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营之內,洪锦端坐中军大帐。
    “报!”
    此时,有传令兵进来,神色慌张,道:“启稟大元戎!季康將军与那西岐营內一骑白狮的白衣道人对阵,不曾走过一合,便被那道人斩於马下!”
    洪锦闻言皱了皱眉毛,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季康並非庸手,难不成是那玉虚宫的二代弟子出手了?我且问你,那道人什么模样,用的什么手段,唤作什么名字,可曾说些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了许多问题。
    传令兵道:“那道人一身白袍,样貌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不曾见什么手段,只有一道道云雾遮掩,待云雾散去,季康將军便身首分离!”
    “至於名字,那道人不曾报名,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教我们转告大元戎!”
    “讲来。”
    传令兵却有些迟疑,迟迟不敢开口。
    洪锦见状,心知不是什么好言,便说道:“你可讲来,本將军恕你无罪!”
    “是!”
    传令兵鬆了一口气,小声道:“那道人说,让大元戎您出去接阵,言说……要借您的项上人头一用……”
    “嗯?可恶!”
    洪锦皱眉,勃然大怒的起身,当即取了兵器,道:“整顿兵马,隨我出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道人,竟敢口出这般的狂言!”
    说罢,径直出了营帐。
    不多时,但闻得鼓声轰鸣,军阵严整。
    洪锦率领大军出了营门来,声势浩荡无比。
    这一番动静,自然也惊动了西岐营內的姜子牙,虽不解洪锦这般轰动所谓何意,但还是点齐了兵马,命黄飞虎做將,出了营门对峙。
    一时间,双方大军对峙,剑拔弩张。
    姜润依旧等在营门之前,见己方军队出来,回头看了一眼。
    乃是黄飞虎为大將,南宫适邓九公辅之。
    连带著杨戩哪吒以及雷震子龙鬚虎等人,也纷纷披掛出战。
    值得一提的是,土行孙也混跡在玉虚三代弟子之中,看向姜润的神色有些愤然,却也不敢直视。
    姜润不去理会,只是看向对面商营。
    却见洪锦横刀立马,越眾而出,只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军阵最前方,威风凛凛的白狮子。
    他横道喝问:“那跨乘白狮者!便是你杀了我方大將季康吗?!”
    姜润不答,只是催狮上前,淡然问道:“你就是洪锦?”
    “正是本將,本將尊奉殷商大王之命,乃任天下征討大元戎,今日降於西岐,尔等还不望风而降!”
    洪锦威风凛凛的大喝道:“此时来降,或可活命!若待我王师一鼓而下,定然教尔等化作齏粉!”
    说罢,横道指向姜润,喝道:“兀那道人,报上名来!”
    姜润不回答,只是胯下白狮子缓步上前。
    见这道人这般作態,连最基本的战场礼仪都不讲,洪锦深感受到了羞辱,当下便策马上前,手中宝刀扬起。
    霎时间,人未至,刀先行,只见刀光纵横,端的凶戾无比。
    姜润却看也不看一眼那袭来的刀光,只是依旧保持著匀速前进。
    『吼!!!』
    突然,白狮子一声怒吼,肉眼可见的音波逸散,將那凶戾刀光震散。
    “该死,仰仗坐骑之力,算什么真英雄!”
    洪锦见状,再次怒骂一声,眨眼间已然到了姜润近前,要与姜润近身搏杀。
    姜润手上晃一晃,取出那名为逍遥游的,白玉一般的宝剑来,与那钢刀碰撞。
    『鐺朗朗!』
    一声脆响,洪锦大惊失色,他先是感受到一股沛然大力,震的自己臂膀酸麻,甚至於经脉之內的真炁都被震散。
    还不等他回招,手上驀地一鬆快。
    原来他手中宝刀,仅仅是一个接触,赫然就被斩断做了两截。
    那被斩下的一半刀尖,打著旋,嘟嚕嚕的插进了地面。
    洪锦心头惊骇,不曾想这看似瘦瘦弱弱的道人,竟然有这般的神通大力。
    他失了兵器,正要拨马回身,冷不防闻听一声闷吼。
    却见那道人胯下白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在自己坐骑脖颈之上。
    可怜好一匹宝驹,就这般没了气机。
    没了兵器,失了坐骑,洪锦当下飞身跳起,借著蹬鞍反震之力,落在十丈之外。
    这一切说来慢,实则不过是一合而已。
    “万胜!万胜!”
    西岐军卒见己方大將不过一合就挑了那所谓奉天征討大元戎,一时间军心大振,纷纷呼喝。
    闻听那呼喝之声,商军却士气低落了下来。
    这就是斗將的弊端了,贏了振士气,输了,甚至整个军队都会受到影响。
    洪锦见状,心知自己若是退了,那姜子牙定然不会放过这般良机,必然是大军压上。
    “著!”
    洪锦心里打鼓,却还是祭出了自己的手段。
    只见他擎起一面皂旗,立在身后,那旗子迎风变化,化作一道漆黑门户。
    “那道人,敢进我门中吗!”
    洪锦呼喝一声,转身钻进了旗门之中。
    姜润见状,正要催狮上前,耳边却听得一道传音。
    来自战阵之后的“邓嬋玉”,也就是龙吉公主。
    “这是左道手段,唤作旗门遁,其內漆黑一片,遮人五感四识,唯有旗主不受影响,道长小心。”
    姜润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进去这旗门。
    “敕命,普照大千。”
    姜润抬起手指,指尖酝酿出一道迷濛神光,这神光一出现,就陡然变化,凝聚成了一个不过桃核大小的白色光点,一个闪烁便飞进了那旗门之中。
    那光进了旗门,却不曾有变化。
    见姜润手段似乎失利,西岐眾人有些疑惑,而“邓嬋玉”却瞪大了眼睛。
    这似乎……是父皇的独门神通?!
    倏然间,那旗门之內,陡然爆发出璀璨神光,將原本的漆黑气机摧得一点不剩。
    而洪锦则狼狈的从那神光之中滚了出来,法门被破,连带著其本身也受到了牵连,脸色有些苍白。
    洪锦正惊惶,却见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他下意识抬头,却见那道人面色冷峻,手中宝剑毫不留情地直奔他的天灵盖而来。
    杨戩有些疑惑地眨眨眼,而姜子牙也神色纳闷。
    因为这一击,姜润没有任何的留手,任谁都看得出来,姜润出了全力。
    速度,力量,杀力,都被姜润催动到了极限。
    莫要说是这一剑真箇落在洪锦头上,便是被剑光波及,洪锦这区区左道,也定然有死无生。
    完全没必要啊,那洪锦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何要追求速杀?
    姜子牙心里纳闷,却也只以为是姜润要搓一搓那商军锐气。
    眾人心思,不过是电转一瞬。
    眼瞅著姜润这一剑就要取了洪锦性命,异变陡生。
    “手下留情!”
    却见一位身穿红袍的老者倏然而来,挡在了洪锦面前,也挡住了姜润的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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