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拖著略显疲惫的身子,轻轻推开耳房那扇掉了点漆的木门,反手將门閂扣得严严实实。
    四九城的初春夜里还带著刺骨的寒意,他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径直走到土炕边,一屁股坐下去,炕面上的草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仰面躺倒在炕上,脑袋枕著叠得方方正正的薄被,双眼瞪著房樑上斑驳的木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这小一年的时间,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可他的身子骨却跟吹了气似的疯长,个头拔了一大截,肩膀也宽了,胳膊腿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捏上去全是紧实的腱子肉,跟同龄的半大孩子比,简直是两个模样。
    心里念头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悬浮在半空,字跡清晰得毫釐毕现。
    【宿主:傻柱】
    【年龄:13岁(生日1935年2月28日)】
    【身高178cm】
    【体重70kg】
    【身体素质:16.5(因使用强化药剂,远超同龄人,相当於成年健壮男子水平,药剂不影响宿主发育,极限值30)】
    【技能:八极拳(满级)、六合枪(满级)、手枪射击(中级)、火炮(高级)、厨艺(高级-川菜、鲁菜、清真菜)、猿猴通背拳(高级)、樱花语(初级),英语(中级),韩语(中级),开锁(高级),狙击(高级),汽车驾驶(高级),摩托车驾驶(高级),小型舰艇驾驶(高级),飞机驾驶(精通),跟踪与反跟踪(高级),机动车维修(初级),摄影(高级)】
    【系统空间:五千立方米(恆定,空间不破物质不朽,不可装活物),两千平方米生態空间,鱼塘一亩】
    【物品:若干】
    【签到进度:已变更为月签。】
    【长期隨机任务:锄敌特!】
    傻柱盯著面板看了半晌,忍不住在心里腹誹。
    这系统也太懒了,小一年了面板就没咋变,也就自己长了点个子壮了点身子,唯一的变化就是隨机任务换成了锄敌特,连个新手奖励、日常任务都没有。
    他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这都还没建国呢,就给我派锄敌特的任务,难不成我这十三岁的身子,已经被上面当成精怪盯上,提前归管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傻柱心念一动,直接关掉了面板,隨即意识沉入了系统自带的生態空间。
    两千平方米的生態空间里,暖风习习,温度恆定得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外界的料峭春寒。
    放眼望去,整片土地都种上了绿油油的小麦,麦秆长得笔直挺拔,顶端已经结出了饱满的麦穗,只是还没到灌浆的时候,颗粒还带著青涩的嫩气。
    鱼塘边,他早前隨手栽下的几棵果树苗——苹果、梨、桃、李子、杏、山楂,都抽出了嫩枝,长了几片新叶,虽说还是细弱的小树苗,短时间內结不出果子,可看著那抹新绿,心里也觉得舒坦。
    一亩大的鱼塘里,水波荡漾,清澈见底,当初投放的鱼苗早已繁衍得满塘都是,大大小小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溅起细碎的水花。
    超过五斤的大鱼,早就被他捞出来,存进了五千立方米的静止空间里,他可不像那些钓鱼佬,钓著几十斤的大鱼就恨不得敲锣打鼓显摆,淡水鱼长太大,肉质又老又柴,半点不好吃。
    退出生態空间,傻柱又钻进了静止空间里。空间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各种物资,他踮著脚,在一堆物件里翻捡起来,手指扒拉过木箱、布匹、粮油,最后停在一块腕錶上。
    錶盘简约低调,没有多余的花纹,钢质錶带擦得鋥亮,一看就是实用又不扎眼的款式。
    他又扒拉出一辆七成新的二八自行车,车圈鋥亮,链条顺滑,除了车座有点磨损,其余地方都完好无损。
    这东西他打算过阵子明著送给自己爹,有了由头,以后出门办事骑车也方便。
    如今的四九城,老城墙还没拆,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去远一点的地方,全靠两条腿走,累得脚底板都发烫。
    傻柱摸了摸自行车的车把,心里暗自可惜:要不是怕太招摇,他真想多弄几辆出来,这年头,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眼红嫉妒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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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四合院里,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他要是一下子掏出来好几辆,指不定被人嚼多少舌根。
    至於空间里的汽车、摩托车,也只能在静止空间里吃灰了。
    他倒是存了十来桶汽油、柴油,足够用很久,可这年月,汽车摩托根本开不出去,开上街就是眾矢之的,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退出系统空间,傻柱终於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这一天又是坐车赶路,又是下厨做饭,还要收拾屋子,身子骨再壮,也架不住连轴转。
    他往炕上一缩,拉过薄被盖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耳房里轻轻响起。
    老何家这边闔家欢喜,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可四合院里的另外两家,却个个心里堵得慌,半点高兴不起来。
    话说回下午时分,王翠萍一家人收拾中院西厢房的时候,最先发现动静的是易家。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眼睁睁看著陈兰香、王翠萍说说笑笑地指挥著人搬东西,往原本空著的西厢房里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他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出了门,路过前院的时候,正好撞见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搓麻绳,那张脸长得歪歪扭扭,街坊们都背地里叫她“大小脸”。
    易中海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故意扯著嗓子,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贾家嫂子,中院现在可热闹了,有好戏看嘍!”
    说完,他不等贾张氏反应,甩著袖子就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背影里藏著满满的算计。
    贾张氏这辈子別的不行,好奇心能顶得上天,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一听见“热闹”“好戏”两个词,手里的麻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搓了一半的活计都顾不上了。
    她麻利地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踮著脚尖,鬼鬼祟祟地摸到中院的月亮门边上,缩著脑袋往里面偷看。
    这一看不要紧,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那中院西厢房,是她们贾家以前住了七八年的地方!
    虽说后来因为家里人口多,挤不下搬去了前院倒座房,可在她心里,那房子天生就该是贾家的,她天天盼著等儿子贾东旭大了,再搬回去住呢!
    如今儿子越来越大,再过两年就要说亲成家,前院的倒座房又暗又潮,位置还偏,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住这种破房子?
    中院那是正儿八经的主人家院落,就算西厢房不是正房,说出去也体面,將来儿子娶媳妇,那都是拿得出手的门面!
    可现在,房子被老太太做主,给了外来的王翠萍一家住,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念想,瞬间碎了个稀巴烂!
    贾张氏咬著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低声恶狠狠地咒骂。
    “老不死的老太太!那是我贾家的房子,你凭什么隨便给別人住?还有那姓王的小贱人,凭什么占我们家的房子!”
    她躲在月亮门后,眼睛死死盯著门口说说笑笑的陈兰香和王翠萍,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不光恨老太太,连老何家、王翠萍一家,都被她记恨到了骨子里。
    就这么鬼鬼祟祟地看了小半个时辰,贾张氏愣是没敢衝上去撒泼闹事。
    她心里清楚,陈兰香可不是好惹的,真闹起来,自己討不到半点好,只能硬生生憋著一肚子火,一路骂骂咧咧地回了前院的倒座房。
    刚进家门,贾张氏就扯开嗓子,衝著正在炕边吧嗒抽旱菸的贾老蔫吼了起来,声音尖得能刺破房顶。
    “贾老蔫!你个没用的窝囊废!咱家的房子没了!被人抢走了!”
    贾老蔫正眯著眼睛抽旱菸,菸袋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冷不丁被媳妇这一嗓子吼,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出来了。
    他猛地放下菸袋锅子,瞪著贾张氏,粗声粗气地问:“你胡咧咧什么?什么房子没了?老太太要把咱们赶出院子?”
    说著,他抓起手边的菸袋锅子,扬手就要往贾张氏身上砸,这娘们天天没事找事,不揍一顿不长记性。
    贾张氏嚇得往后一缩,双手叉腰,梗著脖子喊。
    “贾老蔫你还没打够?我告诉你,现在城门开了,能出城了,你要是再敢打我一下,我立马回娘家找我兄弟,让他们来收拾你!”
    之前过年的时候,贾老蔫就把她狠狠揍了一顿,专挑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打,疼得她躺了好几天,这口气她还没咽下去呢。
    贾老蔫冷哼一声,把菸袋锅子往炕上一摔。
    “你去找!儘管去找!咱家的住处都被你折腾没了,大不了我跟东旭去工厂住大通铺,你自己回娘家待著去,眼不见心不烦!”
    贾张氏一听,更急了,跺著脚喊:“谁跟你说咱家要没地方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不是喊著房子没了吗?不是要被赶出去了?”贾老蔫被她绕得一头雾水。
    “我说的是中院的西厢房!咱们以前住的那间!现在被那个姓王的小贱人占了,搬进去住了!”贾张氏指著中院的方向,气得脸都扭曲了。
    贾老蔫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菸袋锅子,慢悠悠地装上菸丝。
    “那房子本来就不是咱家的,是院里的公產,老太太想给谁住,你管得著吗?別天天没事找事。”
    “怎么就不是咱家的?我们在里面住了七八年!住了这么久,那就是我们贾家的房子!”贾张氏撒起泼来,蛮不讲理。
    “你住了就是你的?那你咋不上天去住月亮?”
    贾老蔫被她气得笑了。
    “我可听说了,外面那些占房子的,都是占的无主空院,咱这四合院是有主的,能一样吗?你有本事,自己出去占一个院子去,我们爷俩也跟著你沾沾光,享享清福!”
    贾张氏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谁都不怕,可真让她出了四合院,去外面跟人耍横抢房子,她胆子比老鼠还小,连门都不敢出。
    被贾老蔫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她只能嘴硬地嘟囔。
    “要去也是你们老爷们去,我一个妇道人家,出去算什么?”
    “我有地方住,去凑那个热闹干什么?到时候房子没占到,再被人打一顿赶出来,丟不起那个人!”贾老蔫吧嗒抽了一口烟,语气里满是不屑。
    贾张氏站在原地,气得胸口疼,可她心里清楚,贾老蔫说的是实话,她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西厢房要不回来,连现在的倒座房都保不住。
    可她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贾老蔫靠不住,她还有娘家兄弟呢!现在城门开了,能自由进城出城,她那些兄弟,哪个不想在四九城里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贾张氏眼睛一亮,心里打定了主意。
    等贾老蔫和贾东旭开工去工厂上班,她就回一趟娘家,把兄弟都叫过来,非要把西厢房抢回来不可!
    隔壁房间里,贾东旭正靠在炕头上,爹娘的吵架声一句不落地飘进耳朵里,可他的心,压根没放在房子的事情上。他满脑子都是昨天跟傻柱一起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小满。
    那丫头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嫩嫩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看著就让人心动。
    就是年纪小了点,可女大十八变,过几年肯定出落得更漂亮。
    贾东旭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得意:傻柱就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还是个不挣钱的学徒,这次从津门回来,指不定是被师父赶回来的,哪有学厨学半年就回家的?
    跟自己这个有正式工作的工人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满肯定是王翠萍的亲戚,只要自己跟她家搞好关係,说不定就能把这小丫头娶回家。
    贾东旭琢磨著,回头得让他娘去给人家赔个不是,把关係缓和缓和,可不能因为房子的事,耽误了自己的好事。
    另一边,易中海出了四合院,一路快步往他义父魏一刀家赶。
    大军进城之前,他跟义父合伙的买卖就被迫停了,断了一大笔进项,他心里早就不甘心了。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贪財,或许是身体残缺的缘故,心里的欲望也越来越膨胀,根本不满足於一辈子当个做饭的大师傅。
    每次去工厂,看著工长在车间里吆五喝六,管著几十號工人,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就眼馋得不行,做梦都想当个小头目,管人管事,扬眉吐气。
    他心里清楚,想升官,就得花钱打点,如今工厂里跑了好些大大小小的头目,空出来不少位置,这对他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他兴冲冲地赶到魏一刀家,说了自己的想法,却被魏一刀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败兴而归。
    “你是不是疯了?不知死活的东西!”魏一刀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
    “现在当权的是什么秉性,你摸透了吗?城里的形势还没稳,你就惦记著升官发財?老老实实当你的工人,守著你的手艺吃饭,別想那些歪门邪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易中海被训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还想辩解几句,魏一刀却摆了摆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话就说到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但现在,你別瞎折腾!”
    碰了一鼻子灰,易中海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关上门就一个人坐在桌边喝闷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如今的他,变了太多,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当著面骂李桂花,更不会明著动手打人,那些阴狠的手段,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藏在心里,藏在骨子里。
    李桂花站在门口,看著独自喝酒的易中海,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兰香路过的时候,见她这副模样,关心地问了好几次,李桂花都遮遮掩掩,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事,不敢透露半个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著薄薄的晨雾,傻柱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
    “柱子哥!柱子哥快开门!”
    门外传来许大茂兴奋的喊声,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昨晚兴奋得没睡好。
    傻柱揉了揉眼睛,从炕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许大茂站在门口,穿著一身乾净的短打,精神抖擞,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柱子哥,我跟你说,我拳法又长进了!昨晚练了一晚上,今天非得跟你过过手,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傻柱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小子,一天不嘚瑟就浑身难受。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兴致,哥就陪你练练,满足你的心愿。”
    吃过早饭,院子里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傻柱带著许大茂往后院走,何雨水、许小蕙还有小满三个小丫头,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准备看热闹。
    后院的空地上,许大茂摆开架势,扎著马步,双拳紧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柱子哥,我可动手了啊!你小心点!”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攥著拳头,朝著傻柱冲了过去,拳脚带著风,看著还真有那么几分架势。
    傻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平静地看著衝过来的许大茂,就像看著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等许大茂的拳头快碰到自己胸口的时候,他只是轻轻一侧身,右手隨意一搭,顺著许大茂的力道轻轻一拉一推。
    “噗通!”
    一声闷响,许大茂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前后不过一秒钟,一招就倒!
    “哈哈哈哈!大茂哥太好笑了!”
    “哥哥你也太不行了吧!”
    旁边的三个小丫头瞬间笑开了花,何雨水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许小蕙笑得前仰后合,小满也抿著嘴,眉眼弯弯,乐不可支。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涨得通红,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平时在学校里总吹自己多厉害,一个打好几个,结果在傻柱手里,连一招都撑不过,还是在三个小丫头面前丟脸,尤其是小满还在旁边看著,简直丟死人了!
    何雨水笑得直喘气,还不忘补刀。
    “大茂哥,你这也不行啊,是不是早上没吃饭?没力气打架?要不你回去吃点东西再来?”
    许小蕙立马凑过来助攻,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就是就是!我哥早上吃了好多饭,比平时多这么多呢!力气可大了,肯定是大茂哥你没吃饭!”
    “你俩能不能不说话?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许大茂又羞又气,瞪著两个小丫头,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只有自家人,丟脸也就丟脸了,可小满在旁边,他实在是掛不住脸。
    许小蕙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吐著舌头喊:“略略略!哥哥输不起!输了还发脾气!”
    “我看你是欠收拾!”许大茂扬起拳头,装作要打人的样子。
    许小蕙嚇得“呲溜”一下,飞快地躲到了何雨水身后,紧紧拽著何雨水的衣角。
    何雨水今年刚满四岁,长得圆滚滚肉嘟嘟的,像个小福娃,此刻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双手叉腰,挺著小肚子,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你要是敢动小蕙一下,我就让我哥天天收拾你,让你天天摔屁股墩!”
    傻柱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乐了,笑著骂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拿我嚇唬你大茂哥,还有规矩没有?许大茂是你能直接叫名字的?”
    何雨水歪著脑袋,冲傻柱吐了吐舌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略略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告诉娘,还有王姨!看你怕不怕!”
    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丫头,鬼点子真多:“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
    “不告诉你!”何雨水拽著许小蕙的手,转头看向小满,笑眯眯地说。
    “小满姐,我们走,不跟这两个输不起的人玩了,我们去看连环画!”
    小满正乐呵呵地看热闹,她从小一个人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觉得新奇又好玩,被何雨水这么一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傻柱,眼神里带著询问。
    傻柱朝她笑了笑,温声道:“去吧,你带回来的连环画不是都在屋里吗?跟她们一起看,好好玩。”
    “好,柱子哥!”小满乖巧地点点头,跟著何雨水和许小蕙,蹦蹦跳跳地跑回了中院。
    “哎!等等我啊!连环画我也要看!”许大茂一看小丫头们走了,立马忘了刚才的尷尬,迈开腿就要追,嘴里还喊著,“我给你们拿糖吃!管够!”
    “才不稀罕呢!我哥也能给我们买糖!”何雨水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小嘴巴依旧不饶人。
    许大茂停下脚步,委屈巴巴地看向傻柱:“柱子哥,你看她们俩,就知道欺负我,我都不敢惹,万一哭了,我师父非得揍我不可。”
    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去吧,她们就是逗你玩呢,连环画又不是只有一本,少不了你的看。”
    “还是柱子哥对我好!”许大茂立马来了精神,撒腿就朝著中院追了过去。
    傻柱笑著摇了摇头,转身也准备回中院,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老太太温和的声音。
    “柱子,你过来,陪太太说会话。”
    老太太站在自己屋门口,穿著崭新的棉衣,棉衣里新弹的棉花鼓鼓囊囊的,把她裹得暖暖的,脸上带著慈祥的笑意,刚才院子里孩子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她全都听在了耳朵里,看著这一院子的热闹,心里也跟著暖洋洋的。
    如今小丫头们都跑了,她就想拉著傻柱这个大的,聊聊天。
    傻柱立马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孝顺的笑容:“来了,老太太!这外面多冷啊,风一吹就刺骨,您怎么不在屋里待著,还出来吹风?”
    “不冷不冷,太太穿得厚著呢,这棉衣是新弹的棉花,又软又暖和,一点都不觉得冷。”老太太笑著摆了摆手,腿脚利索得很。
    “我扶您进屋坐,屋里暖和。”傻柱伸手想去扶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轻轻躲开,笑著说:“不用,太太我腿脚还利索著呢,不用人扶,走几步路不算事。”
    傻柱顺著老太太的话,笑著夸讚:“那是,就您老这腿脚,去王府井溜达一圈都没问题,要不改天我带您去逛逛,现在外面局势稳了,没那么乱了,街上可热闹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真的?街上真的不乱了?”
    “那还有假?”
    傻柱点点头。
    “四九城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逛,不过津门那边,我可是亲眼见了,治安好得很,满大街都是人,做买卖的,逛街的,热热闹闹的。”
    “那行!改天咱们娘几个一起去看看!”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
    “大军进城那天,我本来想去看看热闹的,你爹说人太多,不安全,硬是没让我们去,可把我馋坏了。”
    傻柱一听,知道话题来了,立马接过话头。
    “您们没去看啊?那我可得好好跟您讲讲,津门的进城仪式,我可是亲眼去看了,那场面,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太太立马凑过来,拉著傻柱的手,迫不及待地说:“真的啊?快快快,跟太太好好说说,到底是什么样子!”
    傻柱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手舞足蹈,语气激昂。
    “去的人那叫一个多,人山人海的,一眼望不到头!队伍排了十几里地,一眼都看不到尾!街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老百姓的掌声雷动,好多人都激动得哭了,喜悦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恨不得多长几双手鼓掌,把手都拍红了,拍肿了都不觉得疼!”
    他讲得声情並茂,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淋漓尽致,老太太听得入了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嚮往,仿佛亲自站在了津门的大街上,亲眼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场面。
    讲到最后,老太太忍不住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嘴里念叨著:“好,好,好!真好啊!柱子,你说,这共產党,就这么受老百姓欢迎?”
    “我亲眼看到的,绝对假不了!”傻柱语气肯定。
    “听边上的老人说,当年鬼子投降,果军进城,都没这么热闹,没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欢迎。”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是个能坐住江山的,是个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肯定是!”
    傻柱点点头。
    “津门的军管会我去过,里面的干部,一点官架子都没有,个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跟老百姓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跟以前的官老爷,完全不一样。”
    “那天,太太我也一定要去感受感受,看看这新政府到底是什么样子。”老太太笑著说。
    “现在院子里的人,都不了解情况,没人敢轻易靠近,心里都犯嘀咕。”
    “行,改天我陪您去,看看咱们老百姓自己的新政府!”傻柱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真诚。
    老太太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拉著傻柱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带著疑惑。
    “柱子,你刚才说什么?老百姓的新政府?你没说错话吧?”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朝代更迭,哪朝哪代,都是当官的朝廷,都是皇家天下,大清她虽然只赶上了个尾巴,可也得了不少好处,从来没听过“老百姓的政府”这种说法。
    傻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却也没慌张,笑著解释:“没说错,太太,以后您就知道了,这新政府,跟以前的所有朝廷都不一样,是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我一时半会儿也跟您说不清楚,您就等著瞧,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老太太看著傻柱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对这所谓的“新政府”,多了几分期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提起了昨天的话题:“对了,柱子,你昨天跟我说的房子的事,不是在嚇唬太太吧?真的以后房子多到扎手?”
    傻柱笑了,摇了摇头:“我嚇您干什么?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倒是,你这孩子,向来实诚。”老太太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以后房子多到拿不住,要不,太太我送你一套房子,怎么样?”
    傻柱眼睛一亮,也没跟老太太客气,直接问道:“还是咱这四合院里的房子?”
    老太太故作不满地拍了他一下,笑著说:“咋的,咱这院子还不够好?冬暖夏凉,邻里和睦,你还嫌弃?”
    “那倒不是!”傻柱连忙摆手。
    “咱这院子最好了,我就是隨便问问,没想到太太您家底这么厚,是我小看您了。”
    老太太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著他的手问:“你娘跟你说我的家底了?”
    “没有,我娘可不是那种爱吹牛的人,是我自己猜的。”傻柱如实说道。
    老太太笑了笑,不再绕弯子,直接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跟太太说,太太给你留著。”
    傻柱心里一惊,没想到老太太真的有私產,他故作惊讶地问。
    “听您这话,您还真有多余的房子啊?我还以为您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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