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者”號那宽阔得足以並排行驶三辆黎曼鲁斯坦克的走廊里,此刻充斥著刺鼻的焦糊味。
    吞世者军团的战士们正手持重型喷火器,对准那些从舱壁缝隙中疯狂钻出的红色百合花进行无差別的焚烧。那些花瓣在普罗米修斯燃料的高温下扭曲、碳化,发出类似人类惨叫的尖锐嘶鸣。
    这本该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但在失去a级记忆刪除药剂保护的情况下,那些被焚烧的灰烬似乎化作了某种更具侵蚀性的模因,顺著提米·斯科特那套粉色动力甲的过滤柵格,直抵他灵魂最深处的禁区。
    提米跪在焦黑的地板上,头盔內的hud界面正疯狂闪烁著紫色的乱码。安格隆那沉重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变得遥远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如潮水般涌来的、带著福马林和陈旧血腥味的记忆。
    那是一切噩梦的起点,远在提米来到这个绝望的31千年之前,远在他成为scp基金会的“高级资產”之前。
    记忆的画面在提米的视网膜上强行铺开,那是21世纪地球的一家私人医院。
    年轻的提米·斯科特,当时还是一名对生命充满敬畏、眼神中闪烁著理想主义光芒的外科主刀医生。那天深夜,急诊室的红色灯光划破了沉闷的雨夜,一个少女被送到了他的手术台上。
    那是提米第一次见到奥菲利亚·莉莉丝。
    她当时看起来是那么脆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血管像青色的藤蔓般若隱若现。
    她为了体验那种所谓的“极致快感”,竟然避开了所有主要动脉,却精准地切开了数十处细小血管,让自己处於一种缓慢而持久的失血状態。
    当她被送到提米麵前时,她体內的血液已经流失了近百分之六十,生命正像指缝间的流沙一般飞速逝去。
    “救救她……”年轻的提米在心里吶喊。他动用了自己毕生所学,在那场长达十二小时的手术中,他仿佛在与死神进行一场卑微的博弈。
    最终,他贏了。当他在术后观察室看到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的少女时,他以为自己拯救了一个迷途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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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技高超的奥菲利亚,在甦醒后的第一时间就为提米编织了一个精美而悽惨的谎言。
    她流著泪,蜷缩在病床上,向这位年轻正义的医生诉说著自己如何遭受父母的虐待、如何被家暴逼向绝路、如何在那绝望的深夜选择了自尽。
    事实上,提米从未想过,就在那个雨夜,奥菲利亚真正的父母早已被她亲手关进了地下室,像玩弄坏掉的玩偶一样被她折磨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提米的善良成了他最致命的弱点。他被那种虚假的悲剧所触动,在那个充满了同情心的午后,他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轨跡的决定——他请求自己的父母收养了这个“无家可归”的少女。
    奥菲利亚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提米的生活。她像一株依附在巨木上的毒藤,开始小心翼翼地、充满美感地蚕食提米的世界。
    为了让提米更加依赖她、更加相信她的谎言,她通过那种当时提米还无法理解的现实扭曲能力,操纵著她那早已名存实亡的父母,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提米家附近,製造各种骚扰和恐嚇。
    她本以为提米会因为这种无休止的麻烦而感到厌烦,甚至会因此放弃她。她渴望看到提米在责任与厌恶之间挣扎的痛苦。
    然而,提米·斯科特的温柔超出了她的计算。
    面对“骚扰”,提米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心疼这个“受害者”,他给予了奥菲利亚加倍的关怀与保护。
    这种出乎意料的反馈让奥菲利亚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疯狂快感。她意识到,这个男人是一个完美的“容器”,一个无论装进多少绝望都不会破裂的、值得她倾注所有“爱”的玩具。
    於是,玩腻了“家庭暴力”剧本的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微笑著对她的亲生父母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那场意外在外界看来是那么普通——两个长期酗酒、精神不稳定的中年男女,在一次爭吵后选择了集体自尽。
    提米甚至还为此安慰了奥菲利亚许久,却不知在那具娇小的躯壳下,奥菲利亚正因为这种完美的掌控感而兴奋得全身战慄。
    接下来的计划,是除掉提米身边所有的“重要之人”。
    奥菲利亚的计划縝密得如同上帝编织的经纬,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逻辑的推敲。更重要的是,正常人的脑迴路根本无法理解她的动机。
    她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她仅仅是为了看提米在失去一切后,那双充满理想主义的眼睛是如何一点点熄灭的。
    直到那一天,那场由她亲自策划的车祸。
    提米记得很清楚,那是他父母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在前往餐厅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了他们的轿车。
    当提米在病床上醒来时,他被告知自己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他的肝臟破裂,肺部萎缩,心臟在衰竭的边缘徘徊。而就在这时,奥菲利亚出现在了他的床前。
    她毫不犹豫地宣布要將自己所有的器官捐献给提米。
    “因为我爱你,提米。”她在手术前,隔著氧气面罩对他说。
    当时的提米痛哭流涕,他觉得她是这世界上最圣洁的天使。他带著她的器官活了下来,他的身体里跳动著她的心臟,呼吸著她的肺叶,过滤著她的血液。
    他以为他们从此合为一体,却不知这正是她最疯狂的诅咒。
    为了享受爱人最终崩溃的极致美味,奥菲利亚在术后“奇蹟般”地活了下来(那是她的现实扭曲能力在作祟),並在提米出院的那天,当著他的面,亲手杀掉了他那刚刚从重症监护室死里逃生的父母。
    在那间洒满了夕阳余暉的客厅里,奥菲利亚拿著染血的手术刀,转过身,对著呆若木鸡的提米露出了最唯美的笑容。
    “提米,现在,你终於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她告诉了他全部的真相。从第一次见面,到父母的死,到那场车祸,再到那些现在正跳动在他体內的器官。
    “为什么要这么做?”提米崩溃地嘶吼,他的世界观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
    “因为爱呀,亲爱的。”奥菲利亚轻抚著他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神性的慈悲,“如果不把你彻底打碎,我怎么能把你重新拼凑成我喜欢的样子呢?”
    那一刻,提米体內的某种东西彻底断裂了。他发疯一般扑向奥菲利亚,用那双曾经救死扶伤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看著她的脸从苍白变为青紫,看著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得偿所愿的迷醉。
    她死在了他的怀里,带著那个让他永世难忘的微笑。
    提米因此被关进了重刑犯监狱。他心存死志,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等待死刑的降临。
    然而,命运——或者说奥菲利亚,並没有打算放过他。
    机缘巧合之下,他因为那异於常人的求生欲(其实是体內奥菲利亚器官的活性)被scp基金会选中,成为了site-19的一名d级人员。
    他渴望在收容失效中死去,渴望被某个恐怖的怪物撕成碎片。但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再次出现了。
    虽然提米亲手掐死了她的本体,但奥菲利亚·莉莉丝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现实扭曲者。
    她的存在方式不同於常规生物,只要这世间还存在著她的血脉,或者说,只要提米的身体里还流淌著她的基因,她的意志就能在新的载体中永存。
    奥菲利亚的复製人军团——那些拥有著相同面孔、相同执念的怪物,不知用了什么超越时代的方法打破了基金会的“帷幕”,对site-19发起了自杀式的袭击。
    在那场血腥的收容失控中,善良的本能让提米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利用他对医疗知识的精通,救助了大量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
    也就是在那时,基金会发现了提米·斯科特的异常特性。他不仅是一个现实锚点,他还是一个承载著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容器。
    在道德委员会的强烈要求下,为了彻底断绝奥菲利亚的渗透,基金会为提米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手术。
    他们摘除了提米体內所有属於奥菲利亚的器官。那些跳动的心臟、呼吸的肺叶、过滤的肝臟……全部被换成了来自其他死刑犯(d级人员)的、冰冷而陌生的替代品。
    提米以为自己终於自由了。
    但现在,在这个31千年的冰冷甲板上,那股甜腻的花香告诉他:他错了。
    “提米……你以为换掉那些肉块,就能切断我们的联繫吗?”
    奥菲利亚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你忘了,亲爱的。那些d级人员的器官里,流淌的依然是我的意志。因为在这个宇宙,我不仅仅是你的血亲,我还是你无法逃离的、名为『爱』的因果。”
    提米猛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他发现自己正对著虚空疯狂地挥舞著拳头,粉红色的动力甲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安格隆站在他面前,那双巨大的手按住了提米的肩膀,原体的力量像是一座大山,强行稳住了他那近乎崩溃的现实。
    “提米!清醒过来!”安格隆的咆哮如雷鸣般在头盔內迴荡,“那些花已经烧光了!这里没有那疯娘们,只有敌人!”
    提米喘著粗气,看著满地的黑色灰烬。他知道,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奥菲利亚已经不再满足於仅仅存在於他的回忆里,她正在利用这个宇宙的混沌属性,將自己重塑为一个足以威胁整个帝国的恐怖存在。
    “大佬……”提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起头,萤光粉色的头盔映照出安格隆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帮我个忙。如果哪天我开始对著空气说『我爱你』,请务必用你的斧头,把我的脑袋劈下来。”
    安格隆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隨后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真诚的笑容。
    “放心,提米。在那之前,我会先砍掉那个女人的头,不管她有多少个分身。”
    而在那焦黑的灰烬之下,一朵小小的、近乎透明的红百合,正悄无声息地重新绽放。
    奥菲利亚的低语在亚空间的风暴中迴荡:
    “提米,瞧瞧你,穿著粉色的战甲,身边跟著这些野兽般的巨人……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我们的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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