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今日我赵野,管教天下读书人!
    赵野来到皇宫,此刻距离孟兰盆节已经过去两天。
    皇帝就在太清殿。
    但在进去之前,却在太清殿前看到了一个人。
    杨太真穿著一身藕荷色宫装,髮饰考究。金釵玉鐲本来这一套算是比较俗气的装扮,但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种人间牡丹花的氛围。
    玄皇帝没有皇后,宫中大小事务现在全部交到了杨太真手里打点。
    看著穿著一身明黄正装金吾卫文武袖的赵野走来,杨太真直接叫住了他。
    “我师傅走得还算安详吗。”
    你师傅自己炸了。
    当然了,赵野是不会当著她面这么说的。
    “老天师不负天师之名,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
    杨太真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此刻的大乾皇宫,有些荒凉。杨树静静地站在宫墙內。没有风,没有云,没有蓝色的天空。一切都在烟雾蒙蒙中。
    许久杨太真开口道:“虞薇那里你多照顾一些。”
    “臣遵旨。”
    杨太真越过抱拳躬身的赵野身边,只听她开口道:“我一直都不喜欢你。甚至还劝言陛下调你离京。但不得不承认,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天枢的未来。那八百人交到你手上,你能管好吗?”
    没有想到此刻这位杨贵妃”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赵野砸了砸舌头,似乎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在臣手里,他们永远都是对抗辰月最锋利的刀。”
    杨太真走了。
    而赵野也进入了太清殿,大殿之內。皇帝正在和太子说著什么,父子二人既是父子,也是君臣。
    权利的游戏,永远都要比父慈子孝的含情脉脉更有意思。
    赵野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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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玄皇帝开口道:“长乐坊那些伤民安置的事,交给你了。”
    “儿臣领旨。”
    太子走出门的时候,赵野也是躬身行礼。
    太子似乎对赵野恭敬態度很意外,但也是点了点头,就此离去。
    太子刘衡,一直被群臣称讚的便是仁义之名。
    重孝本分。
    整个大乾皇宫包括朝廷的第一老实人。
    “赵野,过来!”
    玄宗看著赵野直接喊道。
    赵野走了过来,只见这白鬍子老头正在打量著他。
    “辰月尊神入体的感觉如何呀。朕听说,你在天枢地下好威风啊。哈哈哈。”
    有些事情,瞒不住皇帝。瞒了也没有用。
    听到皇帝打趣自己,赵野笑道:“陛下古今第一圣人,论贤名没有人能比得过陛下。”
    “贤明吗?”玄皇帝目光带著几丝意味。
    这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只听他继续说道:“群臣都说太子贤明,可朕觉得卢安王也不错嘛。”
    噗通一声,赵野直接跪在地上。
    看著这一幕,玄皇帝脸上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要学那些腐儒向朕进諫?来,让朕看看你这武夫能说出什么文縐縐的词来。”
    赵野抱拳,然后將腰间长刀解下直接双手捧起。
    “请陛下赐我节杖。臣愿意为陛下诛杀,这些祸乱超纲的贼子。立长立嫡,谁是储君,说白了是天下大事。但总归是陛下的家事。难道陛下的家要让某某大臣来当吗?若是魏公那样的直臣也就罢了。就怕有些腐儒想要借著直言进諫之名,给自己搏名声让陛下做坏人。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不是世家大臣的天下。”
    说著直接一颗头叩了下去。
    “请陛下许我金吾卫,臣杀得多人。不介意杀一些酸腐之辈。他们让陛下不痛快,就是挖臣的祖坟。臣欲杀之。”
    赵野一番话,直接给玄皇帝听愣了。
    玄皇帝看了一眼旁边的庄力士。
    庄力士也是愣住了,他服务皇帝三十多年。见过佞臣、见过直臣、见过忠臣、见过奸臣。
    啥玩意儿也都见过,但今天像赵野这种。
    陛下你直接批红,我杀人”这种。就算是康禄山也没有这么莽的吧。
    这小子是真的不怕得罪这满朝文臣。
    见到皇帝不说话,赵野更是来劲了。
    他直接抬起头说道:“陛下武夫练功需要常年累月,但这文臣,你把四书五经放在一头猪面前。十年八年,猪都会哼唧几句之乎者也。反正吏部候补官员多,杀几个也没事。”
    玄皇帝勃然大怒,直接从地上拿起赵野的大辟之刀,抽出长刀用刀背对著赵野猛砸起来。
    “你个丑丘八,社稷大事你懂个什么。杀文臣你说得轻巧,那都是我大乾栋樑!你个臭丘八给朕滚出去。”
    说著自己將刀丟在地上,赵野將刀收起来后,行了一礼。
    然后便要离开。
    只听皇帝开口道:“贵妃最近病了,御医说需要三条腿的金蟾入药。朕最近不想看见你,带著金吾卫给朕找药去。”
    抽赵野是假的,但三条腿金蟾可是真的。
    至於杨太真病了,刚才跟自己说话还中气十足。现在就病了?
    “臣,领旨!”
    赵野说著离开。
    离开太清宫的路上,赵野被庄力士追上。
    庄力士看著赵野,直接拿手指头戳著他的脑门儿。
    “你丫,为了那八百铁甲。得罪整个大乾的文臣们。值吗?”
    果然看懂刚才一幕的,不只有赵野还有玄皇帝。这庄力士也是整个內廷第一文化人,这君臣两人演戏演得就將利益交换大臣。
    赵野几乎是自绝未来与文臣集团联合的机会,换玄皇帝不追究八百天枢铁甲。
    你赵野以后可以拥有自己的势力,但你以后的路最多也就是一方节度使。
    这辈子想要入堂拜相,那是不可能了。
    赵野看著庄力士的表情,也是嘿嘿嘿笑了起来。
    “庄叔,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大追求。当个三镇节度使就行了。我一个武官把一群文人当爷爷拱著,我脑袋被驴踢了。说吧,陛下有啥活儿交代。”
    庄力士愣了一下,隨后说道:“最近白鹿书院,因为这些年朝廷大兴土木的事。一些士子们————”
    赵野摆了摆手说道:“我懂了,庄叔我真懂了。你再暗示我就不好做事了。”
    庄力士嚇出一身冷汗,他赶紧说道:“我还是得说啊。”
    “不,你不要说了。看我发挥,你告诉陛下,瞧好吧。给我半个时间,我保证整个太安城没有一个声音。”
    “那他妈是大乾读书人,不是蛮子!”
    “我特么是那种喊打喊杀的人吗?你这是偏见。”
    就像是一场大事过后,整个太安城迎来了诡异的平静。
    三足金蟾没有找到,但赵野对整个太安城地界不良人的头领们认个门清。
    这些人也发现了,金吾卫下来的镇军中郎將这个人没有一点架子,完全没有世家子弟那种眼高於顶的倨傲。
    ——
    他能和你喝酒,也能醉后与你打成一片。
    最关键的是大方!你只要把他哄高兴了,中郎將不光给你银子花,甚至还会指点你两手。
    毕竟他可是今年的武魁。实打实在玄武门前打出来的战技。
    与此同时,江湖上来挑战赵野的人也不在少数。
    明德门前,每天都会有从四品到五品来挑战赵野的江湖浪人。
    赵野来者不惧,把那些跃上城墙的人,一刀放倒。
    然后以扰乱皇城的罪名直接抓起来,然后给所在门派写信。让他门派过来交罚款。
    武道修为越高,罚款越多。
    没钱交罚款,签了卖身契之后,就直接打发到不良人那里当暗探。立了功自然会恢復自由。
    一时之间,禁军又多了一笔款项。
    至於御史闻风奏言,直接被玄皇帝丟给杨虔。
    这赵野最近想了一堆盈利的法子,可谓是简在帝心。让玄皇帝处置赵野,怎么可能。
    至於宰相杨虔那也是聪明人,当赵野在玄皇帝那里说出诛杀文臣这种话的时候,杨虔对於赵野的防范便到了很低的程度。
    他防范武人,甚至是康禄山就是担心武官从政,最后威胁他的政治地位。
    而今晚这位大乾宰相,更是包下金玉楼,请赵野赴宴。
    今晚赵野特意穿得考究一些,而和杨相吃饭特地还在李玄礼那里备案了。
    至於为什么选金玉楼,只能说赵野和杨虔在某些地方的什么出奇的一致。
    前几天赵野建议净空使將金玉楼的人业务培训做个升级。
    女孩子的妆要清淡些,身上的衣服儘量贴身一些、少一些;走路一定要扭,妖而不媚、媚而不妖;台上跳舞一定要分用户群,胡舞之后便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清倌人上场。
    只能说,净空按照赵野这么一弄,直接將金玉楼的日营业额翻三倍。
    赵將军真乃神人也。
    至於一些老登士大夫们,一边骂这金玉楼有辱斯文,一边则是偷偷乔装打扮混进去。
    毕竟家里养的金丝雀吃久了,真不如外面味香。
    毕竟鲜吶”。
    今晚金玉楼被杨相包下,此刻杨相看著台前白花花”的胡舞,几乎是目不转睛。
    就连赵野到了他也是摆了摆手。
    “让中郎將等会儿,本相要好好批判一下。”
    最近御史上书,说这太安城不正之风严重,本相今日前来倒要看看哪里不正了。
    “这不挺正吗?我大乾那是开放包容的大国,国力开放文化自然也要开放。”
    “说得好!中郎將请。”
    既然赵野来了,杨虔便再无观赏之心,直接令人上菜和赵野就事论事。
    “以前不知中郎將,今日方知真英雄啊。敢得罪全大乾的文官,中郎將是这个。”
    说著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赵野只是笑了笑然后道:“和杨相一样,都是陛下近臣罢了。杨相请”
    “赵將军请。”
    楼下两人各怀鬼胎的聊著天,楼上包厢內,虞薇则是和郭玥换上了一身男装,另开一桌。
    这段时间虞薇心情不好,赵野只要有时间就带著去太安城各个地方搜罗美食。
    女生贪嘴一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师姐,不是小旗官和杨相关係不好吗?怎么这两人现在好的像是一条裤子。”
    在旁边喝酒的净空使开口道:“你家男人在逢场作戏上,深諳大乾为官之道。”
    郭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下面说话声。
    几杯杜康下肚,杨相脸上微微带著红意。
    他看著赵野,將手放在赵野肩膀上缓缓开口道:“赵將军,以前咱们有些不愉快————”
    “杨相说得这是什么话。是我不知杨相心意,杨相不知我之抱负。今日一酒,志同道合。”
    杨虔本来就是杨家一脉的庶子,算是没有读过多少书的。
    能够有今天成就,一来是因为族內有妹妹杨太真,二来是因为有杨太真,所以有机会跟隨李相。在跟隨李辅国时期。
    ——
    杨虔手段够狠,敢想敢干。
    在李辅国失势之后,联合康禄山直接诬陷李辅国谋反,彻底完成了对李辅国的政治势力兼併。
    可以说,这位杨相虽然本事不是很强,但搞內斗却是一等一的高手。
    而赵野和玄皇帝那一番谈话,让他敏锐的捕捉到,也许赵野便是可以扶持在禁军中对抗康禄山的存在。
    虽然之前他的一个族弟,杨羽的死和赵野有关。
    但在利益面前,杀妈之仇都可以握手言和,更不用说杨羽了。
    酒过三旬,美酒佳肴,更是有美人斟酒。
    杨虔握著赵野的手,十分认真的说道:“贤弟呀,不瞒你说。那晚上派人去杀康禄山的人是我。如果没有贤弟你这一身本事,恐怕我就为大乾除掉这一祸患。胡人,他就是胡人!他永远不能和咱们一条心。”
    赵野闻言当下站了起来,演戏是必修课,只见他怒斥道:“哥哥说的什么话,我尽职尽职反倒是碍著哥哥锄奸了?来人,拿我刀来。哥哥別急我这就去给你杀了那头猪,就算他府里有七品高手如何。容我斩了他。”
    看赵野似乎是来真的,杨虔赶紧拉住他。
    “哎呀赵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哥哥我是那个意思吗?老弟啊,你这人啥都好,就是一点。太衝动了。你知道这几天弹劾你的人有多少吗?人人都说你是武人乱政,你我兄弟一个蜀地来的乡巴佬、一个北疆的武匹夫。咱们两人在这大乾就是上不了他们世家大族的门面啊。”
    赵野眼神眯了起来,他看著杨虔开口道:“老哥哥呀,你说说你这人,就是心慈手软。你说你,那些人文人你杀是没有用。你得养一批刀笔吏,杀他们的名声”。文人不怕死,他们只是怕脏了身后名罢了。”
    赵野的话,让杨虔眼前一亮。
    他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兄弟呀,到底是会打仗。这兵法就是厉害。哥哥没啥表示,禁军之內我插不了手,但是你放心你岳父那里。五年之內胜任节度使,那是稳稳的。”
    “那我就替老泰山谢过杨兄了。不过杨兄啊,有件事兄弟得提醒你。”
    “哦,你我兄弟直说无妨。”
    “渔阳郡王若是能活著回到范阳,你的人头可就太值钱了。”
    杨虔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许久他才开口道:“多谢兄弟提醒。”
    杨虔走后,赵野喝著黑衣大食的红茶。本来就没有喝多少,自然是不用真气將酒逼
    出。
    这次吃饭,只不过是他和杨虔的一次互相试探,谈不上有什么收穫。
    而且今日之后,他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康禄山一脉。
    不过对赵野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来太安城只有两件事,挖人、发展。
    他终究是要离开这里,回北疆的。
    杨虔走了有个一刻钟,郭玥和虞薇从楼上下来。
    虞薇特地给赵野留了个大鸡腿,赵野吃了一口对著走过来的净空老板娘说道。
    “大姐,你们家的厨子换人吧。做的什么狗死东西,我从我家酒楼给你调两个。”
    此刻的赵野,还是一个身份。那就是太安城餐饮界的龙头。
    修行、当金吾卫干部、开酒楼。
    赵野直接將整个太安城的餐饮格局给垄断,他的酒楼在这太安城开了四家。
    价格、品质直接打趴一眾对手。然后又开始兼併整个上下游渠道。
    至於其他对家想要报官。
    金吾卫中郎將,你们敢惹吗。
    这些事,玄宗皇帝当然知道。因为赵野四家大酒楼背后最大的股东,就是他。
    而杨虔这段时间的示好,也是因为他敏锐的发现。赵野此人居然是个比他还厉害的搞钱能手。
    此刻杨虔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赵野说得是对的。
    穷嗖嗖的大乾百姓,甚至一般商人真没有几个钱。
    整个大乾的財富都集中在世家还有大官员手里。
    怎么从这些人手里搞钱一直都是学问。
    而赵野做的一些事情,却帮杨虔打开了新的思路。
    不得不承认,赵野这个小子还是有几分歪才的。
    郭玥坐到赵野的旁边,看著赵野开口道:“你现在这么搞下去,皇帝迟早要对你动手。你觉得杨虔真的能————”
    “他不能。他根本就不是那位羽阳郡王的对手。这段时间康禄山一直深居简出,看似是孟兰盆节的事让他受了惊嚇。其实他一直琢磨著如何离开上京城。杨虔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野看向郭玥又说道:“我给岳父的那些信件,你都寄出去了吗?”
    “都是亲卫营的人亲自护送,八月十五前。父亲会再给你调配三十个老家来的人。”
    赵野点了点头,看向净空使再次开口道。
    “净空大姐,我们们打个赌可好。”
    “嗯?
    ”
    “两年之內,你的金玉楼估计得换个地方了。这关中地区,你怕是待不太久了。这些日子你赚了太多钱。你金玉楼已经是一块肥肉了。”
    自从杨虔那一顿饭之后,赵野和杨虔便再也没有联繫。
    但几日之前,杨虔將换掉了几个兵部员外郎,还一个兵部军马司侍郎。
    要知道自殿前赵野论战之后,大乾兵部一直看赵野不顺眼。
    禁军的赵野,他们管不著。
    但他们可是一直都对远在北疆的郭汾下狠手。
    这两个月来,不痛不痒的小报告给玄皇帝打了不知道多少,更重要的是一些军粮輜重,更不可能按时到付。
    而杨虔换了几个人之后,也算是打击了一下兵部的气焰。
    此刻的赵野,正在自己的官署內修行著真气,这段时间总是能听到神秘的耳语,导致赵野没有兴致修行。
    他担心这是辰月尊神的手笔,固然暂时没有动作。
    但总归是要面对,於是直接在皇城內的官署开始修行。
    毕竟这皇城可是匯聚大乾天下龙气的地方,借著皇朝气运。
    他想那鬼东西应该不敢有什么作为吧。
    反正他现在的责任就是找三条腿的金蟾”。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三条腿的金蟾。
    此刻赵野再次全身运转《黑极浮屠功》。
    隨著第三条气脉督脉的打开,赵野可以明显的感觉整个丹田之下的气海间,涌入的真气在身体之中流动。
    这武道修行到五品之后,很明显就超越了平时的积极训练。
    赵野练兵器的时间变少,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周天打坐,呼吸吐纳之上。
    这武道练到最后,越来越像玄法修行。
    妙不可言。
    伴隨著真气推动气血在体內的循环流转,赵野身上逐渐升起淡淡的黑红之气。
    整个人的脸,瞬间就像是沉入了无间炼狱一般,变得万分阴森。
    森森黑红之气將旁边几个金吾卫隨从看得也是吞咽口水。
    他们平时跟赵野关係不错,所以被赵野安排到身边。
    也就是做个隨从护法。
    “老韩,你说赵头儿修行的这武功。怎么看著这么不像正经武学呢?越看越像是某种地方出来的邪道魔功。”
    听闻此话,旁边年长一些的金吾卫直接道:“別扯淡了。这门派有正邪之分,这武道修行可没有。头修行的诡异,难道你就觉得头儿是坏人吗?”
    就在这时,赵野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几人问道。
    “几时了?”
    “刚刚午时,正好到饭点了头。”
    赵野看著抢答的年轻金吾卫,这孩子年纪不大。是他老爹花了不少银子送进来镀金的。
    本来是来镀金走个过场,拿个官身好庇护自己的小家。
    结果这小子看到赵野在校场上练武的画面,直接成了迷弟,又花了不少银子,买通不少旗官、校尉。
    调到赵野身边当隨从。
    对此,赵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金吾卫不是他的私军,他现在对这支军马还没有完成彻底的掌控。
    在他上面不光还有好几个金吾卫將军,更是有著直系领导元放。
    他身边金吾卫,几乎每半个月都要换一批新人。美其名曰內部调动。
    实际上,他能指挥的只有毛镇还有几个塞进来的亲卫。
    目前为止,不到三十人。
    这对於喜欢结党”的中郎將来说,很难受。
    但夺权不能著急,这是一个慢慢来的事情。
    听到这小子嚷嚷的想要吃饭,赵野也是笑了。
    “走,吃饭去。你小子一会儿多领两个包子。娘的,瘦的跟竹竿一样。”
    当赵野来到金吾卫吃饭的地方,所有金吾卫看到赵野之后,全体起立。
    这种待遇是將军才能有的。至於赵野为什么能有。
    那是因为之前赵野一顿闹腾,直接给禁军的餐食標准提了上去。
    每一人十五枚大乾通宝,节假日还有过节前,家在太安城的还能领点东西回家。
    这天底下不是只有康禄山会送礼,赵野开酒楼赚的钱。还有云州春宵楼输送过来的钱,全都被赵野花在这上面。
    金吾卫內部,將士军官领到的钱绝对不会少。
    至於上面几个將军,包括元放。
    没有什么是一趟金玉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去几趟。
    不管你是喜欢勾栏听曲,还是夜夜笙歌,总有一款赵野能够给你找得到。
    至於净空使为什么会答应帮赵野这个忙,那是因为赵野直接答应给她和小廝做小白鼠。
    毕竟现在的赵也是整个大乾歷史上,唯二体內拥有辰月尊神分魂的人,至於阴符子。
    他们真不敢接触。
    所以这段时间赵野的收穫是很大的。
    既安置八百名铁甲和他们的家人,然后从某种意义上与杨虔达成了一种政治默契,最后完成了对玄影组织中立方的净空使、小廝的统战。
    可以算得上春风得意了。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吃饭,告诉你啊。伙食问题我给你们解决了,你们的待遇也是禁军十六卫中最好的。所以活儿你们也得干好。现在吃饭!”
    隨著赵野一声令下,眾人再次坐下。
    然后隨从给赵野弄来一碗肉菜,两个包子。
    赵野看了看,自己吃的和旁边金吾卫兄弟吃的一样之后,才开始吃饭。
    这段时间,每天中午赵野都会选择来这里和金吾卫將士们同吃,顺带给他们讲几个荤段子。
    不管身边的人,再怎么换。
    除了那些世家出身的军官们,看不惯赵野的泥腿子做派外,赵野整个人几乎都成了禁军之中的顶流。
    就在这时,几个穿著龙武卫玄甲的人走了进来。
    龙武卫统军將军,夏瑾带著几个龙武卫校尉又过来蹭饭了。
    虽然禁军这边所有人的伙食饭菜,全部被赵野旗下的酒楼承包了。
    但夏瑾就喜欢来找赵野吃饭,主要是他觉得赵野这人有意思。
    “赵將军,我又来了。看看你们金吾卫吃什么好东西呢。”
    “和你一样。老夏,告诉你啊。再来蹭饭收钱啊。”
    “娘的,禁军的伙食钱都被你小子赚走了。你还跟我要钱,晚上金玉楼。我请了几个北衙的將军,你小子赶紧的。”
    夏瑾低声说道。
    因为赵野的存在,北衙龙武卫和南衙金吾卫的关係,竟然变得和谐起来。
    “当值呢,你这老小子行不行啊。家里娶了三个老婆,还玩。我看你是到不了七品了。
    “”
    “娘的。我又不是你二十岁的五品。咱们普通人这辈子修到六品算是到头了。七品那是需要点天赋,就拿大將军来说。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是办公就是修行,我看过几年他也不用告老了,直接去白马寺当住持吧。”
    禁军统领李玄礼,一直过著清心寡欲般苦行僧的日子。就算每逢皇帝赏赐,他也会把这些分给旗下將领。
    和赵野这种打成一片的相处方式,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毛镇直接跑了进来。
    他看著赵野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哥出事了。”
    “有事直接说,夏將军也是我的兄弟。”
    毛镇闻言直接说道:“大哥,郭暘公子因为和同窗私斗,被白鹿书院准备除名了。他现在被书院的人抓了起来,再过三个时辰就要杖刑,然后被赶出书院。”
    赵野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文官集团。
    也想过会迎来他们的报復,但赵野没有想到他们的报復对象,居然会是郭暘。
    果然啊,论起这狗比倒灶的事,还得是这些读书人。
    赵野直接站了起来。
    见到赵野站起来,所有金吾位也是全部起身,毛镇的话他们也听个真切。
    赵野看向旁边的夏瑾。
    夏瑾笑了一声说道:“你別看我,我这人最喜欢凑热闹。你小子想怎么搞。”
    只听赵野说道:“兄弟们,前些日子陛下给我行一个差事。让我寻三爪金蟾,现在接到不良人密报。白鹿书院有三爪金蟾出没,但被有心之人给藏起来了。我等屡受皇恩,今日,是我们报效陛下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一个金吾位校尉开口道:“中郎將大人,可是我大乾太宗有命,白鹿书院的学生不可刀兵相加啊。咱们平时不得进那地方。”
    闻言赵野笑了笑道:“我又没说他们谋反,咱们是金吾卫去指导工作。来人,上棍!
    “”
    只见几个平时跟赵野关係不错的金吾卫,直接跑了起来,很快他们便抬著好几个沉重的箱子走到眾人面前。
    將箱子打开一看,全都是黑黝黝的枣木棒。
    “王校尉说的对,白鹿书院都是我们大乾文脉的种子。我们提著刀去確实不合適,每人给我拿根棒子。挥棒有力度、执法有温度、教导有准度。”
    旁边的夏瑾看著这一幕,也是咽了口口水。
    看著赵野这用铁木准备好的棒子,看来对方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同时他也是有点后悔,自己什么时候找赵野不好,非要这个时候来找他。这很明显,捲入了赵野和文官集团的矛盾之中了。
    赵野看向夏瑾开口道:“夏將军,我知道你们龙武卫的风雪驹不错。从太安城到城外的白鹿书院得一段路,您看————”
    夏瑾直接从腰间拿了一块牌子给了赵野,然后看向旁边的校尉说道:“抽五百匹风雪驹,给金吾卫的兄弟帮帮场子。”
    赵野接过牌子便笑道:“今晚金玉楼,我包了。兄长,你就瞧好吧。有我在,大乾的武人该站起来了。”
    “有你在,我才害怕啊。”
    看著赵野带著一眾金吾卫离开,夏瑾对旁边的人开口道:“赶紧去告诉李將军,然后派队人马跟著。別让自家兄弟吃亏,也別让赵野真的把人打死。”
    旁边的校尉看著夏瑾说道:“將军,咱们真的要帮金吾卫?这好像是赵將军的私事、
    “”
    “娘的,你还看不出来吗?陛下就是想通过赵將军来提升咱们武夫的地位。现在那群文臣不干了,果然才整出这事儿来。你以为这泰安城的事儿是这么简单的吗?长点智慧!”
    皇宫城墙上,玄皇帝啃著包子。这是赵野带进宫里的吃食做法。比起以前吃著玉盘珍羞,宣皇帝更喜欢这种鬆软麵食中包裹著肉馅。
    他指著下面骑马衝出皇城的赵野,和旁边的李玄礼还有庄力士笑道。
    “你们瞧,打起来。哈哈哈。”
    庄力士则是一脸担忧的说道:“陛下,这事不该让赵野去做。他这人您是了解,下手最是没深没浅的,白鹿书院那可是三公的文脉啊。”
    玄皇帝看向自己老僕,带著几分笑意。
    “忘了,你进宫之前也是这白鹿书院的学生啊。庄力士,心疼了?”
    看著庄力士唯唯诺诺,不敢应话。
    皇帝又看向李玄礼,开口道:“玄礼,你觉得赵野这人如何?”
    “一介武夫,守个边关足矣。”
    玄皇帝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
    “他这人啊,放到外面就是恶犬。明明是做虎賁郎的人才,干嘛非要让人家去外面谋生呢。”
    李玄礼心中顿时一凛,看来赵野这辈子想要离开太安城去外面当节度使的想法,落空了。
    皇帝重用他,但绝对不会外放他。
    毕竟这世道不允许有第二个羽阳郡王了。
    白鹿书院,位於太安城白鹿山白鹿洞。
    向来以学风开放,学生们在书院之中高弹高谈政论而名扬天下。
    但在赵野看来,从太宗到玄宗,期间经歷了高宗、女帝、显宗、旦宗到今天玄皇帝。
    为了標榜自己有容人之量,让一群没经过天下实践考验的学生们,在这里逼叨叨逼叨叨键政”。
    让这些內容被有心之人传播出去,被白鹿书院没有脑子的拥躉们进行二次传播,久来久之,老百姓也会被这群人误导。
    本来是很好的政策,非得被他们给批判一番。
    简直就是大乾的公知”发源地。还是部分朝廷文臣心中的耶路撒冷”般的朝圣之——
    地。
    大乾文臣向来以和白鹿书院亲近为荣。
    而近来不少白鹿书院的弟子出来坐官,也在朝中缓缓形成了白鹿党”,尤其是书院里,天天说武夫就是大乾霍乱的根本原因,全然不提世家门阀,还有文臣集团对朝廷的把控。
    其实玄皇帝早就看这里不顺眼了,怎料身边的全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傢伙。
    杨虔不敢得罪文臣集团。
    李玄礼是个不粘锅,本来想要提拔康禄山成为大乾左僕射,然后武官集团制衡一下白鹿党。
    没有想到这份布置却被杨虔给搅和了。
    但谁都没有想到,皇帝提拔的武魁赵野,却是想要做武官集团的第二顶流了。
    此刻,书院前的广场上。
    郭暘被脱光上衣,任由竹仗打在身上。
    一个穿著身蓝白书院礼衫的中年人男人问道:“郭暘,你可知错?”
    “我不知!你们凭什么骂我姐夫。我姐夫,在塞木城血战蛮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和辰月教打生打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文武本来就是大乾双脉,没有武人在边疆卫国,我等怎能在这里安静读书。”
    郭暘的话,掷地有声。
    人啊,发自內心说的话,就是能说服自己。
    当你说服自己的时候好,整个人的气质都是不一样的。
    但郭暘的话,却遭到在场大多数士子的嘲笑。
    其中更是有年长的学生开口道:“郭暘,你们全家都是丘八。自然是为丘八说话。那你来这书院作甚,我们这里是大乾文脉之地。不是你们丘八耀武扬威的地方。”
    说著此人转身对著不远处的山长行了一礼。
    “山长,弟子认为应该对郭暘杖刑八十,然后赶出书院。我们书院永不录用丘八子弟。”
    闻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书院的竹仗可不是什么纤细的棍子。而是手腕粗细的竹棍,看郭暘这瘦弱的身体,八十仗下去肯定是没气了。
    至於他父亲郭汾,在所有的读书人眼里。
    北疆大捷如何?不过丘八而已。
    这群读书人有著对这世间一切天然的鄙视。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也是他们鄙视一切的原因。
    他们真的看不上,像郭暘这些武道家族出来的孩子。
    你们武夫练武再厉害怎么样,依旧不能登堂拜相。
    大乾的至高权利,永远都在文臣手里。
    负责看罚郭暘的中年人再次开口道:“郭暘,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知错!在白鹿书院殴打同窗,你知道错了吗?”
    此刻被好几个人按在那里的郭暘,死死咬著牙关。
    “我维护亲族有何错?难道说那些为我大乾边疆死战的將士们,他们错了吗?难道我们大乾文脉之地,白鹿书院竟然是如此藏污纳垢的地方?不是说天下事在此,皆可论之”。难道,我为我横塞军浴血死战的將士辩解几句。也是错的了吗?”
    那中年文士闻之勃然大怒,仿佛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沉声说道:“来人,杖刑八十!然后赶出书院。”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只见一群穿著金吾卫军服,没有著甲,但手拿黑棍的金吾卫们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掂了掂手里的铁木棍。
    “大乾律,天下各地不可设私刑。袁山长,你们白鹿书院难道不算我大乾的一部分吗?”
    赵野,终於来了。
    今天,他要用好好和管教一下,大乾朝这些不听话的小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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