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大文学家檀栗
“两位老师？”
“诺贝尔数学奖得主——檀栗。”
“老毯这种丈育都成老师了，內娱药丸。”
“中专小太妹理解一下，这么多年走到现在不容易。”
“尬黑，我毯姐明明是大专学歷！”
“笑不活了，刚才还刷到热搜，现在就看到老毯要“答题”。”
“路老叔也不遑多让，这对儿建议锁死，別出来祸害別人了。”
弹幕飘动，隨著檀栗露面，直播间的人气终於迎来了一次爆发，短短五分钟，就达到了开播以来的巔峰。
“有段时间没见了，檀老师都在忙什么啊？”
导演也是个舔狗，趁著副导去准备的功夫，腆著脸就往檀栗身边凑。
“没什么，就是去英国看了几个秀，又去华大听了两场讲座。”
檀栗不在意地侧过头，目光带著审视的打量著室內，轻飘飘道：“最近对古典文学比较感兴趣。”
“古典文学好，古典文学得学啊。”
导演捧了一句，就聪明的不再深聊。
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
与此同时，路屿看似也在听著檀栗吹嘘，实则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了系统上面。
此刻，他脑中的系统终於变了样子，一个类似老虎机的抽奖界面出现在了他眼前。
非常单调，只有四个不同的摇杆。
“这是四个不同的等级？”
路屿暂时搞不懂，他尝试摇了摇，发现只有第一个摇杆可以摇动。
【功能暂未解锁。】
系统传来提示音。
路屿也就不再纠结，再次看向了第一个摇杆。
抽奖抽奖…100积分一次…
左上角显示的积分，就是刚刚提示的100整。
他吸了口气，隨后目光“深情”地盯著檀栗：“开始抽奖！”
摇杆摆动，老虎机显示屏上开始飞速滚动，速度很快，路屿还没看清都有什么，晃动就逐渐停止。
“嗡”。
一张画著锦鲤的卡片缓缓漂浮在他眼前。
【恭喜您获得了道具[幸运卡]。】
蛤？
幸运卡？
路屿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点击查看：
【幸运卡：接下来的一天之內，你將拥有令人艷羡的好运。】
【註：你的幸运来自於周围人的不幸。】
“……”
我的幸运来自周围人的不幸？
这是什么道具…
路屿盯著卡片感受了半天，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
时间流逝，檀栗又说起了眼下东西方文化输出的对碰，导演逐渐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走到外屋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
院外传来喊声，一个路屿有点眼熟的青年急匆匆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两张试卷。
“咦，你怎么来了？老张呢？”
导演奇怪。
“张导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怕你著急，让我先送过来。”
关係户侄子，也就是执行导演呲牙一笑。
“……？”
导演无语：“这点事儿都办不明白？”
“不严重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去抹点药。”
“……行了，赶紧把试卷给两位老师。”
他摆了摆手，对这个侄子还是提携了几句：“礼貌一点…我说的是对檀老师。”
“明白。”
侄子忙点头，跑到里屋，將试卷交给了路屿和檀栗。
“古典文学还好吧，我也不是去学，主要是小时候耳濡目染，多少懂一点，也不多，呵呵。”
檀栗绕回原点，接过试卷，隨意扫了一眼，忽然一愣。
这份试卷的题目…
好像和她来之前，背过的答案不一样啊。
她不太確定地又扫了两眼，刚要抬头问一下，忽听到导演屁股底下传来一声非常不雅的bu声。
“bu~~”，被挤压过后的山路十八弯，在寂静的客厅內非常刺耳。
侄子扭头，下意识左右四看，呵斥：“谁放小香薰了？”
“咕嚕嚕…”
导演肚肚打雷了，闻声脸色一黑，不悦地扫了侄子一眼。
侄子一愣，尷尬地笑了笑。
“咕嚕嚕。”
导演感觉有点不对，今天明明没吃什么凉东西啊…
他站起身冲侄子示意：“我去个卫生间，你先拍。”
“好。”侄子走过来，还关心地问道：“叔，没事吧？”
“再问拉你嘴里。”
“……你看，我就是关心一下…”
“麻溜滴，记得按照流程来，不懂的就问…”
导演看了一眼直播团队，只有几个摄影和剪辑，助手副导也不在。
他指了指流程表：“上面都有写。”
“ok，没问题。”
“……”
两位导演说著话，路屿这边也已经发现了试卷的不对。
《再恋4》是没有具体台本的，只有最基本的人设。
毕竟观眾现在对类似的真人秀的“真实感”要求越来越高，芒果又是靠著这套起家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类似这种答题环节，自由发挥的空间有限，加之檀栗团队和节目组的诉求，都是要拿路屿祭天，所以这个环节的“试卷”和“答案”，是有明確答案的。
比如路屿，节目组对他的要求就是，能多逆天就多逆天，一定要表现出不配合开摆的样子，以便衬托檀栗在这段婚姻中的无辜和优秀。
可现在看手里这份试卷…
路屿著重扫了一眼上面每行字標註的拼音，甚至细节到音调都標好了，一脸狐疑。
“咳咳。”
恰在此时，他听到不远处的檀栗轻咳了两声，抬起头看过去。
两人对视，路屿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正不经意间扫过他手中的那份试卷。
隨后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片刻后又一眼。
呃…
路屿张了张嘴。
“两位老师，请儘快答题。”
执行导演的声音传来，路屿和檀栗抬头。
尤其是后者，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心里一凉。
这房间里现在到处都是直播的摄像头，光明正大的换过来，岂不又要被嘲？
那…檀栗淡定的拿起笔，状若沉思的思考起来。
另一边，路屿看到已经开始装模作样拿起笔的檀栗，知道对方应该是不可能跟自己换了…毕竟古典文学爱好者！
他也就不再多想，拿起笔开始答题。
只不过，等到他认真答题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妈的这试卷不但拿错了，连题目都不对！
他记得之前做功课时看到的试卷，问题都比较简单，但现在…都是他们事先没准备好的问题。
路屿扫了一眼，里面竟然还有“ta最喜欢的海外歌手是谁？”这种大逆不道的题目。
我栗哥连中文都没学明白，你直接上英文题？
很难不怀疑节目组的用心。
果然，十分钟后。
路屿就看到十分钟只写了两个字的檀栗，忽然很经意的假笑起来：“哈哈，节目组的题目有意思，竟然还有英文题…”
闻声，正准备给导演打个电话的执行导演有点诧异，想了想题目，以为檀老师又要凹人设，赶忙配合：
“嘿嘿，上次您不是说平时在家里喜欢用英语交流嘛，想著应该会有喜欢的歌。”
檀栗顿了顿，抬眸看了执行导演一眼，不笑了。
得，这人之前好像不是负责这一块的。
谁负责的来著…
对，导演。
导演人呢？
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吃上自助了？！
她再次陷入沉思，表面看上去却是云淡风轻，下笔如有神的样子。
“在家里用英语交流？老毯中文都没毕业，有点太假了。”
“不用想，提前背过答案了。”
“没事，背过也会写错的，老毯会出手。”
“黑子急死了，再怎么黑栗哥，姐姐的热度也是你家蒸煮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
弹幕日常打架，执行导演这边拨了几个电话没打通之后，只能继续顶替导演工作。
他看了看流程：“时间快到了…我叔说要针对一下路老师…我看看……”
“形象，对，形象方面还是要往偽人上面弄…其实我真挺喜欢他的，唉…他和奶雪老师拍的那部，真的夯爆了。”
剪辑感慨：“懂，男人其实都羡慕路老师…在我心中，他是最好的哥哥了。”
“哦？这话怎么说？”
“他对弟弟太好了啊！”
“……”
剪辑补充：“你就放心吧小导儿，肯定让路老师逆天。”
摄影提议：“我建议滤镜这边也可以和檀老师分开，给他弄一个噁心巴拉的黄镜。”
执行导演一拍手：“好，这个好，这个可以！”
“……”
节目组给路屿的定位，就是用来对比、凸显出檀栗在这段婚姻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被压迫，受害者的一面。
所谓货比货得扔，只要路屿表现得够差劲，本来风评也不佳的檀栗，自然能获得观眾的怜爱。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形象方面。
……
如此，节目组这边准备著大活儿，路屿和檀栗也在埋头苦答。
婚姻试卷的环节，原定的时间是十分钟，因为题目其实不多，但节目组眾人等了接近二十分钟，俩人才交卷。
——主要是檀栗太磨蹭，非要回忆俩人这五年婚姻的点点滴滴。
执行导演忙让人將两人的卷子收上来，一边按照流程感慨：“看来檀老师对这段婚姻，曾经也是下足了功夫去经营的啊。”
檀栗：“不讲不讲。”
“誒，好。”
执行导演点头，隨后就请两人移步里屋。
“檀栗为这段婚姻下足了功夫经营，那谁没经营呢？好难猜啊。”
“讲道理，檀栗这些年真算是扶贫老叔了，就老叔这些年干过的那些事，別说檀栗粉丝，但凡一个正常人看了，都得血压飆升。”
“檀栗现在这个咖位，路屿確实提鞋都不配了。”
“其实也別谈谁对谁错，只能说婚姻关係取决於经济地位，没本事的男人就別做娶白富美的美梦了。”
“……”
《再恋4》通过前几季的积累，还是有著一批数量庞大的观眾盘的。
这些观眾画像普遍年龄偏大，也不搞饭圈，只客观看待节目中的嘉宾婚姻问题。
很显然，檀栗和路屿就是一对近几年来，节目中话题度最爆表，最经典的女强男弱式婚姻。
“本次婚姻体检，是夫妻双方，对这五年婚姻的一次回顾和总结。”
执行导演站在镜头外，学著叔叔的模样，语气也变得伤感起来：
“接下来，我们將会依次向两位提问，猜测彼此试卷写的內容，每题1分，最后会统计得分，得分低的，会有额外惩罚。”
“两位…做好准备了吗？”
话落，路屿和檀栗对视一眼，两人都点头。
两人的心情不太一样。
路屿是觉得试卷错了，全乱了，虽然不影响他逆天，但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重录。
檀栗则是暗自祈祷，她已经把自己最熟悉的都写上了，希望这次没写错字，千万不要再捅娄子了！
“好。”
执行导演点头，隨即目光看向路屿：“那么，先从路老师开始吧。”
“路老师，你能想起来，檀老师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吗？”
路屿故作沉思，隨后梦到什么说什么：“《戒色》！”
“嗯…回答错…”
执行导演点头，顺著流程就要说，但目光一扫檀栗刚才写的试卷上的答案，顿时一愣。
《戒色》？！
我艹，怎么真写了《戒色》？
啊？
执行导演懵逼，其他人也都怔了一下。
檀栗看了路屿一眼，脸上惊疑不定。
“呃…答对了…路老师记一分。”
执行导演顿了顿，看向檀栗：“那，檀老师，路老师最喜欢哪部电影呢？”
檀栗反应过来，淡淡说：“没有。”
“啊？”
眾人再次一懵。
檀栗得意：“他平时不爱看电影。”
执行导演低头看了一眼路屿的答卷，上面写了一个电影名字，但现在…
“题目没公布出去吧？”
“刚才就放上去了，你叔不是说怕观眾说咱们有剧本吗…”
“这题…是不是有问题？”
“不知道啊，檀老师团队那边一直很忌讳这个…”
后期抱怨：“就两个导演在跟他们沟通，听说搞了七八版，开拍前都没定下来，我们都是按照他们刚才交上来的公布的啊。”
“不对啊，不对…”
这时候，执行导演已经意识到不对了，虽然他之前不负责这一块，但流程不是按这种情况走的啊。
或许是意外？
他沉吟半晌，才说：“回答错误。”
“路老师最喜欢的电影是…《高级男人》。”
檀栗抿了抿唇，默认了这个答案。
弹幕已经一片问號。
“？？？”
“老毯这种人最精了，说老叔不爱看电影，实际上是自己不会写电影名字。”
“老毯还喜欢看路老叔的《戒色》？真是个大黄丫头！”
“……”
“咱们继续。”
执行导演轻咳两声，眼神看向路屿：“路老师，檀老师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较宽泛，路屿精神一振：“钱！”
这个字比较复杂，他敢保证檀栗不会写。
“呃…”
可檀栗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却瞬间张了张嘴，眼神愕然。
执行导演也惊愕不已，低头確认了一下，“钱”这个字確实不好写，檀栗没写，她…她画了一个“￥”。
这算不算是钱呢？
执行导演头皮发麻，內心纠结，要不要闭著眼睛说假话？
“回答正確，路老师再记一分。”
执行导演吸了口气，房间里全是摄像头，人来人往的，他不敢保证手里的试卷没被拍到，不敢担这个责任啊。
这样想著，他转头看向檀栗：“那…檀老师，路老师最喜欢的东西是……”
檀栗此刻也有点懵逼了，这次她认真想了很久，才不確定地开口：“书？”
“回答错误。”
执行导演心如死灰：“路老师最喜欢的是…半夜起来摇花手。”
檀栗：“？？？”
眾人：“？？？”
直播间：“？？？”
“嗯…”
执行导演这次更换了两人的顺序，看著檀栗：“那檀老师，路老师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檀栗张了张嘴，试探：“不能…半夜起来摇花手？”
“……错，路老师最害怕的是钱。”
檀栗：“……”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回头看向路屿：“为什么呀？你害怕钱吗？”
路屿沉默半晌，才尷尬说道：“不都说怕啥来啥嘛。”
“……”
“诺贝尔数学奖得主——檀栗。”
“老毯这种丈育都成老师了，內娱药丸。”
“中专小太妹理解一下，这么多年走到现在不容易。”
“尬黑，我毯姐明明是大专学歷！”
“笑不活了，刚才还刷到热搜，现在就看到老毯要“答题”。”
“路老叔也不遑多让，这对儿建议锁死，別出来祸害別人了。”
弹幕飘动，隨著檀栗露面，直播间的人气终於迎来了一次爆发，短短五分钟，就达到了开播以来的巔峰。
“有段时间没见了，檀老师都在忙什么啊？”
导演也是个舔狗，趁著副导去准备的功夫，腆著脸就往檀栗身边凑。
“没什么，就是去英国看了几个秀，又去华大听了两场讲座。”
檀栗不在意地侧过头，目光带著审视的打量著室內，轻飘飘道：“最近对古典文学比较感兴趣。”
“古典文学好，古典文学得学啊。”
导演捧了一句，就聪明的不再深聊。
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
与此同时，路屿看似也在听著檀栗吹嘘，实则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了系统上面。
此刻，他脑中的系统终於变了样子，一个类似老虎机的抽奖界面出现在了他眼前。
非常单调，只有四个不同的摇杆。
“这是四个不同的等级？”
路屿暂时搞不懂，他尝试摇了摇，发现只有第一个摇杆可以摇动。
【功能暂未解锁。】
系统传来提示音。
路屿也就不再纠结，再次看向了第一个摇杆。
抽奖抽奖…100积分一次…
左上角显示的积分，就是刚刚提示的100整。
他吸了口气，隨后目光“深情”地盯著檀栗：“开始抽奖！”
摇杆摆动，老虎机显示屏上开始飞速滚动，速度很快，路屿还没看清都有什么，晃动就逐渐停止。
“嗡”。
一张画著锦鲤的卡片缓缓漂浮在他眼前。
【恭喜您获得了道具[幸运卡]。】
蛤？
幸运卡？
路屿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点击查看：
【幸运卡：接下来的一天之內，你將拥有令人艷羡的好运。】
【註：你的幸运来自於周围人的不幸。】
“……”
我的幸运来自周围人的不幸？
这是什么道具…
路屿盯著卡片感受了半天，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
时间流逝，檀栗又说起了眼下东西方文化输出的对碰，导演逐渐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走到外屋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
院外传来喊声，一个路屿有点眼熟的青年急匆匆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两张试卷。
“咦，你怎么来了？老张呢？”
导演奇怪。
“张导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怕你著急，让我先送过来。”
关係户侄子，也就是执行导演呲牙一笑。
“……？”
导演无语：“这点事儿都办不明白？”
“不严重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去抹点药。”
“……行了，赶紧把试卷给两位老师。”
他摆了摆手，对这个侄子还是提携了几句：“礼貌一点…我说的是对檀老师。”
“明白。”
侄子忙点头，跑到里屋，將试卷交给了路屿和檀栗。
“古典文学还好吧，我也不是去学，主要是小时候耳濡目染，多少懂一点，也不多，呵呵。”
檀栗绕回原点，接过试卷，隨意扫了一眼，忽然一愣。
这份试卷的题目…
好像和她来之前，背过的答案不一样啊。
她不太確定地又扫了两眼，刚要抬头问一下，忽听到导演屁股底下传来一声非常不雅的bu声。
“bu~~”，被挤压过后的山路十八弯，在寂静的客厅內非常刺耳。
侄子扭头，下意识左右四看，呵斥：“谁放小香薰了？”
“咕嚕嚕…”
导演肚肚打雷了，闻声脸色一黑，不悦地扫了侄子一眼。
侄子一愣，尷尬地笑了笑。
“咕嚕嚕。”
导演感觉有点不对，今天明明没吃什么凉东西啊…
他站起身冲侄子示意：“我去个卫生间，你先拍。”
“好。”侄子走过来，还关心地问道：“叔，没事吧？”
“再问拉你嘴里。”
“……你看，我就是关心一下…”
“麻溜滴，记得按照流程来，不懂的就问…”
导演看了一眼直播团队，只有几个摄影和剪辑，助手副导也不在。
他指了指流程表：“上面都有写。”
“ok，没问题。”
“……”
两位导演说著话，路屿这边也已经发现了试卷的不对。
《再恋4》是没有具体台本的，只有最基本的人设。
毕竟观眾现在对类似的真人秀的“真实感”要求越来越高，芒果又是靠著这套起家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类似这种答题环节，自由发挥的空间有限，加之檀栗团队和节目组的诉求，都是要拿路屿祭天，所以这个环节的“试卷”和“答案”，是有明確答案的。
比如路屿，节目组对他的要求就是，能多逆天就多逆天，一定要表现出不配合开摆的样子，以便衬托檀栗在这段婚姻中的无辜和优秀。
可现在看手里这份试卷…
路屿著重扫了一眼上面每行字標註的拼音，甚至细节到音调都標好了，一脸狐疑。
“咳咳。”
恰在此时，他听到不远处的檀栗轻咳了两声，抬起头看过去。
两人对视，路屿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正不经意间扫过他手中的那份试卷。
隨后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片刻后又一眼。
呃…
路屿张了张嘴。
“两位老师，请儘快答题。”
执行导演的声音传来，路屿和檀栗抬头。
尤其是后者，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心里一凉。
这房间里现在到处都是直播的摄像头，光明正大的换过来，岂不又要被嘲？
那…檀栗淡定的拿起笔，状若沉思的思考起来。
另一边，路屿看到已经开始装模作样拿起笔的檀栗，知道对方应该是不可能跟自己换了…毕竟古典文学爱好者！
他也就不再多想，拿起笔开始答题。
只不过，等到他认真答题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妈的这试卷不但拿错了，连题目都不对！
他记得之前做功课时看到的试卷，问题都比较简单，但现在…都是他们事先没准备好的问题。
路屿扫了一眼，里面竟然还有“ta最喜欢的海外歌手是谁？”这种大逆不道的题目。
我栗哥连中文都没学明白，你直接上英文题？
很难不怀疑节目组的用心。
果然，十分钟后。
路屿就看到十分钟只写了两个字的檀栗，忽然很经意的假笑起来：“哈哈，节目组的题目有意思，竟然还有英文题…”
闻声，正准备给导演打个电话的执行导演有点诧异，想了想题目，以为檀老师又要凹人设，赶忙配合：
“嘿嘿，上次您不是说平时在家里喜欢用英语交流嘛，想著应该会有喜欢的歌。”
檀栗顿了顿，抬眸看了执行导演一眼，不笑了。
得，这人之前好像不是负责这一块的。
谁负责的来著…
对，导演。
导演人呢？
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吃上自助了？！
她再次陷入沉思，表面看上去却是云淡风轻，下笔如有神的样子。
“在家里用英语交流？老毯中文都没毕业，有点太假了。”
“不用想，提前背过答案了。”
“没事，背过也会写错的，老毯会出手。”
“黑子急死了，再怎么黑栗哥，姐姐的热度也是你家蒸煮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
弹幕日常打架，执行导演这边拨了几个电话没打通之后，只能继续顶替导演工作。
他看了看流程：“时间快到了…我叔说要针对一下路老师…我看看……”
“形象，对，形象方面还是要往偽人上面弄…其实我真挺喜欢他的，唉…他和奶雪老师拍的那部，真的夯爆了。”
剪辑感慨：“懂，男人其实都羡慕路老师…在我心中，他是最好的哥哥了。”
“哦？这话怎么说？”
“他对弟弟太好了啊！”
“……”
剪辑补充：“你就放心吧小导儿，肯定让路老师逆天。”
摄影提议：“我建议滤镜这边也可以和檀老师分开，给他弄一个噁心巴拉的黄镜。”
执行导演一拍手：“好，这个好，这个可以！”
“……”
节目组给路屿的定位，就是用来对比、凸显出檀栗在这段婚姻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被压迫，受害者的一面。
所谓货比货得扔，只要路屿表现得够差劲，本来风评也不佳的檀栗，自然能获得观眾的怜爱。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形象方面。
……
如此，节目组这边准备著大活儿，路屿和檀栗也在埋头苦答。
婚姻试卷的环节，原定的时间是十分钟，因为题目其实不多，但节目组眾人等了接近二十分钟，俩人才交卷。
——主要是檀栗太磨蹭，非要回忆俩人这五年婚姻的点点滴滴。
执行导演忙让人將两人的卷子收上来，一边按照流程感慨：“看来檀老师对这段婚姻，曾经也是下足了功夫去经营的啊。”
檀栗：“不讲不讲。”
“誒，好。”
执行导演点头，隨后就请两人移步里屋。
“檀栗为这段婚姻下足了功夫经营，那谁没经营呢？好难猜啊。”
“讲道理，檀栗这些年真算是扶贫老叔了，就老叔这些年干过的那些事，別说檀栗粉丝，但凡一个正常人看了，都得血压飆升。”
“檀栗现在这个咖位，路屿確实提鞋都不配了。”
“其实也別谈谁对谁错，只能说婚姻关係取决於经济地位，没本事的男人就別做娶白富美的美梦了。”
“……”
《再恋4》通过前几季的积累，还是有著一批数量庞大的观眾盘的。
这些观眾画像普遍年龄偏大，也不搞饭圈，只客观看待节目中的嘉宾婚姻问题。
很显然，檀栗和路屿就是一对近几年来，节目中话题度最爆表，最经典的女强男弱式婚姻。
“本次婚姻体检，是夫妻双方，对这五年婚姻的一次回顾和总结。”
执行导演站在镜头外，学著叔叔的模样，语气也变得伤感起来：
“接下来，我们將会依次向两位提问，猜测彼此试卷写的內容，每题1分，最后会统计得分，得分低的，会有额外惩罚。”
“两位…做好准备了吗？”
话落，路屿和檀栗对视一眼，两人都点头。
两人的心情不太一样。
路屿是觉得试卷错了，全乱了，虽然不影响他逆天，但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重录。
檀栗则是暗自祈祷，她已经把自己最熟悉的都写上了，希望这次没写错字，千万不要再捅娄子了！
“好。”
执行导演点头，隨即目光看向路屿：“那么，先从路老师开始吧。”
“路老师，你能想起来，檀老师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吗？”
路屿故作沉思，隨后梦到什么说什么：“《戒色》！”
“嗯…回答错…”
执行导演点头，顺著流程就要说，但目光一扫檀栗刚才写的试卷上的答案，顿时一愣。
《戒色》？！
我艹，怎么真写了《戒色》？
啊？
执行导演懵逼，其他人也都怔了一下。
檀栗看了路屿一眼，脸上惊疑不定。
“呃…答对了…路老师记一分。”
执行导演顿了顿，看向檀栗：“那，檀老师，路老师最喜欢哪部电影呢？”
檀栗反应过来，淡淡说：“没有。”
“啊？”
眾人再次一懵。
檀栗得意：“他平时不爱看电影。”
执行导演低头看了一眼路屿的答卷，上面写了一个电影名字，但现在…
“题目没公布出去吧？”
“刚才就放上去了，你叔不是说怕观眾说咱们有剧本吗…”
“这题…是不是有问题？”
“不知道啊，檀老师团队那边一直很忌讳这个…”
后期抱怨：“就两个导演在跟他们沟通，听说搞了七八版，开拍前都没定下来，我们都是按照他们刚才交上来的公布的啊。”
“不对啊，不对…”
这时候，执行导演已经意识到不对了，虽然他之前不负责这一块，但流程不是按这种情况走的啊。
或许是意外？
他沉吟半晌，才说：“回答错误。”
“路老师最喜欢的电影是…《高级男人》。”
檀栗抿了抿唇，默认了这个答案。
弹幕已经一片问號。
“？？？”
“老毯这种人最精了，说老叔不爱看电影，实际上是自己不会写电影名字。”
“老毯还喜欢看路老叔的《戒色》？真是个大黄丫头！”
“……”
“咱们继续。”
执行导演轻咳两声，眼神看向路屿：“路老师，檀老师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较宽泛，路屿精神一振：“钱！”
这个字比较复杂，他敢保证檀栗不会写。
“呃…”
可檀栗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却瞬间张了张嘴，眼神愕然。
执行导演也惊愕不已，低头確认了一下，“钱”这个字確实不好写，檀栗没写，她…她画了一个“￥”。
这算不算是钱呢？
执行导演头皮发麻，內心纠结，要不要闭著眼睛说假话？
“回答正確，路老师再记一分。”
执行导演吸了口气，房间里全是摄像头，人来人往的，他不敢保证手里的试卷没被拍到，不敢担这个责任啊。
这样想著，他转头看向檀栗：“那…檀老师，路老师最喜欢的东西是……”
檀栗此刻也有点懵逼了，这次她认真想了很久，才不確定地开口：“书？”
“回答错误。”
执行导演心如死灰：“路老师最喜欢的是…半夜起来摇花手。”
檀栗：“？？？”
眾人：“？？？”
直播间：“？？？”
“嗯…”
执行导演这次更换了两人的顺序，看著檀栗：“那檀老师，路老师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檀栗张了张嘴，试探：“不能…半夜起来摇花手？”
“……错，路老师最害怕的是钱。”
檀栗：“……”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回头看向路屿：“为什么呀？你害怕钱吗？”
路屿沉默半晌，才尷尬说道：“不都说怕啥来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