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非常肯定,自己这个敲键盘的手艺人光是忙著开发六叶草ai就耗去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可以浪费在打铁教程上面。
    经过多次探索和尝试,陆弥確认自己的脑子里面竟然存在版本號为ver:17.5.108(rc)的无插件基础母版六叶草ai,正是仍未发布的release-candidate,等公司上市后,第一时间对外发布的rtm正式版。
    这种存在感类似於五笔输入法极度熟练后,口诀什么的虽然早已经忘得一乾二净,但是在打字时根本就没有想过如何拆字,却能够闭著眼睛准確找到位置,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敲击出来,如同將输入法固化为自身的本能。
    不排除对六叶草ai算法和运行细节太过於熟悉,以至於在潜意识里形成了类似於ai的思维机制,表现出来的与真正ai相差无几,甚至还有发掘记忆深度细节的功能。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陆弥测试编写了一下stm32f1单片机的led驱动代码。
    #include“stm32f1xx_hal.h“
    int-main(void){
    hal_init();
    __hal_rcc_gpioc_clk_enable();
    ……
    连00000000-11110000-11111111-11111000这样的二进位机器码竟然都可以有。
    上辈子曾听闻有大能可以在自己的脑子里进行debug,陆弥这一回是真的信了,因为他现在也可以做到。
    这种人脑自带人工智慧ai的体验真是神奇!
    上辈子的现实ai消耗的是硬体算力和电力,这辈子存在老陆脑子里的ai消耗的是血糖,想要稳定使用这种人脑ai,必须保证吃饱喝足,营养跟得上才行。
    现在看来,之前刻意减少不必要的脑力与体力消耗,儘可能的获取额外食物无疑是对的。
    成长中的身体如果长期缺乏血糖,对於大脑的损害几乎不可逆,明明可以成长到500的智商,却因为滥用这种能力而导致发育不足,最后只能成长到250,好吧,这还真就是250能干出的事情。
    乒桌球乓!
    铁匠师傅正在打的算盘不出意外的意外落空了。
    十岁的孩子手骨仍未发育完全,有些骨头还没有长出来,以上辈子的肌肉记忆发力,几锤下来立刻就感觉到彆扭和异样,很难使上劲儿,总是不能得心应手。
    六叶草ai提供的经验和实际操作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经过反覆尝试,陆弥掌控铁锤的熟练程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提升,似乎找到了正確应用当前生理素质能力的感觉,每一锤落下的声音都与上一锤有细微的变化,在蛮力之上,熟能生巧,隨著巧劲儿的比例增加,每一分力量逐渐用的恰到好处,不再有浪费。
    从一开始还是外行的笨拙手法,很快变得有模有样,落锤的节奏甚至还带上了特殊的韵律,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五个学徒工集体目瞪口呆的看著分明已经渐入佳境的老陆,明明大家同样是人,为什么这小鬼学打铁会那么容易,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陆弥手中的十四斤锤连续不断落下,烧红的刀胚在冷却变暗之前如同橡皮泥一样完成了最终塑形。
    一道冷冽的寒光骤然腾起,刃口亮如秋霜,轻轻一晃,便带起细碎的锐鸣,连空气都似被割裂,似是有龙吟隱於其中。
    刀成!
    厨林至尊,片刀屠龙,號令蔬果,莫敢不从,砍骨不出,谁与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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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诗为证:一尺寒光堪决云,吹毛可试不可触。
    以上皆为扯淡!(>▽<)
    区区一块凡铁,打成菜刀而已,哪能弄得跟神兵出世一样离了个大谱。
    实际情况是老陆用锤子硬生生砸出一块灰头土脸的大铁片子,还得淬火、回火、修形、开刃、防锈、上柄和拋光等一系列工艺才能算作齐活儿,在此之前……它就是个表面斑驳的破铁片,別说寒光了,指不定会让人以为是块废铁。
    不过现场是有识货的。
    把铁砧工位让给陆弥的铁匠师傅拿著另外一支火钳,夹著刚刚打好的菜刀,往淬火的水桶里一插,呲溜,一阵白烟冒起。
    降温之后,才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那位铁匠师傅看了一会儿后,將刀片丟给了其中一个学徒工,说道:“合格品!”
    语气和態度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他完全没有鸡蛋里挑骨头的想法,因为自己最多也就这种程度,完全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真的假的?”
    “不会是林师傅打好了大半,这小鬼捡了个现成便宜?”
    “以前练过吧!难道是哪一位大师傅家的孩子?没听说过啊!”
    粗品菜刀在学徒工们手上传递了一圈,果然是合格品,刀身笔直,该厚的厚,该薄的薄,连刀茎形状都很好,为接下来的工序省下了不少时间。
    “可以借用了吗?”
    陆弥甩了甩手中的铁匠锤,虽然份量不轻,从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必须使出蛮劲儿才能驾驭,但是在二三十锤后,终於用上了巧劲而且越来越熟练,反而省下了不少力气。
    熟能生巧,老祖宗们的智慧永远不会过时。
    “小徐,把那个工位清出来,我姓李,你叫我李师傅,有问题可以找我,或者是一边的胡师傅。”
    最先与陆弥说话的铁匠师傅指了指身边不远的地方,算是认可了他借用工具的能力和资格,技术行当不分男女老幼,只看手上见个真章,一切全凭实力说话。
    铁匠铺是公器,按规矩不能私用,但是借用閒置资源打造农具,为农业生產服务是节约国家资源,属於民不举,官不究的行为。
    铁匠师傅对陆弥的考核,就是怕这小子瞎几把乱搞,给铁匠铺添乱,但是陆弥用手上的铁锤与打出来的合格品,为自己贏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便利,否则区区一个小屁孩子凭什么借用工具和工位,那不是闹嘛!
    火炉口附近有四个大铁砧,每一个铁砧都代表了一个工位,两个铁匠师傅只用了两个,另外两个是为出师的学徒工准备的,但是显然还没有派上用场,目前正堆积著不少杂物。
    不只是被指派的学徒工小徐,其他四个学徒也一起主动帮忙,把积灰的工位清理出来,甚至连大铁砧也擦得乾乾净净。
    “谢谢李师傅!我叫陆弥,你叫我小陆就行!胡师傅,您好!”
    顺便向两位铁匠师傅先后打了个正式的招呼,陆弥拎著锤子毫不客气的占据了第三个工位和大铁砧,这是用硬实力换来的待遇。
    解开草绳打成的团,从里面挑出一块块金属零碎,用细铁丝缠紧,放进火炉里面加热。
    最好是藉助於坩堝,但是实际上绝无可能。
    哪怕陆弥磨破嘴皮子,铁匠铺也不会把这种具有一定风险性的消耗品借给他。
    不用坩堝的话,其实还有別的法子。
    没一会儿功夫,火钳夹出被炉火烧软的碎铁团,撂在铁砧上,十四斤的重锤直接招呼了上去。
    大力真的会出奇蹟!
    咣咣咣咣!
    “八十!八十!八十!八十……”
    老陆一边抡著大锤,一边喊起了號子,没啥技巧,全凭力气大。
    两个铁匠师傅:“……”
    五个学徒工:“……”
    他们没有听过小锤五十,大锤八十的梗,集体茫然不解,现在大家的月工资在二十上下,你八十一锤打算卖给谁去?
    陆弥採用最传统的打铁技艺,將碎铁彻底打成一团,变成条胚,再拦腰打对摺,反覆摺叠,最终塑形,因为是拼接锻打工艺,表面浮现出不规则的扭曲花纹。
    半小时后,两位铁匠师傅和五个学徒工才看明白陆弥一通八十大锤最后打出来的东西。
    似乎是一支矛头,全长一尺半,宽十五公分,比矛宽,又比铁锹窄,怪模怪样,但是可以兼备两者的功能,套筒式矛銎留有双手持握的空间,如果不插入长柄,可以直接拿在手上,几乎就是一支现成的宽刃短剑,整体重量在四斤左右。
    在完成校形和銼齿后,陆弥將开好锋的矛头放在火炉的炉口附近,能让纸张冒烟的距离(纸张燃点233c),在200–230c这个温度区间进行充分回火1.5-2小时,可以获得一定的硬度(hrc)。
    淬火硬且脆,回火韧且软,冶金工业就是这样,五分材质,五分热处理,需要在韧性和硬度之间做出选择,才能达到良好的机械性能。
    因为没有温度计,只能目测关注回火的进度,慢烤至两面金黄,最后自然冷却。
    如果在回火过程中用盐埋住,可以降低氧化脱碳,那么热处理的效果会更好一些,可惜老陆没有那么多盐,食盐和工业盐统统没有。
    当然也可以用烤箱法和油炸法进行回火,温度控制能够更准確和更稳定,但是现场却不具备这些条件,只能依靠找到的经验掂量著来,估计误差不会小,不过用一堆杂铁锻打而成的胚体,能凑合用就行,没必要花太多的心思。
    “小朋友,能问一下,你这究竟是个啥?”
    给陆弥安排工位的李师傅终於按捺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说是锹,又明显太窄了,反倒是像矛头枪头这类杀伤性武器,只是没有开锋,边缘又厚又钝。
    这个问题让老陆嗅到了一丝危险,无论做点儿什么超规格的事情,果然麻烦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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