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甘润清甜的煮红酒被渡到口中, 黎冬眼眸微微瞪大,霍予珩的唇离开她几厘,指腹捏开她齿关, 咕咚一声,酒被她咽下去,一口气还没喘上来,男人火热的吻已经追上来,再度封住她唇前只留下一句。
    “不是已经放假了?”
    她之前说过,她这个假期是他的。
    后背牢牢地抵着门,后颈被他潮湿温热的掌心扣出弧度,煮过的红酒里加了水果, 甜滋滋的味道还没在口腔里蔓延开, 就被他探进来的舌尖裹去。
    那点甜酒像是他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强行渡给她迫使她吃掉,他再借机生事来吃回。
    男人的舌尖继续向里, 扫过她舌面,扫过她齿关,将那点甜味全部裹回才意犹未尽地退出来, 复又缠上她舌尖,带有挑逗意味地舔/舐吸/吮, 啧出暧昧声响。
    短短几秒,黎冬脸颊红透,呼吸也乱了个彻底,掌心无助地贴在身后的门上, 被他捉住手腕放到他腰上,他的舌仍在与她的痴缠,缠得她头皮过电一般阵阵发麻, 他腰侧衬衫很快被她揪出迷乱的漩涡。
    唇被他牢牢堵住,即使用鼻子呼吸气息也渐渐不足,黎冬腰软得快挺不住,手掌上滑压上霍予珩胸口,用力推他。
    霍予珩唇瓣离开她的,揉一下她唇角,轻笑出声:“才亲几秒?”
    “还不是你使诈?!”
    黎冬抬起头,眼眸里水波荡漾,唇瓣被他蹂躏得软甜嫣红。
    她这几天开会都是衬衣西裤的装扮,衬衣下摆扎进西裤腰部,整个人干练利落。
    也掐出了那一截盈盈细腰。
    衬衣扣子在刚刚的纠缠间开了两颗,白皙漂亮的胸线半藏半露,跟着她的呼吸起伏。
    霍予珩眸色晦暗,喉咙比接吻前更为干涸,他偏开头滚了滚喉结,再低下头时躬腰朝那起伏的绵软白皙吻了下去。
    这套公寓玄关一侧便是厨房,刚刚她煮完红酒开了厨房窗户,此刻窗外的雨滴、隔壁那栋公寓亮灯的窗户一览无余,她甚至能看到坐在对面那扇窗户格子里打游戏的人。
    同样的,对面的人也能毫无阻碍地看到他们。
    胸前一麻,像是被重重吮了一口,黎冬惊得去推霍予珩,手腕被他反剪住扣到腰后,带得领口大敞,纤瘦的肩膀露出来一截,更加方便了他。
    “别在这里啊,”她气得抬脚踢他,“窗户没关。”
    霍予珩抬头朝窗户望了一眼,俯身抱起她。
    一阵天旋地转,黎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进浴室。
    他将她脚下的鞋脱掉扔在浴室门外,哐当一声用脚带上浴室门,几步进了淋浴间将她放在花洒下,随手摘下的腕表同他的那块一起扔进墙上的壁龛格子。
    淋浴间的透明玻璃门在他身后紧闭,隔出一块逼仄狭小的空间。
    黎冬知道和霍予珩再发生点什么是早晚的事,也从来不排斥,可还是被他现在的架势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她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冻得一个哆嗦,咽了咽喉咙,“我自己洗就好。”
    霍予珩低眸乜她一眼,调好水温,“我等不及。”
    骨节分明的手绕到黎冬颈后,霍予珩扯开她固定头发的黑色发圈套上自己手腕,抬手拧开水阀。
    温水兜头浇下来时,抬起黎冬的下巴和她接吻。
    水珠在两人头顶肩背四溅,身上的衣服很快湿了个透底。
    黎冬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也裹出里面的黑色文胸轮廓。
    浴室内水雾弥散,封住了空气和呼吸,窒息感比在门口时来得更快,之前压惊灌下去的红酒后劲儿上来,此时也开始在身体里作乱,酒意蒸腾,黎冬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来气时淋浴被调小了些。
    霍予珩依旧在吻她,吻她淋湿的脸,吻她颤抖的眼睫,吻她的唇、脖颈,锁骨。
    似乎还不够。
    湿衣服黏在身上并不好受,再想到她的换洗衣服都在酒店没拿过来,身上这套明天肯定没法穿了,黎冬被吻得迷乱又舒服,还是没忍住这股小脾气,抬脚踢霍予珩小腿。
    自知理亏的男人没躲,边吻她边解开她的衬衣纽扣,扯下后扔在一边,又帮她褪下下身衣物,直到身上只剩一件黑色文胸。
    霍予珩扯了一下自己湿漉的西装裤腿,单膝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箍住她脚踝,提起,放在自己肩膀上。
    “踩好。”
    白皙柔软的脚底触到黑色衬衣裹着的硬实肩膀,黎冬倒吸一口气,往回抽脚,被不容拒绝地摁牢。
    男人单手制住她腿根,将头埋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切混乱而模糊。
    花洒被霍予珩调到最小,细雨一般淋着湿漉的两人,雾气在狭小的空间冲撞蒸腾,淋浴间内氤氲一片,唇唇相吻的啧啧声渐渐盖过淅沥水流。
    黎冬昂起细白脖颈,眼睛微眯,眼睫止不住地轻颤,花洒的水珠溅上睫毛,溅上肩头,在肩窝处凝成一条细线,承受不住呼吸的起伏时沿曲线蜿蜒向下,滑入黑色文胸包裹着的胸脯深处。
    无处安放的手指插入男人黑色的发,收紧,放松。
    哼出的鼻音里渐渐带上哭腔。
    头上的花洒被彻底关掉,水声却还在。
    黎冬羞耻得咬住自己的唇企图将声音收回去,下一秒,男人掰着她的月退彻底打开,深吻之下让她直接哭了出来。
    在一起四年,他们最熟悉彼此的脾气和身体,刚刚说等不及的男人却耐性十足地品味前菜,几次在她以为结束时停下,舔唇回味。
    黎冬的腰彻底软了下来,腿也渐渐没了力气,软趴趴地踩在他肩膀上任他握着,半靠着墙,几乎坐在了他脸上。
    即使眯起眼眸,也能描摹出他高挺的鼻梁。
    眼泪流了满脸,黎冬终于忍不住轻喘着嗓音出声,“给我。”
    两分钟后霍予珩抬起头,水光淋漓的鼻尖眷恋地蹭了下女人膝盖侧面,又在腿根被掐出红痕处落下一吻,起身抱住她绵软无力的身体,脱下了那件湿溻溻的黑色文胸,准备低下头时被黎冬捧住脸颊。
    “洗澡。”她命令他。
    黎冬脸颊靠在霍予珩胸前,疲累地闭上眼睛,身上被抹上一层绵密的泡沫,清新的果香将淋浴间填满。
    没一会儿,头顶的花洒重新被打开,身上的泡沫顺水流而下,花洒再度关上时,黎冬被裹上一层厚浴巾。
    霍予珩没管身上潮湿难受的衣服,将人抱进卧室放在大床上,捏了下她脸颊,“别睡,我去冲澡刷牙。”
    不刷牙她一会儿不让接吻。
    为了表示自己听到了,黎冬翻身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后腰被拍了一下,霍予珩将她的浴巾扯过来重新搭她身上,没一会儿,脚步声远去,浴室的水声传来,过了三分钟或者五分钟,电动牙刷的声音响起。
    轻嗡声如同天然的白噪音,黎冬落地后行程不断,刚刚身体又经过一波消耗,疲累得手指都不想抬起。她将浴巾向上扯了一截盖住耳朵,手掌也搭了上去。
    霍予珩回来时就看到原本盖到膝窝处的浴巾被扯到了腿根,他刚刚捏过的那块皮肤已经转为深红色,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扎眼。
    黎冬的长发还湿着,散落在颈后,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不知道是睡遁,还是真的困到睡了过去。
    他拉开床边桌的抽屉,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日期,取出一枚撕开,其余的连同盒子一起扔在桌面上,他没着急叫醒人,将她背上的浴巾拉开,湿发拨到一侧,吻上她纤薄的肩膀。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后背向四处蔓延,黎冬主动翻过身,长腿勾住他的腰,小声和他商量,“今晚早点睡好不好?”
    “明天飞机上睡。”
    霍予珩口吻没得商量,气息拂过雪峰山巅的红色花蕊,借着她敞开的门户强势口口。
    前菜足够美味漫长,一人身体里的余韵还没散去,一个吻就足以将那些潮意轻松勾起,一人足足等了四年多,幽静的小路被重新破开时两人都不好受,同时吸了口气。
    黎冬仰颈,指尖捏紧男人手臂上硬实的肌肉,用力到发白。
    霍予珩呼吸发沉,心脏被塞得满月长,身体里的汗液冲向眼眶,热得他发疼,喉结难耐得滚了滚,掌住黎冬后颈,轻轻揉着,低头吻她红艳的唇。
    等她的肩线不再紧绷,沉腰触底。
    他闷哼一声,看女人眼眸中短瞬间泛起的水雾,固定住她的肩胛,朝她重重口口。
    窗外一声雷鸣,夜雨渐大,风一来,玻璃窗上的声响清脆蓬勃,客厅的窗户没人记得关上,月亮吊灯摇摇晃晃荡了整晚。
    主卧的灯始终开着,人影叠起,喘息声混乱破碎。
    到清晨时雨声终于歇了,黎冬被抱着又进了一趟浴室,出来时被裹着浴巾放进干净的被子里。
    她眯眼看向床头桌上打开的包装盒,那是霍予珩之前一直在用的小众品牌,难得的是支持定制,可以做到长度阔度和薄厚都合适。
    国内很难买到适合他的尺码,她上次买的时候还去搜了这个牌子,她记得新包装不是这样的。
    眼睛倏地瞪大,黎冬撑起手臂去捞盒子,却无力地摔回床上。
    一只大手探过来,霍予珩手上毛巾揉着头发出现在她面前,他拿着盒子递过来,“担心我用过期的?”
    黎冬瞥了一眼盒子上的日期安心地躺回去,嘴上咕哝:“不要二胎。”
    这话逗得霍予珩笑出声,想起她顶着镇痛针失效的疼生下黎右又辛苦带大,心底倏地一疼,他低头来吻她,发梢上没擦净的水珠滚落到她脸颊上,“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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