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呼啸著驶出了南锣鼓巷。
    车上,林阳轻轻揉著眉头,神色显得有些冷淡。
    昨天那一出“威震四合院”的戏码,不过是给那群老东西的开胃菜。
    要不是为了暖暖的童年环境清静点,他真想直接把这破院子夷为平地。
    回到东厢房,还没等他把鞋换上,门外就响起了諂媚的敲门声。
    “阳阳啊,在屋吗?”
    “我是你一大爷,给你送点刚做好的白菜包子。”
    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那调子比以前还要软上三分。
    林阳坐在炕上,抱著刚换好衣服的暖暖,冷冷地扫了一眼房门。
    这老东西,嗅觉倒是挺灵。
    这才过去多久,这就按捺不住要来巴结了?
    他给门口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门外的易中海正等著门开,心里还在盘算著待会儿怎么把话题往“技术交流”上引。
    “一大爷,首长吩咐了,林工现在在处理绝密图纸,任何人不得打扰。”
    警卫员小李面如寒霜,挡在门口。
    那只別著手枪的手,若有若无地搭在枪套上,嚇得易中海浑身一激灵。
    “是是是……我这就走。”
    易中海抹著额头的冷汗,灰溜溜地退了回来,手里的包子都快被捏烂了。
    这算盘,又没打响。
    可他刚退回到中院,刘海中那肥硕的身影又跟了上来。
    “老易啊,你说这事儿闹的……”
    刘海中一脸横肉抖了抖,压低了声音,“你说这林阳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军队都派人守著?”
    “不该问的別问!”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是要掉脑袋的!”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嘛……”
    刘海中脸上露出討好的笑,“你说,咱们要是能让这小子在厂里帮咱们说两句好话,那这工级考核……”
    “滚一边去吧!”
    易中海这回是真火了,一把推开刘海中,“你那官迷心窍的毛病还没改吗?现在还想靠这小子上位?我看你是想死!”
    看著两人在院里窝里斗,林阳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冷笑著摇了摇头。
    这帮禽兽,骨子里就没变。
    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当年的算计,如今全变成了对他身份的卑微跪舔,真是讽刺。
    “哥,那个爷爷好像又在吵架。”暖暖从林阳怀里抬起头,眨著眼睛问。
    林阳温柔地把她脸颊上的髮丝別到耳后。
    “別理他们。”
    “咱们家不跟狗打交道。”
    “那是浪费粮食。”
    他拿起桌上一盘刚才警卫员送来的精致点心,捏起一块递到暖暖嘴边。
    “吃吧,別饿著。”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试探劲儿。
    “谁?”
    “阳阳,我是秦怀茹……”
    秦怀茹那温婉柔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那件洗得泛白的旧棉袄,刻意把头髮梳得柔顺些,脸上还擦了点点雪花膏。
    即便这几年受尽苦难,那张脸依旧透著股子让人动心的劲儿。
    只是那眼神里,少了几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算计。
    “阳阳,姐做了点粗粮饼子,知道你爱吃……”
    门没开。
    屋里静得像个墓穴。
    秦怀茹尷尬地举著碗,那张写满了討好的脸,在冷风中变得僵硬。
    “別白费力气了。”
    林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带一丝温度。
    “秦怀茹,以前你拿那几个餿窝头算计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现在看见我有专车了,看见我有警卫员保护了,就想来攀亲戚了?”
    “你这一套,留著去糊弄傻柱吧。”
    “滚。”
    那个“滚”字,重若千钧。
    秦怀茹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窝头险些掉在地上。
    她咬著下唇,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那股子恨意在胸腔里翻涌。
    但她不能走。
    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
    她还要脸面,更要那个所谓的机会。
    “阳阳,我知道你恨我……”
    秦怀茹站在风中,开始她的经典表演,“可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毕竟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你也別怪姐,当初那些事儿,也是为了这三个孩子啊。”
    这番话说得,声情並茂,眼泪说掉就掉。
    要是换了以前,院里那些男人们早就心软了。
    可惜,现在的林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毛孩。
    他不仅看过这女人的底牌,更看过这女人心底最深处的毒。
    “为了孩子?”
    林阳冷笑出声。
    “你为了你的孩子,就能去抢我娘的嫁妆?”
    “就能天天在你婆婆耳边嚼舌根,让那个老东西下毒害我?”
    “你那几个孩子是命,难道我和暖暖的命,就是草芥吗?”
    林阳並没有开门。
    他冷眼看著窗外的投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这一院子的人,谁的帐我都不买。”
    “尤其是你。”
    “再敢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就让王主任直接过来,看看你这一屁股烂事,到底怎么算!”
    秦怀茹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
    她知道,这路,是被彻底堵死了。
    这个曾经能被她轻易拿捏的小孩,现在已经长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好,很好。”
    秦怀茹低著头,藏住眼里那抹怨毒的光,转身就要离开。
    可她刚转过身,正好撞上了刚才灰溜溜回来的刘海中。
    刘海中看著秦怀茹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又看了看那紧闭的门。
    “呸,没用的东西!”
    刘海中骂了一句,“连个小屁孩都对付不了,还想指望你?”
    秦怀茹冷冷瞥了他一眼。
    “二大爷,您刚才被人家当猴耍的时候,可比我有出息多了。”
    这下轮到刘海中破防了。
    “你!你个骚寡妇!”
    刘海中扬起手就要打,却被旁边几个正窝著火的邻居给冷不丁地推了一把。
    院里炸了。
    这帮禽兽们,竟然为了那一丁点利益和面子,再次开始了混乱的內斗。
    看著这混乱的一切,林阳面无表情地转身,重新回到桌前。
    他拿起那本技术图纸,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静。
    “看戏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把精密的量具,开始在图纸上进行最后一次微调。
    窗外是那帮小丑的喧囂。
    窗內是他静謐的技术世界。
    在这个四合院里,林阳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看著这群可怜的虫子,在自己脚下反覆挣扎。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林阳合上图纸,对著窗外那漆黑的夜空,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二天清晨。
    当林阳那辆吉普车再次准时停在院门口时。
    所有的嘲笑、谩骂、算计,全都消失了。
    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禽兽,都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少年,已经成了他们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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