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率著吞世者团一路从渔民广场杀过临河道,直抵跳蚤窝附近。
    他浑身浴血,眼睛布满血丝,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得益於吞世者令行禁止的作风,洛加的人从未误伤平民,只针对绿党残兵和暴徒。
    城里不少趁机作乱的暴徒都被他们当场处决,剩下的嚇得魂飞魄散,夹著尾巴逃之夭夭。
    隨后,洛加让肯德等人留下部分人手,协助姍姍来迟的金袍子镇守君临城门与各处要道,让君临城混乱的局势逐渐恢復稳定。
    之后,行至臭水湾,洛加停住了脚步。
    再往前便是跳蚤窝,那地方混乱不堪,却是君临贫民赖以生存的居所,四处充斥著恶臭,几乎没有贵族愿意踏足。
    犹豫片刻,洛加还是带著手下的吞世者团踏了进去。
    他心里的念头很简单,此次君临之行,必须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清他的模样,记住吞城者洛加这个名字!
    一踏入跳蚤窝,一股臭不可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混杂著猪屎味、汗臭味和腐败发酵的恶臭味。
    地面布满黑褐色的污水,顺著暗沟朝远处的海湾缓缓流淌。
    洛加打量四周,发现跳蚤窝里满是眼神呆滯的平民,男女老幼皆有,却都带著共同的特徵,贫穷、低贱,个个食不果腹,长期飢饿让他们看起来营养不良。
    洛加看著跳蚤窝残破的景象,还有那些麻木无希望的人们,不由得摇了摇头,这里的人,简直就像能走路的尸体!
    “这……这位大人,您来我们这儿,有何贵干?”
    贫民中,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头畏畏缩缩地开口,双手紧攥著破烂衣角。
    人群深处,一个身材微胖的屠夫和他身边的打手並未立刻上前,
    他们是这里少有的油光满面的人,应该是这里的土地蛇,占据著跳蚤窝的权力上层,享有比旁人更多的油水。
    此刻,他们抱著胳膊,冷眼旁观,像在评估这群闯入者的意图,几个僱佣骑士的手则悄悄按上了剑柄。
    洛加感受到那些藏在麻木面孔后的审视目光,既迎著老头,也迎著所有看不见的视线,清了清嗓子道:
    “我名洛加,是吞世者团的团长!
    今天我奉女王之命,追剿绿党残兵,还有那些胆敢趁机作乱、伤害平民的暴徒!
    告诉我,谁欺负过你们?谁隱藏了绿党的士兵和暴徒?都说出来,我和我的吞世者们,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贫民们愣住了,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有人偷偷打量吞世者们手中滴血的武器,又看了看他们坚挺的身姿,
    这些人虽浑身浴血,却没有一人隨意踩踏贫民的棚屋,也没破坏任何东西,和他们之前见过的士兵截然不同。
    麻木的眼神里渐渐泛起一丝微光,可长久的压迫让他们不敢轻易开口。
    “大人,我们这里没有人受到欺负,没有绿党残兵,更没有暴徒。”
    这时,人群中那名身材微胖的屠夫走了出来,身边跟著一眾屠夫小弟和不少打手模样的人,
    “並且跳蚤窝有跳蚤窝的规矩,外面的规矩在这里行不通,我们不需要外人来主持正义。”
    隨著他现身,几个躲藏在此的僱佣骑士也虎视眈眈地从人群中钻出来,手持利刃。
    原来,他们起初见吞世者团踏入有些慌乱,看清对方人数不多后便恢復了镇定,
    那些被追杀至此的暴徒和绿党残兵也重拾勇气,打算和这些跳蚤窝的土地蛇联手对抗洛加。
    这些人一出现,在场的贫民们纷纷瑟瑟发抖,
    他们平日里显然没少受这些人的欺负,此刻见洛加这贸然闯入的外城人也要遭殃,都畏惧地闭上了眼睛。
    “你们说了不算。”面对包围,洛加毫不在意,冲身旁的费蒙等人笑了笑,
    “跳蚤窝的平民说了才算,有没有规矩,我问问他们就知道。”
    说罢,他看向附近几名贫民,大声问道:“告诉我,这些人平时有没有欺负你们?有没有抢你们的食物?”
    那几名被注视的贫民纷纷闭上眼,有的被屠夫等人的目光一瞪,更是嚇得低下头,不敢与洛加对视。
    “不敢站出来指认吗?”洛加皱起眉头。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衣不蔽体的小男孩突然站了出来,指著屠夫和他身旁的小弟,声音带著哭腔道:
    “他杀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刚才从外面跑进来的几个绿党士兵,也被他藏起来了!”
    “小老鼠,你找死!”
    屠夫双眼一瞪,身边的打手立刻就要衝上去抓小男孩吊打。
    洛加却冷冷一笑,迎著眾人的目光说道:“很好,有一个人指控就够了。”
    他举起长剑,直指屠夫,“我洛加,今日代表女王,审判你们这些欺压贫民、藏匿绿党残兵的罪人,判处你们死刑,即刻处决!”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几个閒散的僱佣骑士再也按捺不住,挥剑劈了上来。
    “吞世者团!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见敌人发难,洛加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鐺!”
    洛加横剑格挡,僱佣骑士的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不等对方惊呼,他手腕翻转,剑锋如闪电般抹过对方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他满是血污的鎧甲上。
    跟在身后的费蒙与肯德见他动手,也跟在身后,挥动武器,瞬间砍向两侧扑来的敌人。
    影子单朵軻左手持盾猛砸,盾牌狠狠撞在一名僱佣骑士胸口,“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肋骨断裂,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棚屋上。
    他右手长刀顺势劈下,直接梟首,鲜血喷溅在盾牌上,缓缓流淌下来。
    拉腊?罗佳尔也跟著出手,她见一名绿党残兵绕后偷袭洛加,当即挥剑如灵蛇穿梭,避开刀锋的同时精准刺穿其后心,带起一串血珠。
    屠夫见这几人转眼间便大开杀戒,当即红了眼,抄起身边沉重的剁骨刀,怒吼著朝洛加扑来,刀锋带著风声劈向他的头颅。
    洛加侧身灵巧避开,左脚猛地踹在他膝盖上,“咔嚓”一声,屠夫膝盖碎裂,轰然跪地。
    洛加手腕一送,长剑直刺其心口,刀刃贯穿躯体,鲜血顺著剑槽汩汩流出。
    剩余的打手和绿党残兵见头领身死,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可周围几名吞世者团成员早已形成合围,手中刀剑寒光齐落,惨叫声在跳蚤窝迴荡片刻,便彻底归於死寂。
    所有敌人尽数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黑褐色污水。
    洛加收剑而立,浑身浴血,单朵軻、费蒙等人围在他的身边,將他的模样衬托得宛如战神!
    看到洛加一行仅凭数人就解决了跳蚤窝素有威名的屠夫团伙,在场的贫民们既出了一口恶气,又对洛加等人產生了更深的畏惧。
    在他们眼里,跳蚤窝里总会有欺负人的恶霸,洛加他们或许只是从外面来的、比之前的屠夫更厉害的存在。
    等他离开,这里很快会出现新的恶霸,继续欺负、压榨他们,这就是跳蚤窝的规矩。
    这时,那个一开始勇敢指认屠夫的小男孩突然跑了出来,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短刀,朝著屠夫的尸体狠狠捅了几刀。
    洛加见到这一幕,不禁心生怜悯,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问他道:“將来长大了,我也可以成为像你这样的骑士吗?”
    洛加摸了摸他的脑袋,点头道:“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肯德与费蒙等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这男孩胆识不错,隱隱有吸纳进吞世者团的潜力。
    而拉腊?罗佳尔在影子单朵軻的守护下,望著將小男孩护在身前的洛加,只觉得此刻的他竟散发出一股別样的魅力,
    不再是对待敌人时的残忍无情,反而多了一丝悲悯平民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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