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標等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他们有好办法的话,何至於来找韩爌,他们就是因为没有好办法,所以才想要藉助韩爌这个內阁首辅去跟朱由检对抗。
    “要不我们找周延儒,让周延儒反水?”
    沉默了许久后,王永光才开口说道:“周延儒和温体仁也只是利益之交,只要我们给周延儒足够的好处,相信周延儒不会拒绝的。”
    “这个倒是可以。”
    韩爌点了点头道:“我记得之前抄魏忠贤和他那些党羽的家,钱兄也获益匪浅,可以让钱家去找周延儒谈一谈。”
    动用权力拉钱谦益一把可以,但要他们花钱不行,前者只需要动一下手,后者可是要出真金白银的,他们还没有这么大方。
    “那我去找一下钱家吧。”
    闻言,王永光点了点头,这件事是他提出来的,而且他和钱家的关係比较好,所以只能他去跟钱家的人说这件事。
    “那就拜託王兄了。”
    听到王永光开口,李標也点了点头。
    …
    早朝。
    太和门。
    龙椅上,朱由检静静地看著下方的文武百官,目光时不时扫过温体仁和韩爌等人的脸,今天是宣布钱谦益判决的日子。
    “诸位爱卿,礼部尚书钱谦益的科举舞弊一案已经水落石出。”
    见没有人再出来,朱由检才开口说道:“诸位爱卿觉得此案该如何判决?”
    虽然他可以自己决定这件案子的判决,不过他不想自己出面,他想要让温体仁和周延儒出面,只有温体仁两人出面致钱谦益於死地,两人才会跟东林党不死不休。
    “启稟陛下,臣认为此事应当严惩。”
    听到朱由检的话,温体仁立马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道:“钱谦益作为礼部尚书,若是不处以极刑,朝廷如何向天下士子交代?”
    温体仁的话说完之后,便退回了朝臣行列中,而周延儒却迟迟没有站出来,朱由检的目光不由看向了周延儒,只是此时的周延儒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
    看到这一幕,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本以为温体仁和周延儒两人现在应该是铁桶联盟,没想到这联盟也是纸糊的。
    “韩爱卿,你觉得此案该怎么处置?”
    见周延儒確实没有出头的意思,朱由检看向了韩爌,既然周延儒不愿意出头,那他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的。
    听到朱由检竟然主动问他的意见,韩爌也是愣住了,毕竟他本来就想要救钱谦益,现在朱由检主动问他的意见,岂不是给他帮钱谦益脱罪的机会?
    “启稟陛下,臣认为钱谦益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回过神来后,韩爌才躬身说道:“钱谦益为朝廷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见韩爌出头,李標和王永光等人也跟著站了出来。
    “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科举舞弊是小事,罪不至死,那就依各位爱卿的吧。”
    看到李標和王永光等人都站出来了,朱由检淡淡道:“王大伴,將所有为钱谦益求情的官员都记下来,就说这些官员认为科举舞弊不是重罪,可以从轻发落,由司礼监发公文昭告天下。”
    “陛下,这万万不可。”
    听到朱由检这话,韩爌连忙跪下道,如果真的把这个公文发出去,那他们东林党的名声可就真的臭了。
    “韩爱卿这是什么意思?”
    见状,朱由检淡淡道:“求情也是你们求的,朕也认可了,但天下读书人也需要一个交代,难道朕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吗?”
    “陛下,这……”
    听到朱由检的话,韩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朱由检说得也在理,为钱谦益求情的是他们,但天下读书人確实也需要一个交代。
    要知道之前为了给东林党抹黑,温体仁和其他齐楚浙党的官员可没少在京师炒作舆论,现在这件案子在京师的关注度可不低。
    如果不严惩钱谦益的话,朝廷肯定无法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到时候天下读书人肯定免不了骂声一片。
    刚才他替钱谦益求情,是想著满朝文武一起背这个骂名的,但现在朱由检把这个骂名完全按在他们东林党头上,他怎么可能接受。
    “科举舞弊乱的是朝廷取士之道,断的是天下万千学子的晋身之路,你们为钱谦益求情,可曾为天下万千学子考虑过?”
    见韩爌说不出话来,朱由检淡淡道:“这次对钱谦益从轻发落,天下读书人必然会骂朝廷无道,韩爱卿,你该不会是想要朕替你们背这个姑息养奸的骂名吧?”
    “臣不敢。”
    听到这话,韩爌连忙磕头,这种事情能做,但却不能说,否则就是欺君,欺君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
    “那爱卿是什么意思?”
    看到韩爌的样子,朱由检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继续追问道,道德高地这玩意可是无主的,谁占了就是谁的。
    当初阉党为什么会满天下人人喊打,原因就是东林党背后的江南豪门有钱,捨得砸钱搞舆论战,所以阉党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可不会这么傻,把道德高地让给別人,韩爌他们不是想给钱谦益求情吗?
    那就把姑息养奸的罪名一起背上,东林党本来就是靠在士林中的名声,才能成为天下读书人的领袖,要是这个罪名背上了,那东林党在天下士林的名声也就全毁了。
    名声这玩意建立起来困难,但毁掉却是极为容易的,只需要一件事做不好,那么辛辛苦苦建立的名声就跟著一起完了。
    科举舞弊断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前途,如果韩爌敢把这个罪名背上,那他也不介意放钱谦益一条生路,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解决对方。
    听到朱由检的步步紧逼,韩爌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朱由检的变化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次要是回答不好,不仅钱谦益救不了,连他们东林党都得跟著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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