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分,杨征去了一趟老李头家。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从稀金土中分离玄金明铁已是驾轻就熟。
    付了十两银子后,老李头满是褶子的脸都笑开了花,將杨征送出门时,老李头还温馨提醒,“老窑旁边有火油,你可以用掉一半,我这老骨头干不动了,最少要休息三日唷……”
    杨征烧稀金土,其实一个晚上绰绰有余,老李头的话就是让杨征安心。
    这老李头实诚不贪且聪明,难怪一口窑能做一辈子,还纳了两房妾,杨征一边想一边朝镇西走去。
    与此同时,杨征不远处的一处街巷內,一位身材佝僂,但步伐稳健有力的老人,正依在墙角处盯著杨征。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天挖到稀金土的常熟贵。
    他是一个老拾荒人,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几十年,在他的认知內,拾荒人是绝对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可以少赚,但决不能亏,这是常熟贵秉持几十年的信条。
    杨征第一次上器峰便亏了,第二次就绝对不会去,可这小子还是去了,而且一直盯著稀金土这东西。
    说杨征无法从稀金土中得到好处,打死常熟贵都不信!
    说不定这小子真有法子,能够从稀金土中將玄金明铁给烧出来。
    如果自己瞅到这法子,便是要发大財了!
    常熟贵早年丧偶,沉溺於赌坊,一生都未娶,如果有这条財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段时日,还能混一个员外噹噹。
    六十高龄的他手脚仍很麻利,软底鞋踩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他隔著巷子一路追踪,眼瞅著杨征来到镇西外面的老窑口,內心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果然如此,杨征是要烧稀金土!
    单纯拿火就能烧出玄金明铁?常熟贵断然是不信的,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过程。
    揣著一颗火热的心,常熟贵靠近墙角,小心翼翼往上爬,再將脑袋一点点探出土墙,想要看清楚杨征在干些什么。
    老窑口的院子里空荡荡一片,哪有什么人?
    他刚刚明明看到杨征进入了,人呢?
    正当常熟贵纳闷时,內心猛然一凛,扭头望去,就看到杨征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处,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著自己。
    “老常,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
    常熟贵从墙上下来,拍拍衣袖,笑道:“就是隨便瞅瞅。”
    “你想瞅瞅我是如何处理稀金土,怀疑我拿火能將玄金明铁烧出来?”杨征语气平静地说道。
    常熟贵嘴巴囁嚅了一下,脸上忽显狠色,“杨征,大家都是拾荒人,也是在一口锅里吃饭,识相就將这法子交出来,不然我便嚷嚷的整个镇子都知道!”
    “这里是镇子外,今夜也没人会来,”杨征淡声说道。
    “我去镇子里……”常熟贵说著忽然意识到什么,双眼一睁,冷笑道:“好小子,你爷我不是嚇大的!”
    说罢,他从背后摸出一把尖锥。
    拾荒人常年在外,身上都会备著利器,常熟贵人老成精,手头这尖锥也不是没见过血,他根本不惧杨征。
    “我本来打算放过你,”杨征蹙著眉头,脸上满是挣扎之色,“杀人要处理尸体,这就很浪费力气,浪费力气就等於浪费粮食……”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杀我?说不定是我杀你呢?你若教我如何烧出玄金明铁,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常熟贵握住尖锥后多了一份底气,他虽不是武人,但在凡人中也算是练家子。
    杨征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浪费点粮食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浪费真气,一包聚气散你知道多贵吗?”
    常熟贵愣了一下后,瞳孔微微睁大,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你,你……你是合身境修士?”
    民间登真之风盛行,对於修士的手段,常熟贵也是知道的。
    “老常你很聪明,但你没有老李头聪明……”杨征话音一落,双指併拢朝常熟贵猛的一指。
    “嗖!”
    金黄色的鎏金断岳神锋自任脉中射出,確切来说是从“承浆”穴窍中射出,也就是下嘴唇下方的凹陷处。
    杨征很早就发现,无论是真气凝练的气机,还是鎏金断岳神锋,在整条任脉中行走的速度远远高於在外界行走的速度。
    故而在对敌之际,他便將鎏金断岳神锋存於会阴穴窍,在一瞬间操控神锋,穿过二十四穴窍后,自承浆穴窍中打出。
    这般操作,能让鎏金断岳神锋的速度翻倍!
    “唰!”
    鎏金断岳神锋原是奔著常熟贵的后心而去,临近时被常熟贵身子一偏,在前胸后背打了一个血洞。
    “哈赤,哈赤……”
    血流入肺中,令常熟贵呼吸困难,他心知不跑必死无疑,脚步却是越来越快。
    渐渐地,常熟贵脸色开始发青,脚步散乱,喉咙如被火燎,跑出十余丈后速缓了下来。
    “我本来想放过你,毕竟我是一个善人,不会滥杀无辜,”杨征踏步前行,经过墙根时伸手一招,鎏金断岳神锋回归穴窍。
    “可在这个破烂世界,当个善人实在是太难了,”杨征走上前去,对著腹腔不断剧烈收缩的常熟贵说道。
    他现在已经无法说话,只能用一双充满乞怜的目光看著杨征。
    “不要这样看我,我是修士中的半桶水,不会什么疗愈的神通,”杨征拖著他朝老窑口走去。
    关上老窑口的大门后,杨征取了火油与木材塞进窑內,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常熟贵,“我只能取一半火油,现在处理你的尸体,还需另一半火油,明天我会多付五两银子给老李头……这笔钱我会去你家取。”
    杨征记性很好,他认识鸡笼镇上每一个人,常熟贵是个鰥夫,取走他今天挖的玄金明铁並不难。
    片刻后,常熟贵断了气,杨征將他的尸体塞进窑口烧了,同时点燃另外一口窑,开始专心炼製稀金土。
    鸡笼镇外这一带是一片坟场,夜里无人光顾。
    处理好这些后杨徵才出去铲掉地上带血的土,把一切痕跡抹掉后,这才守在窑口前。
    他的面色蒙著一些烟尘,看上去显得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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