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继续重复道:“反正无任如何,机甲才是未来。斗鎧再强也只是个人武装,而机甲……能改变整个世界。”
    “为什么?”男人追问,“为什么你这么认为?现在的机甲,明明连四字斗鎧都打不过。”
    “因为现在的机甲还不够好!”火麟飞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因为它们的设计思路就错了!它们只是把魂师的能力放大,只是笨重的铁疙瘩!真正的机甲,应该是——”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幻麟神的画面。
    “应该是活著的。”火麟飞说,“应该能和驾驶者心灵相通,应该能隨著驾驶者一起成长,应该能变形,能合体,能进化!它不该是工具,应该是伙伴,是战友,是另一个自己!”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著火麟飞,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惊涛骇浪。
    “变形……合体……进化……”男人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抓住火麟飞的肩膀,“你见过这样的机甲?”
    火麟飞迟疑了一下,点头:“在梦里。”
    这不是假话。超兽世界的记忆,对这个世界的他来说,確实像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梦……”男人鬆开手,后退一步,闭上眼睛。几秒后,他重新睁眼,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震华。”男人转头看向震华,“这孩子,我要了。”
    震华皱眉:“你也要收他为徒?可我已经……”
    “不是锻造。”男人打断他,“是机甲。我要教他机甲。”
    火麟飞的眼睛也亮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那不是强者的威压,而是一种同类的气息。就像两团火焰,即使相隔再远,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您……您也懂机甲?”火麟飞问。
    男人没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徽章,递给火麟飞。
    徽章很小,只有指甲盖大,通体银白色,正面刻著一台机甲的轮廓,背面刻著一个“牧”字。
    “这是……”火麟飞接过徽章,入手冰凉。
    “神级机甲师徽章。”震华在旁边嘆了口气,“牧野,你终於肯亮身份了。”
    牧野。
    火麟飞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是牧野。”男人,现在该叫牧野了——看著火麟飞,
    “本体宗现任宗主,同时也是……联邦註册的神级机甲师。”
    神级机甲师!
    火麟飞倒吸一口凉气。
    机甲师的分级他知道:白色普通,黄色百战,紫色千骑,黑色万刃,红色神级。神级机甲师,那是能和四字斗鎧师掰手腕的存在!
    “您……”火麟飞声音有点干,“您为什么……”
    “为什么穿著厨师服?”牧野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自嘲,
    “因为我喜欢。机甲和烹飪,本质上都是创造。一个创造钢铁巨兽,一个创造美味佳肴,不衝突。”
    他又看向火麟飞:“更重要的是,我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机甲,不该弱於斗鎧。”
    这话一出,测试区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震华和慕辰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他们一个是神匠,一个是八级圣匠,两人爭了半天徒弟,结果半路杀出个牧野,而且还是火麟飞最感兴趣的机甲领域。
    “牧野。”震华开口,“你真要收他为徒?”
    “不是收徒。”牧野摇头,“是同行。这孩子对机甲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很多所谓的『机甲大师』。他不是需要我教,是需要我引路。”
    他走到火麟飞面前,眼神认真:“火麟飞,你愿意跟我学习机甲设计、製造、操控吗?我可以教你本体宗的炼体之法,让你的身体能承受更高强度的机甲驾驶。我可以带你去真正的机甲战场,让你看看现在的机甲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能做到什么程度。”
    火麟飞几乎没犹豫:“我愿意!”
    牧野笑了,那笑容很纯粹,像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震华看著这一幕,突然也笑了:“也好。麟飞,你拜我为师学锻造,拜牧野为师学机甲。锻造和机甲本就是一体两面,你同时学,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新路。”
    火麟飞眼睛更亮了:“真的吗?老师您不反对?”
    “我反对有用吗?”震华没好气地说,“看你刚才和牧野说话那眼神,我就知道,机甲这条路,你走定了。既然拦不住,不如帮你一把。”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得答应我,锻造不能落下。你的天赋,不成为神匠太可惜了。”
    “我答应!”火麟飞用力点头。
    牧野也看向震华:“放心,我会督促他。而且……他的机甲梦想,需要顶级的锻造技术支撑。两者相辅相成。”
    就这样,火麟飞在短短一个下午,拜了两位老师。
    一位是大陆唯一的神匠,锻造界的巔峰。
    一位是神级机甲师,本体宗宗主,机甲领域的传奇。
    离开锻造师协会时,火麟飞手里多了两枚空间戒指。
    第一枚是震华给的。戒指通体金色,表面刻著细密的锤纹。
    火麟飞用精神力探查,里面的空间大得惊人,至少有一百立方米。
    而且里面已经放了不少东西,十几块稀有金属,每块都价值连城,一套完整的锻造工具,比邙天工作室里的还要高级。
    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是震华多年来的锻造心得。
    “这些金属,够你用到圣匠了。”震华当时说,
    “笔记好好看,有不懂的隨时问我。三个月后,我会来东海城检查你的进度。”
    第二枚是牧野给的。戒指是银白色,造型简约,表面刻著一台机甲的轮廓,空间比震华给的小一些,但也有五十立方米。
    里面放的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几十张机甲设计图纸,从最基础的白色机甲到复杂的黑色机甲都有。
    一套完整的机甲维修工具,还有几个金属盒子,里面装著牧野收集的机甲核心部件。
    “图纸是基础,但不要被它们限制。”牧野说,
    “你的『幻麟神』想法很超前,现有的设计框架可能装不下。所以,学会基础后,大胆创新。这些核心部件,等你什么时候能看懂它们的结构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我教你更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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