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事了
朱天道目光淡漠如寒星，仅仅是漫不经心地瞥了镇南侯身侧的文起一眼，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如冰刃扎人：“不过是个摇唇鼓舌的狗头军师罢了，满脑子盘算的，还是怎么替百战那个败亡之主筹谋脱困吧？再者说，尔等这般背盟弃义、蝇营狗苟之辈，也配称一句人族修士，也算个人？”
一句轻嗤，一句鄙夷，將文起与镇南侯的脸面踩得粉碎。
话音落下的剎那，镇南侯周身气血骤然翻涌，满头苍灰色的髮丝根根倒竖，周身气血如沸，厚重的合道威压几乎要掀翻周遭虚空，显然已是怒到极致，只差一步便要暴起出手。他身为上古侯、人族重臣，何时受过这般赤裸裸的轻蔑与羞辱？
而一旁的文起，本就阴势的面容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狠戾与忌惮。眼前这位新晋崛起的人族之主，对他们这些百战旧部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杀意凛然，態度决绝。
这一刻，文起心中愈发篤定，死守百战王、追隨旧主才是唯一的生路，绝不能向这位无度的新人主低头。
朱天道將二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声震彻周遭寂静虚空：“怎么，不服气？呵呵—食铁族自上古便与人族缔结盟约，同生共死、荣辱与共，乃是我人族最牢靠的盟友之一。可你们呢？先是战场失策，害得食铁族太子枉死沙场，血脉凋零：待到百战兵败被封印，你们不思自省，反倒转头去蛊惑、裹挟食铁族，逼他们为你们赴险，营救百战那等败类。別跟本皇装糊涂，你敢说，你不知道百战被封印之地，乃是万族布下的绝杀死地，九死一生，有去无回？”
字字鏗鏘，句句戳心，將镇南侯与文起的齪算计扒得一於二净。
镇南侯脸色骤变，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数次，却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朱天道所言，桩桩件件皆是事实，分毫不错。
百战被封印后，他的確数次暗中联络食铁族，用尽说辞威逼利诱，只想哄骗食铁族出手，替他们趟开绝杀之地，救出百战王。只可惜食铁族痛失太子，心灰意冷，始终冷眼相对，根本不愿再被他们拖入死局。
“为一己之私，肆意坑害生死盟友，败坏我人族数万年积攒的信誉与威名，今日你们做得出来，来日诸天万族、各大古族，还有谁肯与人族结盟？谁还敢信我人族一诺？”朱天道冷哼一声，周身帝威隱隱瀰漫，不愿再与这等迂腐旧臣多费口舌，目光直逼镇南侯，语气不容置喙，“不必废话，说出你的选择—是否愿意臣服。”
镇南侯面色变幻不定，青红交错，心中怒火与迟疑交织缠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他身旁的文起见状，连忙不动声色地悄悄扯了扯镇南侯的衣袖，眼神急促地递去隱晦的眼色，示意他万万不可妥协，绝不能向朱天道低头。
文起心中恨极了这位新人主，自己的前程与性命全繫於镇南侯一身，他绝不允许镇南侯行差踏错，断了自己的生路。
“找死！”
朱天道眸中寒芒乍现，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他本就对这个搬弄是非、蛊惑人心的狗头军师厌恶至极，如今此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般小动作，挑拨离间、扰乱决断，简直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朱天道抬手便是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繁复的神文催动，只有一缕他大道之力破空而出，快到让合道强者都来不及反应。镇南侯瞳孔骤缩，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而文起更是面色惨白，眼中只剩极致的恐惧，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那缕大道之力径直洞穿意志海，身躯寸寸崩解，彻底陨落於虚空之中。
朱天道出手，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留情。
又一位人族合道境强者当场陨落！而这附近，合道陨落的异象眨眼间瀰漫四周。
不远处的英武將军、定军侯、火云侯三人见状，心神早已麻木，脸上再无半分波澜。
这位新晋人主，杀伐之果断、心性之冷硬，远超他们想像，在他眼中，合道修为根本算不得什么，说杀便杀，从不会讲半分情面，更不会顾及所谓的人族同僚情谊。
“你————你竟敢————”镇南侯浑身颤抖，伸出手指死死指著朱天道，嘴唇哆嗦著，惊怒交加，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文起乃是他最倚重的军师，心腹臂膀，竟被眼前之人隨手抹杀，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更是赤裸裸的威慑！
朱天道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目光淡漠无波，静静等待著他最终的答案，没有半分催促，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似你这般嗜杀成性、草管人命之辈，凭什么执掌人族，配当人主？文起乃是我人族合道中坚，镇守一方的重臣，你怎能说杀就杀！”镇南侯压不住心头怒火，厉声喝斥，声音都因愤怒而扭曲。
可朱天道压根没有听他半句辩解，从镇南侯开口维护文起的那一刻，他便已然知晓了对方的选择。这般冥顽不灵、死守旧主的老顽固，即便心中尚有人族大义，不肯为他所用，便毫无价值。朱天道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欲离去，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见朱天道竟这般无视自己、径直离去，镇南侯怒髮衝冠，双目赤红，一股血气直衝头顶。文起惨死，自己受辱，他绝不能就这般善罢甘休！怒吼一声，镇南侯周身合道巔峰之力轰然爆发，径直朝著朱天道的背影衝杀而去，要为文起报仇，要討回今日所受的屈辱。
然而，他尚未靠近朱天道周身三丈之地，便见朱天道头也不回，隨手一挥，一道轻描淡写的气劲迸发，如同拍飞一只螻蚁般，径直將镇南侯狠狠轰飞出去，砸落在远处的山石之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朱天道並未下杀手。
杀文起，是因此人阴险狡诈、蛊惑人心，死不足惜；而镇南侯虽是迂腐守旧，一心执念於百战，却终究是上古遗留的人族重臣，心向人族，未曾真正背叛族群，罪不至死。
“镇南，你糊涂啊！何必如此偏执，百战王早已不是当年的人族领袖，他不值得你这般卖命，更不值得你赔上身家性命！”火云侯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沉声劝道。他原本也对这位突然崛起、手段狠厉的新人主心存芥蒂，颇有不满，可与野心勃勃、暗中算计人族的百战王相比，他更愿意选择臣服朱天道，至少此人杀伐有度，心中装著人族大局。
“朱天道岂能与百战王陛下相提並论？百战王乃是上古雄主，是人族的希望，他一个新晋小辈，也配比肩？”镇南侯挣扎著起身，怒声驳斥，可话音落下，他心中却已泛起一丝惊涛骇浪一自己乃是货真价实的顶级合道，在诸天万界都算一方强者，可面对朱天道，竟连对方隨手一击都接不住，直接被轰飞，二者之间的差距，已然天差地別！
火云侯见状，冷笑一声，不再藏著掖著，径直拋出惊天秘闻：“你只知效忠百战，却可知晓真相？百战当年並非兵败，而是故意战败！他为一己之私，故意葬送人族大半精锐，让无数人族英杰埋骨沙场：更狠辣至极，亲手堵死人族肉身道根基，断了后世人族修士的进阶之路，让我人族千载难以翻身！”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在镇南侯的耳畔。
“什么？！”
镇南侯如遭雷击，浑身僵住，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这些秘辛，他闻所未闻，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如今在上界夹缝中苟活的上古侯，除了云水侯、暗影侯，其余人全都被百战蒙蔽，根本不知当年战败的真相。而那些知晓內情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战死在上一次大战之中，或是被百战藏匿於人族肉身道以及各个大道之中。
“这般狼子野心、出卖人族的败类，可还值得你拋头颅洒热血，死心塌地追隨？新人主杀伐果断，却从不会滥杀无辜，那文起整日搬弄是非、蛊惑旧臣、坑害盟友，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死有余辜！”火云侯性子虽暴躁，却绝非愚钝之辈，能在万族围杀、乱世沉浮中活到现在，哪一个不是心思通透、审时度势之人？
镇南侯心神巨震，脑海中一片混乱，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火云侯见状，趁热打铁，继续沉声劝道：“你仔细想想，若人主真的嗜杀成性、隨意屠戮同族，方才击杀文起之后，必然不会留你性命。你可知晓，就连心思诡譎、暗中为百战谋划，打探情报的暗影侯，都被人主当场斩杀，以做效尤，可他偏偏放过了你，这其中的用意，还不够明显吗？”
不得不说，火云侯这一番话，堪称精准助攻，句句戳中要害，直接击碎了镇南侯心中最后一道执念。
镇南侯闻言，更是惊得魂飞魄散。暗影侯！那是与他交情莫逆、互通情报、同为百战旧部的老友，实力强横，行踪飘忽，竟也被这位新人主斩杀了？
直到此刻，镇南侯才幡然醒悟，自己这些年一直活在百战编织的谎言之中，被蒙蔽了心智，错信了奸人，更险些为人族带来灭顶之灾。上个潮汐，人族復兴在即，却因百战一己私慾，一夕崩塌，无数同族惨死，上古侯凋零大半，这一切，竟是百战故意为之！
一股滔天怒火与无尽悔恨涌上心头，他一生心繫人族，渴盼人族重铸辉煌，却不料效忠的竟是一个葬送人族未来的叛徒！
“镇南侯，此地已然暴露，万族修士不日便会围杀而来，此地已是死局。何不放下执念，追隨人主，或许，我人族真能迎来不一样的未来，真能重现上古荣光！”火云侯看著老友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放缓，真心实意地劝诫，他实在不想看著这位同族老友，稀里糊涂地为一个叛徒陪葬。
镇南侯沉默良久，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脸上的愤怒与偏执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苦涩。他抬眼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朱天道，声音沙哑，依旧带著一丝不甘：“人主，文起————纵然有错，可终究是人族合道，罪不至死。”
朱天道脚步微微一顿，並未回头，也没有半句解释，只是转过身，平淡地注视著他，目光依旧淡漠，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目相对，镇南侯心中最后一丝执拗彻底崩塌，他长嘆一声，身躯微微佝僂，尽显苍老与疲惫，隨即缓缓躬身，以人族最郑重的礼节，拜倒在地：“镇南侯，愿臣服人主，听候调遣，此生一心向人族，再无二心！”
朱天道微微頷首，脸上没有半分欣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开口：“起来吧。上界诸事已了，隨我下界，重整人族秩序。”
镇南侯应声起身，不敢再有半分怠慢，当即转身返回驻地，收拢麾下旧部，带在隨身空间之主，准备跟隨朱天道离去。
而朱天道则看向一旁的定军侯，语气平静吩咐：“带路，此番从葬魂山通道离开上界，返回下界。”
定军侯不敢迟疑，连忙躬身领命，在前引路。一行人周身气机收敛，朝著葬魂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定军侯也没有询问朱天道为什么知道葬魂山通道，不过，听到去下界，他就很开心。
在上界，他是受够了，而且每天都朝不保夕，还是下界好，最起码，他那些部下，很多都没有见过下界的繁华，也该让他们去见识见识了。
来到了葬魂山这边，定军侯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处地方，道：“陛下，这里就是去下界的通道，不过，每半个月才会显现一次。
“”
朱天道目光淡漠如寒星，仅仅是漫不经心地瞥了镇南侯身侧的文起一眼，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如冰刃扎人：“不过是个摇唇鼓舌的狗头军师罢了，满脑子盘算的，还是怎么替百战那个败亡之主筹谋脱困吧？再者说，尔等这般背盟弃义、蝇营狗苟之辈，也配称一句人族修士，也算个人？”
一句轻嗤，一句鄙夷，將文起与镇南侯的脸面踩得粉碎。
话音落下的剎那，镇南侯周身气血骤然翻涌，满头苍灰色的髮丝根根倒竖，周身气血如沸，厚重的合道威压几乎要掀翻周遭虚空，显然已是怒到极致，只差一步便要暴起出手。他身为上古侯、人族重臣，何时受过这般赤裸裸的轻蔑与羞辱？
而一旁的文起，本就阴势的面容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狠戾与忌惮。眼前这位新晋崛起的人族之主，对他们这些百战旧部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杀意凛然，態度决绝。
这一刻，文起心中愈发篤定，死守百战王、追隨旧主才是唯一的生路，绝不能向这位无度的新人主低头。
朱天道將二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声震彻周遭寂静虚空：“怎么，不服气？呵呵—食铁族自上古便与人族缔结盟约，同生共死、荣辱与共，乃是我人族最牢靠的盟友之一。可你们呢？先是战场失策，害得食铁族太子枉死沙场，血脉凋零：待到百战兵败被封印，你们不思自省，反倒转头去蛊惑、裹挟食铁族，逼他们为你们赴险，营救百战那等败类。別跟本皇装糊涂，你敢说，你不知道百战被封印之地，乃是万族布下的绝杀死地，九死一生，有去无回？”
字字鏗鏘，句句戳心，將镇南侯与文起的齪算计扒得一於二净。
镇南侯脸色骤变，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数次，却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朱天道所言，桩桩件件皆是事实，分毫不错。
百战被封印后，他的確数次暗中联络食铁族，用尽说辞威逼利诱，只想哄骗食铁族出手，替他们趟开绝杀之地，救出百战王。只可惜食铁族痛失太子，心灰意冷，始终冷眼相对，根本不愿再被他们拖入死局。
“为一己之私，肆意坑害生死盟友，败坏我人族数万年积攒的信誉与威名，今日你们做得出来，来日诸天万族、各大古族，还有谁肯与人族结盟？谁还敢信我人族一诺？”朱天道冷哼一声，周身帝威隱隱瀰漫，不愿再与这等迂腐旧臣多费口舌，目光直逼镇南侯，语气不容置喙，“不必废话，说出你的选择—是否愿意臣服。”
镇南侯面色变幻不定，青红交错，心中怒火与迟疑交织缠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他身旁的文起见状，连忙不动声色地悄悄扯了扯镇南侯的衣袖，眼神急促地递去隱晦的眼色，示意他万万不可妥协，绝不能向朱天道低头。
文起心中恨极了这位新人主，自己的前程与性命全繫於镇南侯一身，他绝不允许镇南侯行差踏错，断了自己的生路。
“找死！”
朱天道眸中寒芒乍现，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他本就对这个搬弄是非、蛊惑人心的狗头军师厌恶至极，如今此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般小动作，挑拨离间、扰乱决断，简直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朱天道抬手便是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繁复的神文催动，只有一缕他大道之力破空而出，快到让合道强者都来不及反应。镇南侯瞳孔骤缩，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而文起更是面色惨白，眼中只剩极致的恐惧，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那缕大道之力径直洞穿意志海，身躯寸寸崩解，彻底陨落於虚空之中。
朱天道出手，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留情。
又一位人族合道境强者当场陨落！而这附近，合道陨落的异象眨眼间瀰漫四周。
不远处的英武將军、定军侯、火云侯三人见状，心神早已麻木，脸上再无半分波澜。
这位新晋人主，杀伐之果断、心性之冷硬，远超他们想像，在他眼中，合道修为根本算不得什么，说杀便杀，从不会讲半分情面，更不会顾及所谓的人族同僚情谊。
“你————你竟敢————”镇南侯浑身颤抖，伸出手指死死指著朱天道，嘴唇哆嗦著，惊怒交加，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文起乃是他最倚重的军师，心腹臂膀，竟被眼前之人隨手抹杀，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更是赤裸裸的威慑！
朱天道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目光淡漠无波，静静等待著他最终的答案，没有半分催促，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似你这般嗜杀成性、草管人命之辈，凭什么执掌人族，配当人主？文起乃是我人族合道中坚，镇守一方的重臣，你怎能说杀就杀！”镇南侯压不住心头怒火，厉声喝斥，声音都因愤怒而扭曲。
可朱天道压根没有听他半句辩解，从镇南侯开口维护文起的那一刻，他便已然知晓了对方的选择。这般冥顽不灵、死守旧主的老顽固，即便心中尚有人族大义，不肯为他所用，便毫无价值。朱天道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欲离去，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见朱天道竟这般无视自己、径直离去，镇南侯怒髮衝冠，双目赤红，一股血气直衝头顶。文起惨死，自己受辱，他绝不能就这般善罢甘休！怒吼一声，镇南侯周身合道巔峰之力轰然爆发，径直朝著朱天道的背影衝杀而去，要为文起报仇，要討回今日所受的屈辱。
然而，他尚未靠近朱天道周身三丈之地，便见朱天道头也不回，隨手一挥，一道轻描淡写的气劲迸发，如同拍飞一只螻蚁般，径直將镇南侯狠狠轰飞出去，砸落在远处的山石之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朱天道並未下杀手。
杀文起，是因此人阴险狡诈、蛊惑人心，死不足惜；而镇南侯虽是迂腐守旧，一心执念於百战，却终究是上古遗留的人族重臣，心向人族，未曾真正背叛族群，罪不至死。
“镇南，你糊涂啊！何必如此偏执，百战王早已不是当年的人族领袖，他不值得你这般卖命，更不值得你赔上身家性命！”火云侯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沉声劝道。他原本也对这位突然崛起、手段狠厉的新人主心存芥蒂，颇有不满，可与野心勃勃、暗中算计人族的百战王相比，他更愿意选择臣服朱天道，至少此人杀伐有度，心中装著人族大局。
“朱天道岂能与百战王陛下相提並论？百战王乃是上古雄主，是人族的希望，他一个新晋小辈，也配比肩？”镇南侯挣扎著起身，怒声驳斥，可话音落下，他心中却已泛起一丝惊涛骇浪一自己乃是货真价实的顶级合道，在诸天万界都算一方强者，可面对朱天道，竟连对方隨手一击都接不住，直接被轰飞，二者之间的差距，已然天差地別！
火云侯见状，冷笑一声，不再藏著掖著，径直拋出惊天秘闻：“你只知效忠百战，却可知晓真相？百战当年並非兵败，而是故意战败！他为一己之私，故意葬送人族大半精锐，让无数人族英杰埋骨沙场：更狠辣至极，亲手堵死人族肉身道根基，断了后世人族修士的进阶之路，让我人族千载难以翻身！”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在镇南侯的耳畔。
“什么？！”
镇南侯如遭雷击，浑身僵住，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这些秘辛，他闻所未闻，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如今在上界夹缝中苟活的上古侯，除了云水侯、暗影侯，其余人全都被百战蒙蔽，根本不知当年战败的真相。而那些知晓內情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战死在上一次大战之中，或是被百战藏匿於人族肉身道以及各个大道之中。
“这般狼子野心、出卖人族的败类，可还值得你拋头颅洒热血，死心塌地追隨？新人主杀伐果断，却从不会滥杀无辜，那文起整日搬弄是非、蛊惑旧臣、坑害盟友，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死有余辜！”火云侯性子虽暴躁，却绝非愚钝之辈，能在万族围杀、乱世沉浮中活到现在，哪一个不是心思通透、审时度势之人？
镇南侯心神巨震，脑海中一片混乱，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火云侯见状，趁热打铁，继续沉声劝道：“你仔细想想，若人主真的嗜杀成性、隨意屠戮同族，方才击杀文起之后，必然不会留你性命。你可知晓，就连心思诡譎、暗中为百战谋划，打探情报的暗影侯，都被人主当场斩杀，以做效尤，可他偏偏放过了你，这其中的用意，还不够明显吗？”
不得不说，火云侯这一番话，堪称精准助攻，句句戳中要害，直接击碎了镇南侯心中最后一道执念。
镇南侯闻言，更是惊得魂飞魄散。暗影侯！那是与他交情莫逆、互通情报、同为百战旧部的老友，实力强横，行踪飘忽，竟也被这位新人主斩杀了？
直到此刻，镇南侯才幡然醒悟，自己这些年一直活在百战编织的谎言之中，被蒙蔽了心智，错信了奸人，更险些为人族带来灭顶之灾。上个潮汐，人族復兴在即，却因百战一己私慾，一夕崩塌，无数同族惨死，上古侯凋零大半，这一切，竟是百战故意为之！
一股滔天怒火与无尽悔恨涌上心头，他一生心繫人族，渴盼人族重铸辉煌，却不料效忠的竟是一个葬送人族未来的叛徒！
“镇南侯，此地已然暴露，万族修士不日便会围杀而来，此地已是死局。何不放下执念，追隨人主，或许，我人族真能迎来不一样的未来，真能重现上古荣光！”火云侯看著老友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放缓，真心实意地劝诫，他实在不想看著这位同族老友，稀里糊涂地为一个叛徒陪葬。
镇南侯沉默良久，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脸上的愤怒与偏执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苦涩。他抬眼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朱天道，声音沙哑，依旧带著一丝不甘：“人主，文起————纵然有错，可终究是人族合道，罪不至死。”
朱天道脚步微微一顿，並未回头，也没有半句解释，只是转过身，平淡地注视著他，目光依旧淡漠，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目相对，镇南侯心中最后一丝执拗彻底崩塌，他长嘆一声，身躯微微佝僂，尽显苍老与疲惫，隨即缓缓躬身，以人族最郑重的礼节，拜倒在地：“镇南侯，愿臣服人主，听候调遣，此生一心向人族，再无二心！”
朱天道微微頷首，脸上没有半分欣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开口：“起来吧。上界诸事已了，隨我下界，重整人族秩序。”
镇南侯应声起身，不敢再有半分怠慢，当即转身返回驻地，收拢麾下旧部，带在隨身空间之主，准备跟隨朱天道离去。
而朱天道则看向一旁的定军侯，语气平静吩咐：“带路，此番从葬魂山通道离开上界，返回下界。”
定军侯不敢迟疑，连忙躬身领命，在前引路。一行人周身气机收敛，朝著葬魂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定军侯也没有询问朱天道为什么知道葬魂山通道，不过，听到去下界，他就很开心。
在上界，他是受够了，而且每天都朝不保夕，还是下界好，最起码，他那些部下，很多都没有见过下界的繁华，也该让他们去见识见识了。
来到了葬魂山这边，定军侯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处地方，道：“陛下，这里就是去下界的通道，不过，每半个月才会显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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