生毫不犹豫地发送了消息。
    【ca7las:好久不见,你那还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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