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踏入婠婠寢殿,只见这位素来不拘礼数的皇后正斜倚在锦榻上,一双笔直长腿裹著陈渊亲手挑的素白丝袜,慵懒中透著几分张扬。
    榻侧坐著尚秀芳,仪態端庄,气度沉静,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母仪风范,倒比婠婠更像个正宫。
    “参见陛下!”
    陈渊甫一进门,两侧宫女齐刷刷俯身叩拜。尚秀芳隨之起身,婠婠也忙收腿欲起。
    陈渊摆摆手:“免了,师姐別折腾。”又转向尚秀芳,“芳姐也坐。”
    “说吧,三位娘娘联手把我请来,到底图个啥?”
    他在婠婠身旁落座,她立刻挺直腰背,挥退宫人后,还煞有介事地清了两声嗓子——
    “咳咳……”
    “师弟……哦不,陛下,常言道皇后母仪天下,这……”
    陈渊无奈扶额:“师姐,讲重点。”
    噗嗤!
    尚秀芳没忍住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歆羡;白清儿也掩嘴轻笑。
    如今陈渊威压日盛,能在他跟前这般自在撒娇的,唯婠婠一人而已。就连她与白清儿,也渐渐改口称“陛下”,不敢再隨性唤“师弟”。
    婠婠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师弟,眼下后宫统共才咱们三人,搁皇室谱系里实在单薄了些——外头议论起来,我这皇后怕是要被戳穿脊梁骨咯。”
    “所以我和尚贵妃、白淑妃合计了一番,想请您再择几位德容兼备的姑娘入宫,充盈凤掖,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当然,实情是三人近来愈发敬畏他的气息与手段,生怕哪日一个不慎就被榨乾元气,乾脆拉些新人进来分摊压力。
    顺带还能博个贤良宽厚的好名声——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陈渊眯起眼打量婠婠,心里直犯嘀咕——他太清楚这位师姐骨子里有多凌厉难缠。
    当初拉白清儿入局,不过是权衡利弊:尚秀芳入宫势不可挡,而他身为皇帝,总不能只守著一个皇后过日子。
    即便如此,婠婠还是闷头生了两天气,最后被他连哄带磨整整两天,才绷不住笑出来,乖乖缴械投降。
    今儿倒好,竟主动张罗著帮他纳妃?莫不是昨夜喝多了桂花酿,脑子发晕?
    迎上陈渊探究的目光,婠婠昂起下巴,鼻尖微蹙,声音里带著三分娇嗔:“师弟这眼神,倒像我图谋不轨似的——收尽天下佳丽,不正是你们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陈渊摆手:“不稀罕。有你们仨,已绰绰有余。”
    他又不是不知饜足的烈马,於他而言,情意相投远比皮肉之欢来得熨帖;那点床笫之乐,偶尔添点滋味便够,何须日日翻新?
    当然,凭他这副筋骨,真要日夜不歇折腾一整月,也未必虚脱——可念头归念头,真干了,怕是要被百姓骂成荒淫无道的昏君。
    能亲手调教出武瞾这般铁腕女帝的人,岂会不懂权谋经纬?
    纵是母仪天下的凤位,她初坐上去时也不过稍作適应,转眼便端得稳如泰山——朝堂之上仪態万方,步履无声,垂眸敛袖间,半分破绽都寻不到。
    唯独在陈渊跟前,她才卸下所有冠冕,变回那个眉眼灵动、喜怒隨心的少女,不必装,也不用藏。
    所以见他一口回绝,婠婠眼波一沉,嗓音轻得像飘落的柳絮:“师弟,你是想让满朝文武、市井百姓都说我善妒专房,连皇帝纳个妃都要横加阻拦?”
    一旁的尚秀芳温声接话:“小渊,你別多心。我们心里都敞亮著呢。”
    “开国大帝,三宫六院、子嗣绵延,本就是天经地义。若后宫冷清得连个像样的妃嬪都没有,反倒叫百姓疑神疑鬼,担心江山不稳。”
    作为离他最近的人,她们早听过他对大夏的构想——一旦新政落地,中原必將傲立寰宇之巔。
    而他,也將成为自三皇五帝以来,压过秦始皇的至强帝王,青史留名,万古流芳。
    尚秀芳话音刚落,白清儿便笑著补了一句:“师弟呀,说到底,是你太出类拔萃了——不多挑几个姐妹陪著,我们几个哪敢跟你单打独斗?”
    陈渊盯著三人,眼神愈发古怪:“怎么听著,倒像是我女人少了,反成了罪过?你们姑娘家,不该护食得很紧才对?”
    “哼!”婠婠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绞著袖角,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懊恼——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怂恿他登基称帝。那样,师弟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陈渊懒得再绕弯子,乾脆一摊手:“行了师姐,既然开口,想必人选早盘算好了——说吧,谁?”
    婠婠朱唇微启,吐字清晰:“德妃,李阀李秀寧;贤妃,宋阀宋玉致;九嬪,则从五姓七望嫡系中择优而选。”
    李秀寧、宋玉致好理解——一个是名动江湖的倾城美人,背后站著陈渊亲封的唐王;一个是岭南第一世家的掌上明珠,身后是威震南疆的天刀宋缺。
    而五姓七望,更是隋唐以来盘踞中原千年的顶级门阀,血脉绵延,枝蔓交错,几乎织就了整个士族网络。民间素有“千年世家,百年王朝”之说,讲的就是他们。
    歷朝天子欲坐稳龙椅,必先贏得这些世家支持——毕竟天下官吏,十之八九出自其门;读书识礼者,非世家子弟莫属。
    难不成让目不识丁的庄稼汉去断案理政、管县治民?
    话虽如此,可如今陈渊手握百万雄兵,一身修为惊世骇俗,举手投足皆似神明临凡。那些世家再傲,也只得俯首帖耳,龙也得盘著,虎也得臥著。
    但婠婠思虑的,从来不是震慑,而是长治久安。她要帮陈渊把政令顺畅铺向九州,所以选妃,便成了撬动世家人心的一枚活棋。
    最终,关於后宫扩编一事,陈渊只轻轻摇头,全权交由婠婠三人定夺,仅提一条:容貌须过得去,且此为最后一次。
    他並非不爱美人,只是后宫人一多,是非便跟著滚雪球——那些宫斗戏里的勾心斗角,光是想想就脑仁疼。
    婠婠自然不知他这点小心思,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丑的咱一个不要,哪怕五姓七望嫡女,模样不过关照样刷掉!”
    其实根本无需担忧——世家通婚数百年,代代精挑细选,子孙容貌只会愈发俊秀出尘,断不会越长越歪。
    除非老天爷一时兴起,搞场基因突变。
    要知道,放眼全球,也就霓虹皇室那几位,能把祖传的顏值一路败光。
    至於李家、宋家和五姓七望愿不愿意?婠婠压根没想过这问题。
    以大夏如今如日中天的声势,別说正式下旨问询,只要宫中漏出半句风声,各地世家怕是连夜收拾嫁妆,爭先恐后把最水灵的女儿往长安送。
    她们不需要诞下皇子,只要顶著一个妃嬪名分,家族便能借势跃升,门楣更盛。
    果然,皇后悄然放出话来:神武大帝后宫过於清寂,该添些人气了——朝野上下立刻炸开了锅。
    没过两日,李阀之主李渊便以“面奏军务”为由,快马加鞭,两天之內从太原奔袭数百里,直抵长安。
    早朝一散,他便匆匆赶往后宫,拜会侄女、贵妃尚秀芳,试探口风。
    而李渊回京次日,岭南天刀宋缺亦踏进长安城门。得知陈渊正在闭关,他转身便去了中书省,求见皇后娘娘。
    婠婠虽贵为皇后,却仍掛著大丞相衔——每逢陈渊休朝之日,便由她执掌朝纲,主持政事。
    至於这位陛下,一周只上一日大朝,满朝文武嘴上腹誹不断,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既得了实权,又躲开了那令人脊背发凉的天子威压。
    当然,在魔门改制的黑衣卫密布监视下,在日益严整的大夏律法约束中,眼下还没人敢触那根高压红线。
    黑衣卫,在祝玉妍执掌权柄、又获朝廷鼎力撑腰后,势力如烈火燎原,迅疾铺展至九州腹地,耳目密布,触角深扎,其威势之盛、权柄之重,令朝野上下无不侧目生畏。
    继宋阀之后,五姓七望及天下诸多显赫世家,纷纷藉由朝中重臣引荐,爭赴宫中拜謁皇后娘娘、贵妃尚秀芳与淑妃白清儿,只为探听风向、揣度圣意。
    隋代以前尚无科举取士,官吏皆出世家门第;而识文断字、通晓典章、堪辅君王治国理政之人,也唯赖这些高门大族悉心栽培、世代传承。
    因此细察歷代庙堂重臣出身,十之八九,血脉根系皆盘绕於各大世族之间,剪不断、理还乱。
    正当这些世家权贵为后宫格局暗自奔走、蠢蠢欲动之际,一场席捲中原的“破山伐庙”肃佛行动,已悄然收束尾声。
    奉陈渊严旨,中原境內千余座佛寺,仅余一座祖庭大剎、零星数处乡野小庵;僧侣人数锐减至数百,较之隋时佛门鼎盛时十几万眾,可谓十不存一,凋零殆尽。
    更令人悚然的是,查抄过程中接连起获多起骇人听闻的积年旧案——私蓄死士、强占良田、虐杀佃户、勾结盗匪……桩桩件件,牵连当地豪绅、富商乃至中小世家,血案累累,人头落地如雨。

章节目录

大唐:开局无敌霸体,肉身成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大唐:开局无敌霸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