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樾的身份特殊,现在边关也安定,並不需要日日上朝,也不需要镇守边关。
    这其实也是皇上想出来唯一能制衡的手段。
    放眼皮子底下,总比放边关鞭长莫及要好控制。
    不是不想培养將才把君越顶替下去,是实在找不到。
    边关安定,那是君樾一点点打出来的,没了君樾,其他国家必定蠢蠢欲动。
    皇上也不是傻子,自家再怎么打,那都是自家人。
    他国来犯,那可就是灭国了。
    皇上对君越,想的从来不是要命,而是夺权,最起码现在是。
    不然谋反的大罪,怎么可能只简简单单圈进。
    那就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別管手里有没有权,只要人在那,他国就不敢踏进国土一步。
    现在的君樾,实力谋略只会更强。
    寒瑾想夺下君樾手里的权利基本不可能,他也不想夺。
    將手里的书翻到最后一页,终於是鬆了口气。
    看线条小人和文字,难免会带入心里想的人。
    想著想著,就会控制不住。
    他很累,甚至有点疼,脑子不想,身体不同意。
    难受。
    为了转移注意力,放下书埋进了被子里。
    “球,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昨天离开皇宫,小点没走,留在那打听情况。
    主要打听的,就是皇上想怎么对付君樾,以及,那纸血契是不是真的。
    其实大概能確定是真的,君樾没那么好糊弄,皇上也不会为了一颗棋子,在此时与君樾翻脸。
    小点正在往回飞:“皇上以长公主的名头,把神主断袖的事传出去了,
    大人你的死契是真的,皇上为了不惹怒神主,对外是放弃你了,
    但就像之前一样,让你隨意发展,以后一定再会找你,
    皇上没放弃收回兵权的想法,还想找到神主谋反的证据,
    也是敌国太菜,不然偶尔作作妖,神主没时间想谋权,皇上也没胆子想收兵权了”
    这话说的,寒瑾居然觉得有点对。
    “那如果皇上找我?我还需不需要听?”
    小点思考了下:“这个…不听也没事,毕竟死契是皇上亲手交出去的,
    换句话说,大人你现在的主子是神主,没有另一个主子,
    但是吧,有救命之恩在,也不能完全不管皇上,大人你自己看著办吧,
    对了,还有个有意思的事,有人想给神主送男人了”
    寒瑾挑眉:“那些想巴结的大臣?”
    有人弹劾君樾,当然也有人支持君樾,身份在那,巴结的不会少。
    小点嘿嘿直笑:“不止,还有其他王爷皇子公主的,连皇上都有这个意思,想给神主塞人呢,大人你生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寒瑾偷偷看向桌案后的人,“他又不会收”
    “是是是,真收了,大人你还不得把神主撕了”
    想到那样的场景,寒瑾眼底有一瞬间的疯。
    这亿亿万的小世界,如今能安稳,也不过是因为有人护著。
    如果那护著的人背叛他,他会毁掉一切。
    君樾感官敏锐,瞬间抬眸看过去,对上了那份错愕,以及极快隱去的杀机。
    想杀他?唇角微微勾起。
    这世间想杀他的人可太多了,他能活到现在,早就將善念拋却。
    如果是別人,就冲这点杀机,足够凌迟。
    但怎么办呢,偏偏是被他弄了一夜的人,他捨不得。
    捨不得杀,就只好从其他地方给点教训了。
    起身,缓步走过去。
    寒瑾暗道不好,起身想下去,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主子……”
    君樾在榻边坐下:“刚刚在想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想”
    这话假的很,真话他又不能说,只能这么敷衍著。
    “什么都没想?”,君樾抚上他的眼,“那就是这双眼睛不听话,乾脆,捥了吧”
    森冷的话何其残忍,寒瑾眸子眨动快了些。
    “属下对主子忠心不二,若主子不喜,属下听命”
    声音很轻,刻意放软了些,能明显听出害怕。
    他是故意的,君樾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在赌那份心软。
    “不过一晚,就开始恃宠而娇了?”
    “属下不敢”
    “连杀本王的心思都敢起,现在说不敢?”
    这话寒瑾不认,有些急切的辩解。
    “主子明鑑,属下不曾对主子有过杀心”
    “本王的眼睛还没瞎”,君樾扯过一条白绸,折了两下,给他绑在了眼睛上。
    “念你跟了本王,这眼睛便留著,但你这眼睛不听话,还是遮起来的好”
    隨后又几下把他衣裳扒掉,让他趴下。
    “今儿你就这么待著,让来往的人都看看,你这自认的玩物,称不称职”
    白绸能看到微弱的光源,其他就看不到了,寒瑾有些慌。
    “主子……”
    “闭嘴,等著”,君樾起身离开。
    再回来时,拿了一个玉雕。
    是昨晚汤泉边,没用到的东西。
    冰凉的触感,寒瑾想躲,又生生忍住。
    他觉得,他还是了解神主那变態的占有欲的。
    他现在这副样子,绝对不可能允许给別人看到。
    他只是个忠心的暗卫,主子就是天,除了顺从,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君樾把玉雕一点点挤进去放好,起身去倒茶。
    “死契易主,你生死都是本王的人,
    本王不管你是愿还是不愿,是忍辱还是怒恨,都得给本王笑著承受,
    再有下次,那柳条,本王必用”
    “属下没有不愿”,寒瑾下意识回话。
    实际上,他在抵挡痒意。
    犹如碰了山药,裹了薑汁。
    火辣辣的痒。
    君樾拿著茶杯回来,递到他嘴边。
    “本王只看你如何做,喝了吧”
    寒瑾想到前天那盏茶,估计这杯也是,还是探身喝了下去。
    趴著不太好喝水,不少顺著唇角流下。
    那景象,很诱人。
    君樾眼底暗了暗,將手中一个瓷瓶放下,手指划过他的脊背。
    “一个时辰后,本王允许你服下解药”
    想了想,到底是怕出意外,拿过薄被给他盖上。
    “本王还有事,乖乖等本王回来”
    寒瑾眼睁睁看著他离开,將脸埋进了软枕里。
    一个时辰,若他忍过了,不一定会被放过。
    但若忍不过,提前吃了解药,那一定不会被放过。
    刚刚怎么就没忍住乱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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