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闹不明白的是,既然这黑蟒鞭能困住神像上的神主,难不成神汉那疯儿子是神像变的?
    可那也不像啊,神汉的儿子一脸的蠢相,疯疯癲癲的,跟个活傻子似的,怎么可能是神主?
    八成是神汉自个儿也不知道这绳子的门道,不知从哪个坟头捡来的,误打误撞拿来拴儿子了。
    竇占龙说尽了好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神汉愣是不卖,不光不卖,还呛上了:
    “你这老客好生无礼!我们父子好心收留你们兄弟二人,你们不言感谢倒也罢了,还要强买强卖?须知道,老汉我也是有脾气的!你们哥俩非要住在这村子里也无妨,却须依我两件事,要不然趁早给老汉滚蛋!”
    林夕心说,穷乡僻壤的,规矩还不少,可脸上却堆著笑,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不多不多,老丈您儘管吩咐,不知是哪两件事?还请老丈示下。”
    神汉板著脸,一字一句往外蹦:
    “其一,夜里子时以后,你们二人不管听到、看到外边有什么,千万不可理会,更不准走出屋子半步!若是出了事,后果自负。”
    林夕暗自纳罕,晚上不准出屋?那我这趟岂不是白来了?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心里早把这话当成放屁。
    神汉见他俩没吭声,又补了一句:
    “两位別多心,我全是为了你们好,只是不便明言,还有第二件事,那就是关於村里的任何事,不许打听,能答应便住下,倘若不答应,趁早找別的地方投宿。”
    林夕忙点头:
    “瞧老丈说的,我等外来之客,又是有求於人,主人既然吩咐下来,又怎敢不从?”
    他嘴上说得乖巧,但是一听就知道,村中定有不可告人之秘,必然跟人皮纸王有关,心里更是急的五脊六兽,你不让我晚上出门,我今晚偏偏要大闹李家村。
    双方商量妥当,神汉非要请林夕和竇占龙吃麵,林夕说自己带了乾粮,竇占龙也说还不饿,可架不住神汉那热乎劲儿,跟火上房似的非要留客,二人爭说不过,只得点头应了。
    神汉牵著那疯儿子去了灶下生火煮麵,竇占龙见林夕有些心神不寧,便磕了磕菸袋锅子说:
    “热汤麵一时半会儿端不上来,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给你说说这李家村的由来?”
    林夕正愁没处解闷儿,便点了点头,竇占龙嘬了口烟,就拉开话匣子了。
    原来这李家村自古就是做皮影戏的艺人扎堆儿的地方,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祖传的手艺,用羊皮扎成戏俑,天黑后在灯前扯一块白布,艺人们躲到后头,嘴里唱曲儿,手里操纵戏俑,那影儿就在白布上活起来了,跟真的一样。
    村里人三五成群结成戏班,外出演灯影戏谋生,男女老少,人人都能做会演,做的皮俑那叫一个绝,每年祭祖师爷的时候,要在村中的石灯周围绕上一圈白布,在月光底下演灯影戏,那场面,说不出的古怪热闹。
    林夕听了,心里头一动,问道:
    “既然家家户户都会做皮影,那会不会跟人皮纸有啥关係?”
    竇占龙眯著眼,菸袋锅子在嘴边顿了顿,神神秘秘地说:
    “我心里倒是有个猜想,可现在不便对你说,等去了神汉家的偏房,我再告诉你。”
    他往灶房那边努了努嘴:
    “你先去催上一催,等了这老半天,那老丈怎么还没把面煮好?磨磨蹭蹭的,再等下去,定会耽误你我行事。”
    说到这,林夕站起身,打算进里屋催神汉快点儿煮麵,手刚搭上门帘子,还没掀呢,帘子底下“呼”地探出个黑乎乎的硕大狗头,俩眼珠子直愣愣瞪著他俩。
    林夕嚇了一跳,愣在那儿半天没动窝儿,惊骇之余怔在当场作声不得。
    他不是怕狗,而是认出这条黑狗竟是刚才进入村子时坟地里窜出来的抢夺死孩子的野狗,民间有个不太可信的老说法,狗不能全身黑,因为黑本身是妖邪形,大概全身从头到尾皆黑的恶狗,本身也让人感到不祥。
    正愣神的工夫,那黑狗整个身子从门帘后头挤了出来,將帘子掀开一条缝儿,正好可以瞧见神汉蹲在灶前头生火,黑狗不紧不慢溜达到屋外,一声不吭往墙角一趴,舌头耷拉著,就那么直勾勾瞅著他俩。
    林夕这边刚缓过劲儿来,竇占龙那边眼珠子却跟长了鉤子似的,死死盯著黑狗胯下,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老丈,你家这狗......卖不卖?”
    神汉头都没回,只顾往灶膛里塞柴火:
    “我说你这老客,咋见啥都想买?那野狗又不是我家的,村外坟地里野狗成群,就这条最凶恶,个头比狼狗还大一圈,別的野狗全抢不过它,虽说是条土狗,可那身皮毛油光水滑的,跟缎子似的,胯下那活儿更是大得出了號,平时不是跟別的狗打架抢肉吃,就是趴在母狗后腰上使劲儿,那精力,跟使不完似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两句:
    “你瞧它眼睛底下那两块白底儿没?那叫『白眼儿狼』,生来就狡猾多变,你餵它多少回也养不熟,这畜生追咬过路的村民好几回了,村里后生们组织人手逮了它多少趟,愣是没逮著,你要想要,就自个儿抓去,我也就是看它可怜,剩饭剩菜给它留一口,它才没事儿往我这儿钻。”
    林夕心说竇占龙这是又瞅出什么宝贝了,可一时还看不出来宝在哪里,难不成是狗宝?可狗宝这种东西,堂堂竇占龙能放在眼里?
    他顺著竇占龙那对夜猫子眼一溜,这才注意到黑狗两条后腿之间那物件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一大嘟嚕!
    他脱口而出:
    “难怪此狗恁般凶恶,竟有五个蛋子儿!”
    竇占龙眯著眼点头:
    “不错,你算瞧出门道了,这狗蹦得高、躥得远,往来屋顶如走平地,上树能掏鸟窝,下河能逮游鱼,比人还精三分,能活到现在,全凭胯下这五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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