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江璐腿酸得厉害,陆小宇周六有编程和游泳,周天又有跆拳道和英文网课,她一刻也没能停下。
    上午十一点半,江璐带著刚上完跆拳道课的陆小宇就近吃韩国菜。
    拌饭和寿司总是最易接受的蔬菜类主食,她和陆嘉远个子都不算矮,陆小宇小时候挑食严重,各种营养跟上到现在七岁多,在班里也只是普通身高,要是和欧美的同学站一起又要矮上半头。
    江璐不是个严厉的妈妈,面对吃饭问题,她也只能各种鼓励,效果不大,但好在陆小宇懂事,最近吃得多了一些。
    这时,吴丽华发来消息,约她一起去沙龙做头髮。
    本想找个理由拒绝,江璐看著陆小宇的头髮也该剪了,也就应下了。
    匆匆吃完饭,江璐带著陆小宇赶到沙龙。
    只见吴丽华的女儿蓓蓓抱著ipad坐在等待区,吴丽华则是坐在镜子前,任由店员在她头髮上卷著槓子。
    “蓓蓓,叫人啊。”
    闻言,蓓蓓不情愿地抬头叫著:“小宇妈妈好。”
    江璐笑了笑,把陆小宇推给华人理髮师,“麻烦你,剪短一点就好,小宇跟著叔叔去,別调皮啊。”
    目送陆小宇自来熟似的和理髮师聊天进去洗头,江璐背著包准备去休息区等。
    “誒?江璐,你不烫一下?”
    吴丽华手指滑著手机屏幕,“我烫这种,气质型~”
    江璐很给面子的凑过去看,这才注意到吴丽华把头髮剪短了,原本过肩的长髮,这会儿只到肩上的长度,烫卷后怕是更短了。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剪这么短,还挺刺激的,就当给我们家老孟一个惊喜吧,他前阵子就老念叨说短髮看著舒服。”
    吴丽华每每谈起丈夫老孟,总是满眼的欣赏和崇拜。
    江璐夸讚了吴丽华选的髮型好看,这才坐到蓓蓓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揉著还有几分酸胀的腿侧,江璐不由得看著吴丽华,仿佛前几年她也是这样,对陆嘉远总有说不出的爱慕。
    刚和吴丽华认识的时候,吴丽华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好多家里的事。
    说她和老孟细水长流的爱情,说她庆幸找到了真爱伴侣。
    有时江璐不懂,吴丽华是城市姑娘,父母虽是工厂出身,工作半辈子也到了副厂长的职位,在本地不算贴著地走,怎么就对老孟如此欣赏?
    吴丽华还说过,老孟是农村出身,父母祖祖辈辈是农民,老孟是十里八村唯一一个博士。
    或许是老孟多年寒窗苦读的毅力吸引了吴丽华,一个城市姑娘就这么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老孟。
    不经意对上吴丽华的视线,只见她招手说:“来嘛,剪个短髮试试,这么热的天,多少凉快一点!”
    江璐摆摆手,吴丽华不再强求,又对著镜子期待著烫完的效果。
    从小到大,江璐都是长发,从没剪过肩上的长度。
    婚后倒也有过剪短的念头,是在生陆小宇之前,听人说月子里不能洗头,她冲陆嘉远提了一嘴,但陆嘉远不同意,哄著她说短髮不適合她,再想留长就难了……这个念头也就过去了。
    江璐不自觉抬手摸著垂到胸前的髮丝,陆嘉远不喜欢短髮,她早就知道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然发来的消息。
    这两天周然像是料到她会腿酸一样,关心来的正是时候。
    听著沙龙的音乐声,江璐靠在沙发椅背上,和周然閒聊著。
    突然,江璐很好奇周然对长发短髮的看法,打出问题,又觉得答案似乎並不重要。
    ……
    吴丽华烫髮加染髮的时间比较久,江璐等陆小宇剪完就先带他回家了。
    车子停在公寓b1层,等电梯时,江璐顺手摘著陆小宇衣领上的碎发,“一会儿回去洗个澡,衣服放洗衣机里。”
    陆小宇爽快地点头。
    恰时,电梯门打开,江璐听见陆小宇喊道:“ember!”
    江璐看向电梯內,孙彤正带著ember站在电梯里,两人打了照面,孙彤挪了空,江璐便带著陆小宇进了电梯。
    刚想要按下8楼,就看到孙彤也是去8楼。
    “你们也住8楼吗?”江璐转身问著。
    “是啊,本来是住楼上的,浴室漏水,房东在8楼也有一套公寓出租,我们就换到下面来了,8011。”
    这大概是江璐第一次和孙彤说话,她干练的短髮配上运动无袖衫露出的肩膀线条,倒是和大多陪读妈妈大有不同。
    “太巧了,我们是8010。”
    怪不得前天听见对面进进出出,原来是在搬家。
    电梯很快到了8楼,江璐先一步走出电梯,主动邀请道:“有机会来家里坐。”
    “好啊。”
    进门前,陆小宇探头冲ember说:“ember,我爸爸过阵子过来帮我做树屋哦~”
    看著陆小宇炫耀的得意样子,江璐尷尬地拉了拉他的后衣领,不好意思地冲孙彤笑笑,直接扯著陆小宇进了家门。
    进门后,陆小宇还沉浸在和同学住对门的兴奋里,甩开衣服就在屋里蹦蹦跳跳。
    “陆小宇,设计树屋是你的作业,你爸爸来了也只能辅助你,不要都指望爸爸给你做。”
    江璐在后面捡起他的衣服,抖了抖说:“还有啊,你爸爸来的次数多,不代表別的小朋友爸爸也能过来,你刚才那样说,很不礼貌。”
    陆小宇听进去了,跑回来问:“妈妈,ember是不是没有爸爸啊?”
    “餵……”江璐抬手捂在陆小宇嘴巴上,虽然是在家里,但总归不该让小孩子说这些,“你听谁说的?”
    陆小宇扒拉下江璐的手指,小声说:“ember自己说的,她说她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江璐诧异,陆小宇不像在说假话。
    “妈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好了好了,你先去洗澡。”
    把陆小宇推进浴室,江璐这才拧眉猜想ember说的情况。
    或许是爸妈离婚后,ember不想承认有爸爸?
    这个话题显然没能轻鬆绕过去,晚上临睡前,陆小宇又问她:“妈妈,ember爸爸妈妈是离婚了吗?”
    “我也不知道,你不要去问,听见没有?”江璐猜陆小宇大概什么是离婚都不清楚。
    陆小宇乖乖躺下,好看的眼睛忽闪忽闪,“那你和爸爸会离婚吗?”
    江璐愣在原地,隨后抿唇说:“不会,赶紧睡觉,小脑袋里別想这些东西。”
    看著陆小宇闭上眼睛,江璐这才关灯出去。
    回到客厅,江璐有些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她的確没想过和陆嘉远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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