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寒意料峭。
    那条平时安静得只剩下风声的胡同,今天显得有些过於喧闹。
    “滴——!”
    一声嘹亮的汽车喇叭声,突兀地刺破了这片老旧街区的寧静。
    紧接著,是一阵沉稳有力、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
    那声音听著就不是平时那帮拉煤车能发出来的。
    沉重,有力,充满威压。
    正在胡同口晒太阳的阎埠贵猛地睁开眼,从那张油漆斑驳的摇椅上弹了起来。
    “这……这是啥动静?”
    他推了推老花镜,眯著眼睛往胡同尽头看去。
    只见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正缓缓驶入胡同的窄巷。
    那车身上掛著军绿色的车漆,轮胎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响声,活像是一头钢铁巨兽闯入了小镇。
    “哎哟我去!吉普车?!”
    旁边的王大妈手里刚剥了一半的毛豆掉了一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吉普车的,那是何等的人物?
    最起码也是个团长级別的干部啊!
    吉普车缓缓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嘎吱。”
    车门开了。
    车里先是下来两个腰里別著傢伙、穿著笔挺军装的警卫员。
    这两人站姿如松,目光如电,那股子从战场上练就出来的凌厉杀气,瞬间就让围观的邻居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紧接著,一名穿著深蓝色中山装的年轻男子,从车里优雅地迈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脸庞轮廓分明,一双眸子深邃得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
    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从容与贵气,根本不是院里那些禽兽们能比擬的。
    “林……林阳?!”
    阎埠贵嘴里的旱菸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那个曾经被他算计过,又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过的小子,竟然……竟然坐著部队的吉普车回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哪里是探亲?
    这分明就是得胜归来的大將军啊!
    林阳站在吉普车旁,並没有急著进门。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眼胡同里那些目瞪口呆的熟面孔,最后將视线定格在那个穿著囚服一样破旧棉袄、此刻正缩在阴影里的独眼龙棒梗身上。
    那眼神,戏謔,冷漠,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居高临下。
    “哟,这不是棒梗吗?”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刚从大西北回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棒梗死死盯著林阳,他那只完好的左眼里,充斥著无尽的怨毒。
    他想嘶吼,想扑上去,但那一身笔挺军装的警卫员只需微微一动,那漆黑的枪套就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这小子,现在的背景深得嚇人。
    “阳阳啊,你这是……”
    阎埠贵强撑著颤抖的双腿走上来,脸上硬是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是衣锦还乡,衣锦还乡啊!”
    林阳理都没理他。
    他只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秦怀茹。
    “秦姐,好久不见啊。”
    秦怀茹脸色惨白,看著那辆停在院门口的吉普车,再看看林阳,只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气。
    “你……你……”她话都说不连贯了。
    林阳没再多说什么。
    他回头对著那两名警卫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把车上沉甸甸的箱子搬下来。
    那些东西,不仅是补给,更是对他而言,接下来在这四合院里大开杀戒的“投名状”。
    四合院的大门敞开了。
    当他踏入这扇大门的时候,所有看热闹的邻居,全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敢挡路。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那个曾经在这院里被他们瞧不起的孤儿,现在已经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参天大树。
    “这院子,確实小了点。”
    林阳看著那些禽兽们惊恐的眼神,淡淡道:
    “看来,確实需要重新装修一下了。”
    “比如,把某些碍眼的东西,彻底清理出去。”
    他抱著暖暖,在大步流星间,走进了那扇曾经属於他的家门。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还有那几个站在风中、被嚇得瑟瑟发抖的禽兽。
    他们心里都清楚。
    那个活阎王,真的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要带回来的,不仅是威势,更是毁灭。
    傻柱听著外面的动静,连门都没敢开,只是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彻底將他淹没。
    看来,这四合院的好日子,真的是彻底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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