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眼前地上躺著的这位陌生人,又看了看不远处因挪动货架而露出的暗道,谢尔盖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眼下目標肯定已经跑了,地上的尸体和眼前的暗道就能证明一切。
    可他同样也失去了继续追击下去的机会。
    不提门外维克托还身受重伤,哪怕对方无碍,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贸贸然衝进一个完全未知的暗道。
    那样做简直就是送死。
    不过仅仅几秒钟,谢尔盖就做出了选择。
    目標虽然跑了,但又不是再也找不到了,可外面维克托的伤势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
    不做他想,谢尔盖转身出门,弯腰扶起维克托便准备趁乱离开。
    只是刚迈开步,一近一远两处楼梯便先后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也许是黑帮枪手抵御住了酒店外的袭击,也有可能是敌人攻进来了,还可能是特警终於出动了,强势镇压了双方。
    然而不论哪种情况,谢尔盖都不能与其碰面。
    没办法,后者转身便架著维克托迅速钻回身后杂物间內。
    前脚二人刚钻进去,紧跟著就是一连串的枪击声,还有子弹打在身周水泥墙面上迸射出的碎石块。
    一把將维克托推进屋內,谢尔盖顺势一个侧滚翻躲过子弹,同时一脚將铁门勾上。
    確认子弹没办法击穿这明显加厚了的铁门,谢尔盖抬手拉上门栓,快步跑到倒地的维克託身旁,迅速检查起对方伤势。
    还好,这一摔並没有加重伤势,虽然出血量增大了些,但好歹还能压制住。
    经过这前后一连串的折腾,维克托脸色早就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好在出血量终究还能控制。
    强忍著疼痛,维克托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吗啡扎在肚子侧面。
    见此谢尔盖也鬆了口气。
    起身先是將身旁几个堆放杂物的架子拉倒,用它们卡住铁门,紧接著一把抢过维克托掏出来的急救绷带和止血敷料,动作十分粗暴地为其做著简单包扎。
    “嘶!轻点!穿山甲,你这个混蛋!”
    嘴上虽然在咒骂著,但维克托动作上还是十分配合的。
    谢尔盖同样毫不在意对方话语中的怨气,手脚麻利地为对方伤口做了止血包扎,隨即便来到货架后面露出的暗道前。
    从工具包里翻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乌漆嘛黑的,手电筒光束根本射不到尽头。
    可是反观门外,这会儿枪声虽然停了,但哐哐哐的砸门声可是一刻也没停。
    就刚刚进屋前射过来的子弹密集程度,门外少说也有两位数的敌人。
    如此看来,虽然钻暗道有些冒险,但总好过拖著个重伤员回头拼命。
    想到此,谢尔盖眼眸微微一凝,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维克托在一旁看到后,脸色顿时骤变:“穿山甲你疯了!”
    这里是地下,要是炸塌了我们都得被活埋!”
    谢尔盖神情自信地说:“放心吧,我用量很准的,应该...应该不会波及到这里。”
    很显然,谢尔盖完全没有表现的那样有信心,不过还是强行找藉口道:“而且不搞出点大动静,哪怕暗道里没有埋伏,敌人也会很快追上来,到时候更麻烦。”
    维克托还想挣扎一下,“穿山甲,我觉得还可以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投降怎么样?
    我们现在又不是军人,头儿应该会理解我们的吧?”
    谢尔盖闻言先是一愣,紧接著眉头微微皱起,拿著引爆器的左手也情不自禁地顿了顿。
    然而仅仅几息他就强压下心底的杂念,坚定地看向维克托:“別想了镰刀,头儿不会允许我们投降的,想想暴龙。”
    听到“暴龙”,维克托表情也是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復了过来,紧接著露出一抹决然,说:“好吧穿山甲,就听你一次,希望你这次真的靠谱点。”
    然而话音刚落,维克托就看到谢尔盖左手拇指已经按在了手中起爆器按钮上。
    下一秒,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剧烈的爆炸震得二人宛如胸膛被人用重锤猛砸,本就重伤的维克托更是险些被震得背过气去。
    整间地下杂物间都被爆炸震得簌簌掉土,四周墙体更是隱隱露出裂缝。
    好在爆炸虽然剧烈,但还真的如谢尔盖所说,並没有真的波及到地下,至少目前看是这样的。
    不过二人也顾不得查看墙体具体受损情况,稍微缓口气,谢尔盖便先一步架起维克托,紧接著便一头钻进了还在簌簌落灰的暗道內。
    门外,刚刚还在研究如何破门的黑帮枪手运气就要差很多了。
    爆炸虽然没有將地下室炸塌,但却刚好將两条楼梯截断。
    坍塌的房顶刚好將两处楼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一时间楼上的人下不来,地下室的人也出不去。
    不仅如此,相比谢尔盖二人,门外的枪手们完全暴露在走廊里,且距离爆炸位置更近。
    衝击波对他们的影响要远大於谢尔盖二人。
    门外一伙人中,至少有一半都被爆炸震出了严重內伤,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被震得吐血晕倒。
    剩下一半虽然未因重伤失去战斗力,但一时半会状態也同样糟糕的很,至少是没办法继续破门追击了。
    已经顺著暗道走了5分多钟的谢尔盖,在察觉到身后迟迟没有追兵出现时也微微鬆了口气。
    一旁被架著的维克托也同时难得地夸奖道:“这次终於没再像当初在阿富汗时那样,动不动就捅个大篓子。”
    不过话音刚落,麻药劲儿和大量失血便让维克托直接晕了过去。
    见此谢尔盖哪还敢反驳调侃,连忙检查起对方的生命体徵,確认心跳平稳这才微微鬆了口气,但脚下步伐却是又加快了几分。
    只是哪怕如此,等到马特维知道谢尔盖二人情况时,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看著被谢尔盖和巴夫扶著平躺在公寓餐桌上的维克托,马特维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两次了,怎么两次都是维克托受伤?
    这哥们儿点儿是不是有点背啊?
    想归想,脚下动作却是没停,反而快步走到桌前准备查看维克托的伤势,同时问道:“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只探点就行吗?是暴露了吗?”
    谢尔盖丟掉一块被鲜血彻底染红了的纱布,一边撕开新纱布为维克托止血一边將先前的经歷讲述给马特维听。
    闻言,马特维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一旁谢尔盖明显察觉到了自家头儿的情绪不对劲。
    结果一转头,顿时就被马特维那一双冰冷含怒的双眸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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