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抹朝霞刚从天边泛起,张浪在睡梦中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缓神,突然对上一张凑得极近的脸……
    周木仑正咧著嘴,一脸憨笑地瞅著他。
    “张总?醒了?”
    张浪猛地一激灵,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脱口而出:“我草!”
    看清是周木仑后,他才鬆了口气,无语地翻身起床。
    桌上已经摆好了周木仑提前准备的早餐,对方那副討好的模样,让他也没客气,隨便扒拉了两口。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录歌?”
    “得先找弄曲的人,需要一些乐器……”张浪擦了擦嘴,指了指周木仑:“还有唱歌的事,你明白吗?”
    周木仑挠挠头:“我不是很懂……”
    “不懂没关係,你在家等著就行,我去安排,明天帮你录歌……对了,你先把这些歌词熟悉熟悉。”
    “哦,好……”周木仑连忙点头应下,眼神激动。
    张浪三两口扒完早餐,擦了擦嘴,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默默夹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出了门。
    周木仑站在原地,望著张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还揣著刚才的期待劲儿没散。
    直到目光落回桌上那张被张浪留下的纸……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歌词和谱子,他凑近了仔细一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跟著一点点褪去。
    “我草?”
    他盯著那快得像要飞起来的节奏標记,整个人都懵了,手指下意识地在谱子上点了点,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歌词的节奏……
    怎么……
    这么快!
    特別是,那首《周节棍》……
    我草?
    这特么的!
    也太狠了吧?
    …………………
    燕郊,紧挨著繁华的燕京,却像是被城市光芒遗忘的角落……
    房租是燕京城区的三分之一,路边摊一碗麵只要两块五,连二手吉他都比城里便宜一半。
    这里成了千禧年里流浪歌手们挤破头也要扎进来的“中转站”……
    破旧的出租屋里堆著廉价音响,地下室的走廊飘著泡麵味,街头巷尾隨处可见抱著吉他卖唱的年轻人,他们兜里揣著皱巴巴的歌词本,眼里却还亮著“唱出名堂”的光。
    罗霖就是这群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2000年的他,刚从疆辗转到燕郊,带著一把磨掉漆的吉他和一摞写满戈壁风沙的歌稿,却连个像样的住处都租不起……
    最后在燕郊边缘的城中村找了间不足十平米的民房,墙面裂著缝,一到下雨天就漏雨,晚上睡觉能听见隔壁邻居的呼嚕声和窗外流浪狗的叫声。
    他每天天不亮就揣著吉他去燕郊的天桥下卖唱,唱他写的《大漠歌》,唱改编的民谣,可路过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人扔下一块五毛,他就赶紧点头道谢。
    中午捨不得买饭,就啃早上从房东那蹭的干馒头……
    晚上回到出租屋,就著昏黄的灯泡改歌词,铅笔头都磨平了也捨不得换。
    最惨的时候,他连著三天没开张,只能喝自来水填肚子,吉他弦断了一根,没钱换,就用尼龙线勉强接上凑合用。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罗霖不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他始终保持沉默,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他对音乐,对成名,有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他无法放弃音乐,更无法停下脚步。
    他必须走下去。
    今天是9月28日。
    罗霖依旧如往常那样,背著他那把磨掉漆的吉他,走回天桥下。
    他从清晨唱到正午,嗓子干了,声音也哑了,行人却寥寥无几,连驻足倾听的也几乎没有。
    一夜成名,原来是这样遥远又艰难的事情。
    正午的阳光刺眼,照著空旷的桥洞。
    他抬起头,眯著眼看向那轮太阳,心里泛起一阵空荡荡的迷茫。
    他曾有过婚姻,有过家。为了音乐,他几乎付出了一切……
    积蓄、安稳,甚至渐渐拖垮了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
    妻子曾陪他熬过一段苦日子,可终究抵不过他日復一日的执拗与困顿。最终,她还是离开了。
    如今他独自一人流浪到燕京,心中燃烧的只有对成功的渴望。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他白天在街头流浪唱歌,夜晚穿梭於歌舞厅、酒吧与夜总会之间驻唱。
    他拼尽全力,日夜奔波,换来的却依然是贫穷与不被认可。
    他也曾抱著一叠歌谱,一家家公司敲门自荐。
    但每一次,得到的只有紧闭的门,或客气而冰冷的拒绝。
    没有一家愿意收留他!
    这年头……
    想要成功的人……
    太多了!
    真正成功的人……
    哎……
    胡乱扒拉了几口中饭,罗霖长长地舒了口气,重新抱起吉他,准备再试一次。
    他拨动琴弦,歌声在桥洞下飘荡,可驻足的人却越来越少。
    一曲终了,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琴打算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刚转身,忽然瞥见一个戴著眼镜、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停在几步之外,神情古怪地盯著自己。
    罗霖不由一怔……
    这些年流浪卖唱,他见过太多目光……
    匆忙的、不屑的、同情的,甚至带著怜悯的。
    可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眼神却不一样,那里面混杂著震惊、不可思议,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
    不仅如此,这人身上透出的那股气质,也绝非寻常路人的模样。
    罗霖习惯性地开口招呼:“老板,要听首歌吗?”
    年轻人沉默片刻,目光仍落在他脸上,终於点了点头:
    “听听。”
    说著,便静静站到了一旁。
    罗霖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大漠歌》怎么样?是我新写的……”
    “可以。”年轻人应了一声,视线却仍牢牢锁著他,盯得罗霖都有些侷促了。
    这人的眼神……
    似乎……
    有些锐利!
    仿佛,要將他扒光了一样!
    这……
    他稳了稳心神,再度拨弦,唱起了那首没什么人欣赏的《大漠歌》。
    一曲唱罢,罗霖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
    这位年轻人非但没有像其他路人那样皱眉离去,反而神情更加严肃,眼中竟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
    “老板,要是觉得我唱得还行……”罗霖试探著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年轻人突兀地打断。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的声音不算高,却异常清晰,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啊?我叫罗霖……怎么了,老板?”罗霖愣了愣,下意识回答。
    “我草!”
    年轻人瞳孔一缩,表情似乎震惊!
    罗霖看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也瞪大眼睛看著对方……
    自己名字一说出口,这人表情就明显不对了。
    他心里犯起嘀咕:
    我的名字……难道有什么特別吗?
    这人怎么回事?
    以前报名字的时候,可从没人露出过这种表情啊!
    隨后,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地说道:
    “罗老师,您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音乐人,眼下正为我旗下的员工筹备新专辑,最近一直在物色编曲老师。”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著罗霖:
    “其实我关注您有一阵子了……您有兴趣参与吗?”
    罗霖听得一愣,隨即点了点头:“有兴趣是有兴趣,不过……费用方面……”
    对方几乎没犹豫,接话道:“您开个价就行。一万够吗?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
    “啊?”
    罗霖又是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前也接过编曲的活儿,可从来没人出手这么大方。
    那人接著问道……
    “您现在签公司了吗?”
    “还没……”
    “那,有没有兴趣签到我公司来?”
    罗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弄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对方却只是从容地推了推眼镜,紧接著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叠整齐的现金,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罗霖手里……
    “罗老师,这里是三千元。请您放心,我绝不是骗子。”
    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推拒“您现在方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现在就能跟我走一趟。”
    罗霖望著手中厚厚的钱,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言行奇特的陌生人,心头一片茫然……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犯病似的……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没工作就先塞钱的!
    “对了,罗老师,您想出专辑吗?”
    “我给你出专辑?”
    “我们一起出专辑?”
    “……”
    “我看到你啊……就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一场大雪,然后突然就创作欲爆棚啊,2002年的第一场大雪,啊,不对,是2000年……”
    “……”
    罗霖被这个年轻人一边拉,一边走……
    感受到了从流浪多年到现在,从未有过的热情……
    特別是感受到年轻人那眼神炙热的模样……
    不知怎的……
    菊花一紧!
    这傢伙……
    该不会……
    有什么其他的癖好吧?
    他猛一哆嗦!
    “对了,罗老师,您想好艺名了吗?”
    “要不,就將刀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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