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深渊监控
王鼎返回津门武道学院密室，立刻召来老霍。
“盟主，那『时空干扰器』確实有效。”老霍递上监测报告，“东海肉茧的孵化速度下降了七成，但仍在缓慢进行。”
“只能延缓，不能阻止？”王鼎皱眉。
“是的。”老霍点头，“周振武说得对，必须用『时空净化装置』才能彻底摧毁。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些新情况。”
“说。”
老霍调出监控法阵的图像：“肉茧在吸收深海能量，同时在向四周释放一种微弱的信號波。我们分析发现，这种信號波能影响海洋生物，让它们变得狂暴。”
“影响范围？”
“目前半径五十里，但正在扩大。”老霍神色凝重，“更麻烦的是，青鳞族也受到了影响。磐传来消息，它们族群中已有数十名战士出现狂躁症状。”
王鼎深吸一口气：“不能让事態扩大。周振武说过，『时空净化装置』改进型还要两个月才能完成。这两个月，我们必须守住。”
他当即下令：“传令监渊堂，在东海沿岸布设干扰屏障，儘量抑制信號波扩散。战堂调集精锐，组建『深海特战队』，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联盟全力运转。
监渊堂在老霍带领下，在东海沿岸布设了三十六处干扰阵点，形成一道环形屏障。虽然不能完全阻挡信號波，但至少减缓了扩散速度。
战堂则由王林亲自指挥，抽调三千化劲以上武者，组成“深海特战队”，装备最新研製的“破渊战甲”和“净化武器”，日夜在东海巡逻。
武道学院也加快了培养速度，第二批一千名学员提前毕业，补充到各个岗位。
但王鼎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
肩胛处烙印每隔几天就会灼痛一次，武松、霍元甲、黄飞鸿等宗师的意志虽然微弱，但都在传递著同样的信息——
“小子……那邪祟……在积蓄力量……”
“下一次爆发……会更猛烈……”
“必须……做好准备……”
这一日，王鼎正在学院授课，突然接到紧急报告。
“盟主！东海监测站发现异常！”一名监渊堂弟子衝进教室，“肉茧突然剧烈搏动，释放出的信號波强度暴增三倍！干扰屏障出现裂痕！”
王鼎立刻赶往监控室。
监控法阵上，代表肉茧的红点正疯狂闪烁，周围的光环不断扩散，已经衝破了三道干扰屏障。
“怎么回事？”王鼎问。
“不清楚。”老霍脸色难看，“十分钟前突然发生的。我们尝试加强干扰，但能量输出跟不上肉茧的爆发。”
“能撑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所有干扰屏障都会被衝垮，信號波將覆盖整个东海沿岸。”
王鼎眼神一凝：“通知战堂，『深海特战队』立即集结，准备下海强攻。我去联繫周振武，看能不能提前送来『时空净化装置』。”
他返回密室，服下“时空稳定剂”，尝试联繫周振武。
“周先生！能听到吗？”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快。
“王鼎盟主，我们监测到你们时空的异常波动。『渊』的肉茧提前甦醒了？”
“是的，信號波强度暴增，干扰屏障撑不了多久。你们的『时空净化装置』还要多久？”
“至少……还要一个月。”周振武的声音带著歉意，“但我们可以先送一个『强化干扰器』过去，能暂时压制肉茧，爭取时间。”
“多久能送到？”
“现在启动时空穿梭，三刻钟后到达你们外海的老位置。”
“好！我等你们！”
通讯结束。
王鼎立刻召集高层。
“周振武会送来『强化干扰器』，三刻钟后到达。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守住干扰屏障，不能让信號波扩散。”
王林道：“战堂已经就位，但……盟主，如果下海强攻，我们可能损失惨重。”
“我知道。”王鼎点头，“所以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不是强攻。用远程武器攻击，吸引肉茧的注意力，让它把能量用在防御上。”
“明白！”
半个时辰后，津门外海。
周振武的战舰如约出现。这一次，他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一名副官。
“王鼎盟主，这是『强化干扰器』。”副官递过一个银色的立方体，“將其放置在肉茧正上方海面，能形成更强的干扰场，压制信號波至少十五天。”
“十五天……”王鼎接过立方体，“之后呢？”
“十五天后，我们的『时空净化装置』应该能完成。”副官道，“届时，周长官会亲自带装置过来，彻底解决问题。”
“好。”
副官返回战舰，时空穿梭门再次开启。
王鼎没有耽搁，立刻带著“强化干扰器”赶往东海。
海面上，“深海特战队”已经与肉茧的触手交火。
三千武者身穿“破渊战甲”，手持“净化武器”，在海上与无数触手激战。金光与黑雾交织，爆炸声不绝於耳。
王鼎驾快艇冲入战圈，將“强化干扰器”拋向空中。
“启动！”
立方体悬浮在海面上空，散发出柔和的银光。银光如雨点般洒落，在海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罩，將肉茧完全笼罩。
信號波的扩散立刻停止，那些疯狂的触手也动作一滯。
“成功了！”王林大喜。
但王鼎却皱眉：“不对……肉茧在收缩？”
只见海底的肉茧开始剧烈蠕动，表面血管般的纹路疯狂闪烁。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正在將所有能量向內收缩，准备……自爆？
“所有人撤退！”王鼎厉声喝道，“肉茧要自爆！”
“深海特战队”迅速后撤，但已经晚了。
肉茧突然炸开，无数黑色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一个小型的“渊”子体，扑向附近的武者。
“防御！”王林大喊。
武者们举起盾牌，但黑色碎片太多了，而且穿透力极强。很快就有数十名武者被碎片击中，护甲被腐蚀，身体开始异变。
“净化弹！用净化弹！”王鼎下令。
武者们投出特製的净化弹，银光在空中炸开，净化了大批碎片。但仍有大量碎片逃逸，沉入深海。
“追！”王鼎正要下令，肩胛处烙印突然剧烈灼痛。
武松的声音急促传来：“小子……別追……那些碎片……是诱饵……”
“诱饵？”
“真正的威胁……在下面……肉茧自爆……是为了释放……更大的东西……”
话音未落，海底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个更加庞大的黑影缓缓上浮。
当黑影完全浮出水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艘……无法形容的怪物。
它有著殖装战舰的钢铁舰体，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艘都要庞大，至少五百丈长。舰体表面覆盖著暗红色的生物甲质，甲质上镶嵌著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观察。
舰首不是炮管，而是一张巨大的、布满獠牙的嘴。舰身两侧伸出数十条粗大的触手，每一条触手末端都长著一只利爪。
更可怕的是，这怪物散发出的邪恶波动，比之前的肉茧强烈十倍不止。
“这是……『渊』的战爭兵器？”王鼎喃喃道。
怪物舰首的那张嘴缓缓张开，发出低沉的声音，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
“吾乃『渊之战舰』……奉根源之命……清除此时空……所有反抗者……”
“臣服……或者……毁灭……”
王鼎握紧“斩渊剑”，冷笑：“做梦。”
他纵身跃起，冲向怪物。
但怪物只是轻轻挥动一条触手，就將王鼎拍飞数十丈。
“盟主！”王林急道。
“我没事。”王鼎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这怪物……力量至少是丹劲巔峰，甚至可能更高。”
“那怎么办？”
“只能……请前辈们帮忙了。”王鼎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触发“顶號”。
打虎拳意涌动，意识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海面上，面对庞大的怪物。
但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他一个人。
“嘿，这玩意儿比洒家打过的所有老虎加起来都大。”武松的声音响起。
“確实，比东洋人的战舰还难看。”霍元甲的声音接话。
“诸位，今日又要联手了。”黄飞鸿的声音正气凛然。
还有其他几位武道宗师的意志，也在此刻甦醒。
『王鼎』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怪物：“大块头，洒家今天就来拆了你！”
他挥动“斩渊剑”，金光爆闪，冲向怪物。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所有触手同时挥动，如狂风暴雨般砸向『王鼎』。
但这一次，『王鼎』的身法更加灵动。
霍元甲的迷踪艺全面展开，身形如幻影，在触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攻击，同时反击一剑。
武松的打虎拳意灌注剑身，每一剑都带著降龙伏虎的威势，斩断触手如砍瓜切菜。
黄飞鸿的无影脚则用於移动和借力，在海面上踏出无数残影，让怪物无法锁定。
数位武道宗师联手，威力远超想像。
短短片刻，怪物就被斩断了十余条触手。虽然触手迅速再生，但再生的速度明显变慢。
“有效！”王鼎在身体深处观察战局，“这怪物虽然强大，但武道宗师的意志对它有克製作用。”
但怪物突然改变战术。
它不再攻击『王鼎』，而是將所有触手伸向海面，开始……吸收海水？
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怪物体內，怪物的体型开始膨胀，表面甲质变得更加厚重，眼睛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它在吸收海洋能量强化自身！”霍元甲的意志提醒，“不能让它继续！”
『王鼎』加速攻击，但强化后的怪物防御力大增，剑光只能在甲质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更糟糕的是，怪物开始释放出黑色的雾气。雾气比之前的信號波更加浓郁，而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小心雾气！”黄飞鸿的意志喝道，“这雾气能腐蚀武道意志！”
『王鼎』急忙后撤，但雾气扩散太快，很快就笼罩了整片海域。
“深海特战队”的武者们虽然穿著“破渊战甲”，但雾气无孔不入，很快就有数百人出现中毒症状。
“撤退！全部撤退！”王林下令。
但雾气中，怪物的触手如鬼魅般伸出，將撤退的武者一个个拖入海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鼎』眼中闪过怒意：“畜生！”
他不再保留，將所有武道宗师的意志全面爆发。
“打虎拳——降龙伏虎！”
“迷踪艺——千影幻身！”
“佛山无影脚——踏破山河！”
“形意拳——十二形合击！”
数种绝世武学同时施展，『王鼎』的身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直刺怪物核心。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所有触手疯狂回防，那张巨嘴也喷出黑色的能量光束。
但金光势不可挡，穿透了所有防御，狠狠刺入怪物舰体正中央。
“轰——！！”
剧烈的爆炸。
怪物发出悽厉的嘶吼，舰体开始崩解。但崩解的过程中，它做了最后一件事——
它將所有残余能量匯聚，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直衝云霄。
光束击穿了云层，在天空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中，隱约可见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存在，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渊”的根源？
“不好！”武松的意志惊呼，“它在向根源发送坐標！”
霍元甲的意志急促道：“必须关闭裂缝！否则根源会直接降临！”
黄飞鸿的意志接话：“用『斩渊剑』！集合所有武道意志，斩断那道裂缝！”
『王鼎』举起“斩渊剑”，所有武道宗师的意志如江河匯流，涌入剑身。
剑身金光大盛，甚至超越了太阳。
“斩——！！”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光，斩向黑色裂缝。
剑光与裂缝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东海都在震动，海浪掀起了百丈高。
当光芒散去时，裂缝已经消失，天空恢復平静。
怪物也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沉入海底。
但『王鼎』也耗尽了力量，从空中坠落。
王鼎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肩胛处的烙印几乎要熄灭，武道宗师的意志都陷入了沉睡。
“盟主！”王林驾船接住王鼎。
“我没事……”王鼎强撑精神，“清理战场……收集所有黑色碎片……不能让它们再生……”
“是！”
三日后，津门总部。
王鼎坐在议事厅主位，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这次战斗，我们损失了一千二百名兄弟。”王林声音低沉，“『深海特战队』减员四成。但好消息是，怪物被摧毁了，黑色碎片也全部收集封存。”
老霍补充：“监渊堂分析发现，那些黑色碎片虽然仍有活性，但失去了能量供应，暂时不会再生。我们已经將其封入特製容器，存放在地下密室。”
沈逸轩（通过电话参会）道：“南方政府那边，李宗仁总统发来慰问电，並表示愿意提供物资援助。另外，西洋几个国家的外交官私下接触我们，询问『渊之战舰』的详情。”
王鼎点头：“可以適当透露一些，但不要全部。『渊』的威胁是全人类的，我们需要爭取更多支持。”
他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渊』的根源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个时空。那道裂缝虽然被斩断，但根源肯定还会想办法降临。”
“那怎么办？”杨春丽担忧道。
“等周振武的『时空净化装置』。”王鼎道，“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这之前，加强监控，做好防御，同时……加快武道普及。”
他看向眾人：“『渊』之所以选择我们这个时空，一方面是因为这里负面能量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武道昌盛，对它构成了威胁。”
“所以，我们要让武道更加昌盛。让更多人练武，让更多人拥有对抗『渊』的力量。武道学院要扩招，教材要普及，修炼方法要公开。”
眾人领命。
会议结束后，王鼎回到密室。
他服下一粒“时空稳定剂”，肩胛处烙印微微发热，但武道宗师的意志依然沉寂。
“前辈们……辛苦了……”他在心中默念。
没有回应。
王鼎知道，这次战斗消耗太大，武道宗师的意志需要时间恢復。
他取出周振武给的怀表，晶石已经黯淡无光，能量即將耗尽。
“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时空净化装置』就能完成。到时候……一切都能结束。”
但就在这时，怀表突然震动。
晶石亮起微弱的银光，周振武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王鼎盟主……紧急情况……”
“我们监测到……『渊』的根源正在加速甦醒……它可能……等不到一个月了……”
“最坏的情况……十五天后……它就会尝试降临……”
王鼎心中一沉：“十五天？你们的『时空净化装置』呢？”
“最快……也要二十天……”周振武的声音充满歉意，“但我们有一个……备用方案……”
“说。”
“我们可以……提前启动『时空净化装置』……但需要……一个强大的能量源来驱动……”
周振武顿了顿：“你们时空的『武道意志』……或许可以……”
王鼎明白了：“你们想用武道宗师的意志，作为能量源？”
“是的……但这很危险……武道意志可能会……耗尽消散……”
王鼎沉默。
武道宗师的意志虽然只是附体，但每一次“顶號”，都让他感受到那些前辈的热血、正义、担当。他们已经为了守护这个时代，付出了太多。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鼎问。
“没有了……”周振武声音低沉，“如果让『渊』的根源降临……整个时空都会被吞噬……所有生命……所有文明……都会消失……”
王鼎握紧怀表，晶石的边缘刺痛掌心。
“让我……考虑一下……”
“请儘快……我们最迟……三天后需要答覆……”
通讯结束。
王鼎坐在密室中，看著墙上的华夏地图。
这个假民国，这个他付出一切守护的时代，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武道宗师的意志……耗尽消散……
这意味著，武松、霍元甲、黄飞鸿……所有顶號助他的前辈，可能永远消失。
但他能怎么办？
为了这个时代，为了亿万百姓，为了武道传承……
“前辈们……对不起……”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决绝。
次日，王鼎召集联盟所有高层，以及武道学院所有教习和优秀学员。
议事厅內，坐满了人。
王鼎站在台上，看著下方数千双眼睛。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他声音平静，但带著沉重，“我们这个世界，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威胁——『渊』的根源，將在十五天后降临。”
台下譁然。
“如果让它降临，整个时空都会被吞噬，所有生命都会消失。”
“而要阻止它，只有一个办法——用『时空净化装置』，摧毁根源。”
“但启动装置，需要一个强大的能量源。而这个能量源……是武道宗师的意志。”
王鼎顿了顿：“也就是……武松前辈、霍元甲前辈、黄飞鸿前辈……所有曾经顶號助我的前辈们的意志。”
台下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盟主……”王林颤抖著开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王鼎摇头，“周振武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杨春丽泪流满面：“可是……前辈们为了守护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
“我知道。”王鼎声音沙哑，“所以……这个决定，不该由我一个人做。”
他看向台下：“所有武道学院的学员，所有联盟的武者，所有关心这个时代命运的人……请你们投票。”
“同意用武道宗师意志作为能量源的，请举手。”
台下，没有人举手。
所有人都低著头，沉默。
王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隨即是更深的痛苦。
“如果……我请求你们呢？”他缓缓道，“如果我说，为了这个时代，为了武道传承，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请你们同意？”
依然沉默。
但渐渐地，有人抬起了头。
第一个举手的是王林，他独臂高举，眼中含泪：“盟主……我同意。”
接著是杨春丽、沈逸轩（电话中通过代表举手）、漕帮大当家、老霍……
然后是所有教习、所有学员、所有武者……
最后，整个议事厅，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王鼎看著这一幕，眼眶湿润。
“谢谢……谢谢大家……”
他深吸一口气：“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三天后，我会联繫周振武，启动『时空净化装置』。”
“在这三天里，请大家……好好告个別吧。”
“向这个时代告別，向武道告別，向……前辈们告別。”
会议结束后，王鼎独自来到武道学院的演武场。
这里，是他第一次传授打虎拳的地方。
“盟主，那『时空干扰器』確实有效。”老霍递上监测报告，“东海肉茧的孵化速度下降了七成，但仍在缓慢进行。”
“只能延缓，不能阻止？”王鼎皱眉。
“是的。”老霍点头，“周振武说得对，必须用『时空净化装置』才能彻底摧毁。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些新情况。”
“说。”
老霍调出监控法阵的图像：“肉茧在吸收深海能量，同时在向四周释放一种微弱的信號波。我们分析发现，这种信號波能影响海洋生物，让它们变得狂暴。”
“影响范围？”
“目前半径五十里，但正在扩大。”老霍神色凝重，“更麻烦的是，青鳞族也受到了影响。磐传来消息，它们族群中已有数十名战士出现狂躁症状。”
王鼎深吸一口气：“不能让事態扩大。周振武说过，『时空净化装置』改进型还要两个月才能完成。这两个月，我们必须守住。”
他当即下令：“传令监渊堂，在东海沿岸布设干扰屏障，儘量抑制信號波扩散。战堂调集精锐，组建『深海特战队』，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联盟全力运转。
监渊堂在老霍带领下，在东海沿岸布设了三十六处干扰阵点，形成一道环形屏障。虽然不能完全阻挡信號波，但至少减缓了扩散速度。
战堂则由王林亲自指挥，抽调三千化劲以上武者，组成“深海特战队”，装备最新研製的“破渊战甲”和“净化武器”，日夜在东海巡逻。
武道学院也加快了培养速度，第二批一千名学员提前毕业，补充到各个岗位。
但王鼎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
肩胛处烙印每隔几天就会灼痛一次，武松、霍元甲、黄飞鸿等宗师的意志虽然微弱，但都在传递著同样的信息——
“小子……那邪祟……在积蓄力量……”
“下一次爆发……会更猛烈……”
“必须……做好准备……”
这一日，王鼎正在学院授课，突然接到紧急报告。
“盟主！东海监测站发现异常！”一名监渊堂弟子衝进教室，“肉茧突然剧烈搏动，释放出的信號波强度暴增三倍！干扰屏障出现裂痕！”
王鼎立刻赶往监控室。
监控法阵上，代表肉茧的红点正疯狂闪烁，周围的光环不断扩散，已经衝破了三道干扰屏障。
“怎么回事？”王鼎问。
“不清楚。”老霍脸色难看，“十分钟前突然发生的。我们尝试加强干扰，但能量输出跟不上肉茧的爆发。”
“能撑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所有干扰屏障都会被衝垮，信號波將覆盖整个东海沿岸。”
王鼎眼神一凝：“通知战堂，『深海特战队』立即集结，准备下海强攻。我去联繫周振武，看能不能提前送来『时空净化装置』。”
他返回密室，服下“时空稳定剂”，尝试联繫周振武。
“周先生！能听到吗？”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快。
“王鼎盟主，我们监测到你们时空的异常波动。『渊』的肉茧提前甦醒了？”
“是的，信號波强度暴增，干扰屏障撑不了多久。你们的『时空净化装置』还要多久？”
“至少……还要一个月。”周振武的声音带著歉意，“但我们可以先送一个『强化干扰器』过去，能暂时压制肉茧，爭取时间。”
“多久能送到？”
“现在启动时空穿梭，三刻钟后到达你们外海的老位置。”
“好！我等你们！”
通讯结束。
王鼎立刻召集高层。
“周振武会送来『强化干扰器』，三刻钟后到达。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守住干扰屏障，不能让信號波扩散。”
王林道：“战堂已经就位，但……盟主，如果下海强攻，我们可能损失惨重。”
“我知道。”王鼎点头，“所以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不是强攻。用远程武器攻击，吸引肉茧的注意力，让它把能量用在防御上。”
“明白！”
半个时辰后，津门外海。
周振武的战舰如约出现。这一次，他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一名副官。
“王鼎盟主，这是『强化干扰器』。”副官递过一个银色的立方体，“將其放置在肉茧正上方海面，能形成更强的干扰场，压制信號波至少十五天。”
“十五天……”王鼎接过立方体，“之后呢？”
“十五天后，我们的『时空净化装置』应该能完成。”副官道，“届时，周长官会亲自带装置过来，彻底解决问题。”
“好。”
副官返回战舰，时空穿梭门再次开启。
王鼎没有耽搁，立刻带著“强化干扰器”赶往东海。
海面上，“深海特战队”已经与肉茧的触手交火。
三千武者身穿“破渊战甲”，手持“净化武器”，在海上与无数触手激战。金光与黑雾交织，爆炸声不绝於耳。
王鼎驾快艇冲入战圈，將“强化干扰器”拋向空中。
“启动！”
立方体悬浮在海面上空，散发出柔和的银光。银光如雨点般洒落，在海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罩，將肉茧完全笼罩。
信號波的扩散立刻停止，那些疯狂的触手也动作一滯。
“成功了！”王林大喜。
但王鼎却皱眉：“不对……肉茧在收缩？”
只见海底的肉茧开始剧烈蠕动，表面血管般的纹路疯狂闪烁。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正在將所有能量向內收缩，准备……自爆？
“所有人撤退！”王鼎厉声喝道，“肉茧要自爆！”
“深海特战队”迅速后撤，但已经晚了。
肉茧突然炸开，无数黑色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一个小型的“渊”子体，扑向附近的武者。
“防御！”王林大喊。
武者们举起盾牌，但黑色碎片太多了，而且穿透力极强。很快就有数十名武者被碎片击中，护甲被腐蚀，身体开始异变。
“净化弹！用净化弹！”王鼎下令。
武者们投出特製的净化弹，银光在空中炸开，净化了大批碎片。但仍有大量碎片逃逸，沉入深海。
“追！”王鼎正要下令，肩胛处烙印突然剧烈灼痛。
武松的声音急促传来：“小子……別追……那些碎片……是诱饵……”
“诱饵？”
“真正的威胁……在下面……肉茧自爆……是为了释放……更大的东西……”
话音未落，海底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个更加庞大的黑影缓缓上浮。
当黑影完全浮出水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艘……无法形容的怪物。
它有著殖装战舰的钢铁舰体，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艘都要庞大，至少五百丈长。舰体表面覆盖著暗红色的生物甲质，甲质上镶嵌著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观察。
舰首不是炮管，而是一张巨大的、布满獠牙的嘴。舰身两侧伸出数十条粗大的触手，每一条触手末端都长著一只利爪。
更可怕的是，这怪物散发出的邪恶波动，比之前的肉茧强烈十倍不止。
“这是……『渊』的战爭兵器？”王鼎喃喃道。
怪物舰首的那张嘴缓缓张开，发出低沉的声音，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
“吾乃『渊之战舰』……奉根源之命……清除此时空……所有反抗者……”
“臣服……或者……毁灭……”
王鼎握紧“斩渊剑”，冷笑：“做梦。”
他纵身跃起，冲向怪物。
但怪物只是轻轻挥动一条触手，就將王鼎拍飞数十丈。
“盟主！”王林急道。
“我没事。”王鼎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这怪物……力量至少是丹劲巔峰，甚至可能更高。”
“那怎么办？”
“只能……请前辈们帮忙了。”王鼎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触发“顶號”。
打虎拳意涌动，意识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海面上，面对庞大的怪物。
但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他一个人。
“嘿，这玩意儿比洒家打过的所有老虎加起来都大。”武松的声音响起。
“確实，比东洋人的战舰还难看。”霍元甲的声音接话。
“诸位，今日又要联手了。”黄飞鸿的声音正气凛然。
还有其他几位武道宗师的意志，也在此刻甦醒。
『王鼎』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怪物：“大块头，洒家今天就来拆了你！”
他挥动“斩渊剑”，金光爆闪，冲向怪物。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所有触手同时挥动，如狂风暴雨般砸向『王鼎』。
但这一次，『王鼎』的身法更加灵动。
霍元甲的迷踪艺全面展开，身形如幻影，在触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攻击，同时反击一剑。
武松的打虎拳意灌注剑身，每一剑都带著降龙伏虎的威势，斩断触手如砍瓜切菜。
黄飞鸿的无影脚则用於移动和借力，在海面上踏出无数残影，让怪物无法锁定。
数位武道宗师联手，威力远超想像。
短短片刻，怪物就被斩断了十余条触手。虽然触手迅速再生，但再生的速度明显变慢。
“有效！”王鼎在身体深处观察战局，“这怪物虽然强大，但武道宗师的意志对它有克製作用。”
但怪物突然改变战术。
它不再攻击『王鼎』，而是將所有触手伸向海面，开始……吸收海水？
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怪物体內，怪物的体型开始膨胀，表面甲质变得更加厚重，眼睛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它在吸收海洋能量强化自身！”霍元甲的意志提醒，“不能让它继续！”
『王鼎』加速攻击，但强化后的怪物防御力大增，剑光只能在甲质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更糟糕的是，怪物开始释放出黑色的雾气。雾气比之前的信號波更加浓郁，而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小心雾气！”黄飞鸿的意志喝道，“这雾气能腐蚀武道意志！”
『王鼎』急忙后撤，但雾气扩散太快，很快就笼罩了整片海域。
“深海特战队”的武者们虽然穿著“破渊战甲”，但雾气无孔不入，很快就有数百人出现中毒症状。
“撤退！全部撤退！”王林下令。
但雾气中，怪物的触手如鬼魅般伸出，將撤退的武者一个个拖入海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鼎』眼中闪过怒意：“畜生！”
他不再保留，將所有武道宗师的意志全面爆发。
“打虎拳——降龙伏虎！”
“迷踪艺——千影幻身！”
“佛山无影脚——踏破山河！”
“形意拳——十二形合击！”
数种绝世武学同时施展，『王鼎』的身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直刺怪物核心。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所有触手疯狂回防，那张巨嘴也喷出黑色的能量光束。
但金光势不可挡，穿透了所有防御，狠狠刺入怪物舰体正中央。
“轰——！！”
剧烈的爆炸。
怪物发出悽厉的嘶吼，舰体开始崩解。但崩解的过程中，它做了最后一件事——
它將所有残余能量匯聚，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直衝云霄。
光束击穿了云层，在天空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中，隱约可见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存在，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渊”的根源？
“不好！”武松的意志惊呼，“它在向根源发送坐標！”
霍元甲的意志急促道：“必须关闭裂缝！否则根源会直接降临！”
黄飞鸿的意志接话：“用『斩渊剑』！集合所有武道意志，斩断那道裂缝！”
『王鼎』举起“斩渊剑”，所有武道宗师的意志如江河匯流，涌入剑身。
剑身金光大盛，甚至超越了太阳。
“斩——！！”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光，斩向黑色裂缝。
剑光与裂缝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东海都在震动，海浪掀起了百丈高。
当光芒散去时，裂缝已经消失，天空恢復平静。
怪物也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沉入海底。
但『王鼎』也耗尽了力量，从空中坠落。
王鼎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肩胛处的烙印几乎要熄灭，武道宗师的意志都陷入了沉睡。
“盟主！”王林驾船接住王鼎。
“我没事……”王鼎强撑精神，“清理战场……收集所有黑色碎片……不能让它们再生……”
“是！”
三日后，津门总部。
王鼎坐在议事厅主位，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这次战斗，我们损失了一千二百名兄弟。”王林声音低沉，“『深海特战队』减员四成。但好消息是，怪物被摧毁了，黑色碎片也全部收集封存。”
老霍补充：“监渊堂分析发现，那些黑色碎片虽然仍有活性，但失去了能量供应，暂时不会再生。我们已经將其封入特製容器，存放在地下密室。”
沈逸轩（通过电话参会）道：“南方政府那边，李宗仁总统发来慰问电，並表示愿意提供物资援助。另外，西洋几个国家的外交官私下接触我们，询问『渊之战舰』的详情。”
王鼎点头：“可以適当透露一些，但不要全部。『渊』的威胁是全人类的，我们需要爭取更多支持。”
他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渊』的根源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个时空。那道裂缝虽然被斩断，但根源肯定还会想办法降临。”
“那怎么办？”杨春丽担忧道。
“等周振武的『时空净化装置』。”王鼎道，“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这之前，加强监控，做好防御，同时……加快武道普及。”
他看向眾人：“『渊』之所以选择我们这个时空，一方面是因为这里负面能量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武道昌盛，对它构成了威胁。”
“所以，我们要让武道更加昌盛。让更多人练武，让更多人拥有对抗『渊』的力量。武道学院要扩招，教材要普及，修炼方法要公开。”
眾人领命。
会议结束后，王鼎回到密室。
他服下一粒“时空稳定剂”，肩胛处烙印微微发热，但武道宗师的意志依然沉寂。
“前辈们……辛苦了……”他在心中默念。
没有回应。
王鼎知道，这次战斗消耗太大，武道宗师的意志需要时间恢復。
他取出周振武给的怀表，晶石已经黯淡无光，能量即將耗尽。
“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时空净化装置』就能完成。到时候……一切都能结束。”
但就在这时，怀表突然震动。
晶石亮起微弱的银光，周振武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王鼎盟主……紧急情况……”
“我们监测到……『渊』的根源正在加速甦醒……它可能……等不到一个月了……”
“最坏的情况……十五天后……它就会尝试降临……”
王鼎心中一沉：“十五天？你们的『时空净化装置』呢？”
“最快……也要二十天……”周振武的声音充满歉意，“但我们有一个……备用方案……”
“说。”
“我们可以……提前启动『时空净化装置』……但需要……一个强大的能量源来驱动……”
周振武顿了顿：“你们时空的『武道意志』……或许可以……”
王鼎明白了：“你们想用武道宗师的意志，作为能量源？”
“是的……但这很危险……武道意志可能会……耗尽消散……”
王鼎沉默。
武道宗师的意志虽然只是附体，但每一次“顶號”，都让他感受到那些前辈的热血、正义、担当。他们已经为了守护这个时代，付出了太多。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鼎问。
“没有了……”周振武声音低沉，“如果让『渊』的根源降临……整个时空都会被吞噬……所有生命……所有文明……都会消失……”
王鼎握紧怀表，晶石的边缘刺痛掌心。
“让我……考虑一下……”
“请儘快……我们最迟……三天后需要答覆……”
通讯结束。
王鼎坐在密室中，看著墙上的华夏地图。
这个假民国，这个他付出一切守护的时代，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武道宗师的意志……耗尽消散……
这意味著，武松、霍元甲、黄飞鸿……所有顶號助他的前辈，可能永远消失。
但他能怎么办？
为了这个时代，为了亿万百姓，为了武道传承……
“前辈们……对不起……”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决绝。
次日，王鼎召集联盟所有高层，以及武道学院所有教习和优秀学员。
议事厅內，坐满了人。
王鼎站在台上，看著下方数千双眼睛。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他声音平静，但带著沉重，“我们这个世界，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威胁——『渊』的根源，將在十五天后降临。”
台下譁然。
“如果让它降临，整个时空都会被吞噬，所有生命都会消失。”
“而要阻止它，只有一个办法——用『时空净化装置』，摧毁根源。”
“但启动装置，需要一个强大的能量源。而这个能量源……是武道宗师的意志。”
王鼎顿了顿：“也就是……武松前辈、霍元甲前辈、黄飞鸿前辈……所有曾经顶號助我的前辈们的意志。”
台下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盟主……”王林颤抖著开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王鼎摇头，“周振武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杨春丽泪流满面：“可是……前辈们为了守护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
“我知道。”王鼎声音沙哑，“所以……这个决定，不该由我一个人做。”
他看向台下：“所有武道学院的学员，所有联盟的武者，所有关心这个时代命运的人……请你们投票。”
“同意用武道宗师意志作为能量源的，请举手。”
台下，没有人举手。
所有人都低著头，沉默。
王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隨即是更深的痛苦。
“如果……我请求你们呢？”他缓缓道，“如果我说，为了这个时代，为了武道传承，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请你们同意？”
依然沉默。
但渐渐地，有人抬起了头。
第一个举手的是王林，他独臂高举，眼中含泪：“盟主……我同意。”
接著是杨春丽、沈逸轩（电话中通过代表举手）、漕帮大当家、老霍……
然后是所有教习、所有学员、所有武者……
最后，整个议事厅，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王鼎看著这一幕，眼眶湿润。
“谢谢……谢谢大家……”
他深吸一口气：“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三天后，我会联繫周振武，启动『时空净化装置』。”
“在这三天里，请大家……好好告个別吧。”
“向这个时代告別，向武道告別，向……前辈们告別。”
会议结束后，王鼎独自来到武道学院的演武场。
这里，是他第一次传授打虎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