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启程
车厢內一瞬间的安静之后，立刻被各种声音填满。
“新昌？穿岩十九峰？”
张天艾的脸上写满了问號，她转向旁边的吴悠：“那是什么地方？听著像个武侠片场。”
吴悠也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地名同样陌生，但他更在意的是计划的突然变更。
“这也太突然了，昨天还说要在院子里搞什么厨艺大赛呢。”
坐在他们前排的朱雅文回过头，他比另外两人要沉稳许多，只是看著贺凡，眼神里带著探究。
“贺凡，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贺凡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依旧看著他的刘艺菲身上。
她的惊讶还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情绪是复杂，这个地名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一个能讲故事的地方。”
贺凡简单地回答了朱雅文的问题，然后对著全车人说道：“各位，我知道这次的行程变更很突然，但请相信我，也相信节目组，这会是一次完全不同的体验，具体的安排，等我们到了驻地，晚上开会再详细说。”
王征在一旁补充道：“大家都先休息一下，路程不短。摄像老师们也辛苦了，可以先关机休息。”
车厢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疑问和期待。
张天艾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新昌穿岩十九峰”和刘艺菲的关联，很快，她就发出了小声的惊呼，隨即用一种全新的、混合著崇拜和好奇的眼神看著后方的刘艺菲。
刘艺菲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她只是將头靠在窗边，看著外面不断掠过的景色，思绪仿佛也跟著回到了很多年前。
贺凡的那个眼神，那句“十年归路，今日启程”，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
她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她有一种预感，这趟旅程，或许真的能弥补她心中的某个缺憾。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大巴车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新昌县城的一家酒店，舟车劳顿之后，大家简单吃了晚饭，贺凡便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在会议室开会，几位嘉宾也都在场。
会议室里，王征让人把一张浙江地图掛在了墙上。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贺凡，现在你可以把你完整的计划说出来了吧？不光是嘉宾们，我们整个导演组也都还蒙在鼓里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贺凡身上。
贺凡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记號笔，首先在新昌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我的计划，可以概括为八个字——故地重游，再忆流年。”
贺凡开口说道：“我们的节目叫《三十里外桃花坞》，主打的是远离尘囂，寻找內心的寧静，但真正的寧静，不只是躲进山里，更是与自己的过去和解。尤其是对刘艺菲来说，浙江这片土地，承载了她职业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一段记忆。”
他看向刘艺菲，对方也正安静地听著。
“所以我建议，我们用接下来近两周的时间，走出桃花坞，沿著刘艺菲当年走过的路，重游几个有代表性的地方，新昌的十九峰是我们的第一站。”
听完贺凡的阐述，吴悠和张天艾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个好！这个有意思！比在院子里玩游戏酷多了！”
张天艾说道。
“对，这简直就是公路版的真人秀，而且还是定製版的，太有情怀了。”
吴悠也附和道。
一直沉默的朱雅文此时却开口了，他神情严肃地看著贺凡和王征：“贺凡，你这个想法是很好，我个人也非常喜欢。但是，有两个问题非常现实，我们必须现在就考虑清楚。”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又严肃了起来。
“雅文哥，您说。”
贺凡点头道。
朱雅文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时间，地图上看著近，但浙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么多地方，两周时间，我们就算不眠不休也跑不完，到时候会不会变成走马观花，什么都没拍深、拍透？”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预算。”
朱雅文继续说道：“我们原来的预算，是按照在桃花坞一个固定地点拍摄来制定的，现在要改成全省巡游，这中间的交通、住宿、场地协调、设备转运，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这个超支的窟窿谁来补？陈总能同意吗？”
朱雅文提出的两个问题，像两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刚刚燃起的热情上。
张天艾和吴悠脸上的兴奋也褪去了，换上了担忧，他们作为艺人，很清楚一个项目的预算有多重要。
贺凡听完，表情却依旧平静。
“雅文哥，你提的这两点，都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
他先是对朱雅文表示了肯定，然后从容不迫地解答起来。
“关於时间问题，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一季走遍所有地方。”
贺凡说道：“我们可以把这一季的主题，就叫做『十年归路·启程篇』，我们不贪多，就选两到三个最有代表性、故事性最强的地方，把內容做扎实，把情感挖深刻，如果观眾反响好，市场认可，那《再忆流年》完全可以做成我们节目的一个系列招牌，下一季，下下一季，我们继续走下去，这不但不是问题，反而是一个可以长线操作的亮点。”
这个解释让王征和朱雅文都点了点头，把一个看似是缺陷的短板，转化成了一个可以延续的系列ip，这个思路很高明。
“那预算呢？”
朱雅文追问道。
“预算方面，我昨天晚上已经连夜做了一份详细的测算表。”
贺凡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几页列印好的文件，分发给眾人：“改成外景巡游，交通和住宿確实是大头，但我们同样也节省了在桃花坞进行大规模场景搭建和道具製作的费用，两相抵消，总预算確实会超支，但超支的金额，在我匡算的这个可控范围內，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把这个策划的亮点和未来的商业价值跟陈总讲清楚，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王征看著测算表上清晰的条目和数字，眼神里的疑虑少了很多，作为红星坞特意派出的副导演，他的存在一方面是协助贺凡，另一方面，也有浓厚的替公司盯著项目的意味。
而现在看来，贺凡的准备工作远比他想像的要充分。
“而且，”贺凡顿了顿，拋出了他真正的杀手鐧，“为了让这次的旅程更有看点，也为了进一步解决预算的压力，我还邀请了一位神秘嘉宾，在后面的行程中加入我们。”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位嘉宾，是带资进组。”
“什么？带资进组？”
这几个字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贺凡你没开玩笑吧？”
王征都有些坐不住了。
对於一个节目组而言，“带资进组”这四个字简直如同天籟之音。
“谁啊？谁这么大面子？”
吴悠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快说快说，是男是女？演员还是歌手？”
张天艾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朱雅文也露出了极大的兴趣：“你小子还藏了这么一手，能让资本跟著人走的，这可不是一般人。”
贺凡只是保持著神秘的微笑：“这个暂时保密，我只能说，这位嘉宾的到来，不仅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她的出现本身，就是这次『故地重游』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任凭眾人如何追问，贺凡就是三缄其口，只说时机到了，惊喜自会揭晓。
在大家热烈地猜测著这位神秘嘉宾的身份时，只有刘艺菲一直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坐在一角，目光落在贺凡的身上。
新昌、故地重游、十年、最重要的拼图、惊喜……这些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名字和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那个在片场爱开玩笑，会偷偷给自己塞零食，却又同样坚韧要强的女孩。
是她吗？
也只有她，才配得上“最重要的拼图”这几个字。
会议结束后，眾人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房休息，心里却都对第二天的拍摄和未来的神秘嘉宾充满了期待。
刘艺菲走在最后，她看到贺凡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打电话，似乎是在和陈京飞沟通，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在不远处。
过了一会儿，贺凡掛断电话，转过身看到了她。
“搞定了。”
贺凡对她说道：“陈总同意了，让我们放手去干。”
“谢谢你。”
刘艺菲轻声说道。
“谢我什么？这都是为了节目。”
“不，是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刘艺菲的眼神很认真，她看著窗外的夜色，然后把目光转回到贺凡脸上：“你请来的那位『神秘嘉宾』……是她，对吗？”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號。
贺凡看著她清亮的眼眸，那里面有探寻，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乡情怯。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用一种温和而肯定的语气说道：“故人重逢，才不负这十年山水。”
一句话，便胜过千言万语。
刘艺菲的眼中泛起一层微光，隨即化作一个释然的微笑，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这个『坏蛋』，还真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是共贏。”
贺凡看著她，重复了那天晚上发给杨蜜的简讯里的词。
“新昌？穿岩十九峰？”
张天艾的脸上写满了问號，她转向旁边的吴悠：“那是什么地方？听著像个武侠片场。”
吴悠也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地名同样陌生，但他更在意的是计划的突然变更。
“这也太突然了，昨天还说要在院子里搞什么厨艺大赛呢。”
坐在他们前排的朱雅文回过头，他比另外两人要沉稳许多，只是看著贺凡，眼神里带著探究。
“贺凡，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贺凡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依旧看著他的刘艺菲身上。
她的惊讶还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情绪是复杂，这个地名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一个能讲故事的地方。”
贺凡简单地回答了朱雅文的问题，然后对著全车人说道：“各位，我知道这次的行程变更很突然，但请相信我，也相信节目组，这会是一次完全不同的体验，具体的安排，等我们到了驻地，晚上开会再详细说。”
王征在一旁补充道：“大家都先休息一下，路程不短。摄像老师们也辛苦了，可以先关机休息。”
车厢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疑问和期待。
张天艾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新昌穿岩十九峰”和刘艺菲的关联，很快，她就发出了小声的惊呼，隨即用一种全新的、混合著崇拜和好奇的眼神看著后方的刘艺菲。
刘艺菲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她只是將头靠在窗边，看著外面不断掠过的景色，思绪仿佛也跟著回到了很多年前。
贺凡的那个眼神，那句“十年归路，今日启程”，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
她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她有一种预感，这趟旅程，或许真的能弥补她心中的某个缺憾。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大巴车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新昌县城的一家酒店，舟车劳顿之后，大家简单吃了晚饭，贺凡便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在会议室开会，几位嘉宾也都在场。
会议室里，王征让人把一张浙江地图掛在了墙上。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贺凡，现在你可以把你完整的计划说出来了吧？不光是嘉宾们，我们整个导演组也都还蒙在鼓里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贺凡身上。
贺凡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记號笔，首先在新昌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我的计划，可以概括为八个字——故地重游，再忆流年。”
贺凡开口说道：“我们的节目叫《三十里外桃花坞》，主打的是远离尘囂，寻找內心的寧静，但真正的寧静，不只是躲进山里，更是与自己的过去和解。尤其是对刘艺菲来说，浙江这片土地，承载了她职业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一段记忆。”
他看向刘艺菲，对方也正安静地听著。
“所以我建议，我们用接下来近两周的时间，走出桃花坞，沿著刘艺菲当年走过的路，重游几个有代表性的地方，新昌的十九峰是我们的第一站。”
听完贺凡的阐述，吴悠和张天艾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个好！这个有意思！比在院子里玩游戏酷多了！”
张天艾说道。
“对，这简直就是公路版的真人秀，而且还是定製版的，太有情怀了。”
吴悠也附和道。
一直沉默的朱雅文此时却开口了，他神情严肃地看著贺凡和王征：“贺凡，你这个想法是很好，我个人也非常喜欢。但是，有两个问题非常现实，我们必须现在就考虑清楚。”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又严肃了起来。
“雅文哥，您说。”
贺凡点头道。
朱雅文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时间，地图上看著近，但浙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么多地方，两周时间，我们就算不眠不休也跑不完，到时候会不会变成走马观花，什么都没拍深、拍透？”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预算。”
朱雅文继续说道：“我们原来的预算，是按照在桃花坞一个固定地点拍摄来制定的，现在要改成全省巡游，这中间的交通、住宿、场地协调、设备转运，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这个超支的窟窿谁来补？陈总能同意吗？”
朱雅文提出的两个问题，像两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刚刚燃起的热情上。
张天艾和吴悠脸上的兴奋也褪去了，换上了担忧，他们作为艺人，很清楚一个项目的预算有多重要。
贺凡听完，表情却依旧平静。
“雅文哥，你提的这两点，都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
他先是对朱雅文表示了肯定，然后从容不迫地解答起来。
“关於时间问题，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一季走遍所有地方。”
贺凡说道：“我们可以把这一季的主题，就叫做『十年归路·启程篇』，我们不贪多，就选两到三个最有代表性、故事性最强的地方，把內容做扎实，把情感挖深刻，如果观眾反响好，市场认可，那《再忆流年》完全可以做成我们节目的一个系列招牌，下一季，下下一季，我们继续走下去，这不但不是问题，反而是一个可以长线操作的亮点。”
这个解释让王征和朱雅文都点了点头，把一个看似是缺陷的短板，转化成了一个可以延续的系列ip，这个思路很高明。
“那预算呢？”
朱雅文追问道。
“预算方面，我昨天晚上已经连夜做了一份详细的测算表。”
贺凡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几页列印好的文件，分发给眾人：“改成外景巡游，交通和住宿確实是大头，但我们同样也节省了在桃花坞进行大规模场景搭建和道具製作的费用，两相抵消，总预算確实会超支，但超支的金额，在我匡算的这个可控范围內，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把这个策划的亮点和未来的商业价值跟陈总讲清楚，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王征看著测算表上清晰的条目和数字，眼神里的疑虑少了很多，作为红星坞特意派出的副导演，他的存在一方面是协助贺凡，另一方面，也有浓厚的替公司盯著项目的意味。
而现在看来，贺凡的准备工作远比他想像的要充分。
“而且，”贺凡顿了顿，拋出了他真正的杀手鐧，“为了让这次的旅程更有看点，也为了进一步解决预算的压力，我还邀请了一位神秘嘉宾，在后面的行程中加入我们。”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位嘉宾，是带资进组。”
“什么？带资进组？”
这几个字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贺凡你没开玩笑吧？”
王征都有些坐不住了。
对於一个节目组而言，“带资进组”这四个字简直如同天籟之音。
“谁啊？谁这么大面子？”
吴悠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快说快说，是男是女？演员还是歌手？”
张天艾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朱雅文也露出了极大的兴趣：“你小子还藏了这么一手，能让资本跟著人走的，这可不是一般人。”
贺凡只是保持著神秘的微笑：“这个暂时保密，我只能说，这位嘉宾的到来，不仅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她的出现本身，就是这次『故地重游』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任凭眾人如何追问，贺凡就是三缄其口，只说时机到了，惊喜自会揭晓。
在大家热烈地猜测著这位神秘嘉宾的身份时，只有刘艺菲一直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坐在一角，目光落在贺凡的身上。
新昌、故地重游、十年、最重要的拼图、惊喜……这些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名字和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那个在片场爱开玩笑，会偷偷给自己塞零食，却又同样坚韧要强的女孩。
是她吗？
也只有她，才配得上“最重要的拼图”这几个字。
会议结束后，眾人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房休息，心里却都对第二天的拍摄和未来的神秘嘉宾充满了期待。
刘艺菲走在最后，她看到贺凡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打电话，似乎是在和陈京飞沟通，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在不远处。
过了一会儿，贺凡掛断电话，转过身看到了她。
“搞定了。”
贺凡对她说道：“陈总同意了，让我们放手去干。”
“谢谢你。”
刘艺菲轻声说道。
“谢我什么？这都是为了节目。”
“不，是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刘艺菲的眼神很认真，她看著窗外的夜色，然后把目光转回到贺凡脸上：“你请来的那位『神秘嘉宾』……是她，对吗？”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號。
贺凡看著她清亮的眼眸，那里面有探寻，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乡情怯。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用一种温和而肯定的语气说道：“故人重逢，才不负这十年山水。”
一句话，便胜过千言万语。
刘艺菲的眼中泛起一层微光，隨即化作一个释然的微笑，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这个『坏蛋』，还真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是共贏。”
贺凡看著她，重复了那天晚上发给杨蜜的简讯里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