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音“嘖”了一声: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少与人动手。”
    程来运深以为然的点头:“不到危急时刻,我肯定不会召出巨像。”
    说到这里,他眉头皱起:
    “我其实有个疑惑,按理来说,玄珠作为巨像的驱动灵源,肯定会有能量耗尽的一天,为何这两次战斗,我全没感受到巨像的能源消耗?”
    总不能是永动机吧?
    许佳音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把瓜子。
    那是程来运给他炒的焦糖瓜子。
    她美滋滋的磕了一个后,斜了程来运一眼道:
    “我跟你说过。”
    “玄珠,乃是上古时期万妖之长的龙族体內核心。”
    程来运怔然点头:“这个確实说过。”
    “所以玄珠还有另一个名字。”
    许佳音嘴角翘起,徐缓吐了两个字:“龙珠。”
    嗯?
    程来运对这二字有点敏感,他诧异抬头。
    龙珠?
    那集齐七颗能许愿吗?
    许佳音迎著他的目光,继续开口道:
    “莫说现在,纵是在上古之时,玄珠也是极难获取的珍贵宝物。”
    “因为玄珠这种东西,除了对人族作用极大,对妖族来说作用同样逆天。”
    “任何妖族,只要吞下玄珠,都会实力大增。”
    程来运摸著下巴。
    许佳音继续磕手中瓜子,隨后开口:
    “龙族体质特殊,肉身战力极为强悍,在战斗时其体內玄珠又能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力为其而用。”
    “所以上古之时,龙族才是万妖之首。”
    “我墨门灵枢巨象的製造程序,其实就是在模仿龙族的身体构造,与玄珠结合后,根本就不需要担忧灵能不足,它自己本身便会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力,以供自身而用。”
    这一番话下来。
    將程来运心底深处的担忧彻底解决。
    “原来如此……”
    程来运眉头舒展,正欲继续再问,却听一道声音传来。
    “程师弟!!程师弟!!”
    凌子云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
    程来运和许佳音同时转头看去,便见凌子云大步流星地衝进院子。
    眉宇间又透著几分急切。
    “凌师兄,何事?”程来运起身相迎。
    “你怎么来了?”许佳音仰起下巴,瞥了凌子云一眼问。
    上次凌子云在她眼皮子底下说她长的丑,脾气还不好之后,他对这人就一直欠俸。
    凌子云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道:
    “已经確定了。”
    “瘟疫之源,正是妖族黑腹蛇毒。”
    程来运还未开口。
    便听许佳音不在意的问:“所以呢?”
    凌子云面容中皆是严肃:“妖族黑蝮蛇其毒保存之法极为苛刻。”
    “而且这次又是大范围的感染。”
    “所以我医宗推测,要么有人费尽心机以异法保存蛇毒至青州。”
    “要么……”他停顿了一下,幽幽开口:
    “有黑蝮蛇潜入了青州!”
    “黑腹蛇喜水,青州之地本就是四面环水,远有聂河,近有渠江……搜寻范围太广,所以……”
    他硬著头皮看向许佳音,不情不愿道:
    “还希望许师妹能不计前嫌,借我追灵盘一用,来搜捕妖族!”
    他害怕许佳音不同意,赶紧补充道:
    “妖族潜入大远境內,乃是国之重案,不能轻视。”
    许佳音眉头紧锁:“此事你可有上报?”
    凌子云点头:“我医宗前辈已经报与章郡守,相信要不了多久,此事便可传至圣人案前。”
    “好。”许佳音不再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镜面大小的灵盘递给凌子云道:
    “用完记得还给我。”
    凌子云接过灵盘点头应了一声便急忙朝外而行。
    “那个……”
    程来运突然开口叫住了凌子云。
    “还有什么事吗?”凌子云將灵盘揣入怀中,茫然回头。
    程来运沉吟了一下道:“可以重点搜捕一下渠江。”
    “为何?”
    许佳音跟凌子云皆是一愣。
    “还记得当初在许氏布庄中的武师吗?”程来运声音低深,眼锋如刀:
    “那武师的症状……”
    “怎么可能不记得?我许氏布庄的货船在渠江离奇失踪,就剩那一个武师回来……最后还死了,死前连句话都没有……”
    提起这个,许佳音便是咬牙切齿。
    损失惨重这四个字都是往少了说。
    “你是说……货船可能是遇到那条黑蝮蛇了……”凌子云恍惚回神,隨后郑重对著程来运行了一礼: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黑蝮蛇的案子,由医宗弟子与通判司协同调查。
    一连几日都未搜寻到任何信息。
    这跟程来运关係不大。
    他也懒得掺和。
    现在的他只想再从齐大壮口里顺点关於武道上的东西。
    能多套点就多套点。
    总不能每次卡在瓶颈再临时抱佛脚……
    所以今儿天色刚见好,他便去寻齐大壮了。
    院子里,酒香飘散。
    程来运和齐大壮坐在石桌旁,一人一碗,喝得正酣。
    桌上摆著几碟花生米、滷豆干,还有半只烧鸡,已经被两人撕得七零八落。
    “来运,再喝一碗!”齐大壮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还举著碗往程来运手里塞。
    程来运笑著挡开:
    “行了行了,少喝点儿吧,等心香姐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八成要揪你耳朵……”
    主要齐大壮喝的太高,不利於他套话。
    “呃……”齐大壮的面容有些僵硬。
    他这一生,別的什么都不怕,就怕亲姐……
    刚想狡辩些什么,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武秋风站在门口。
    他还是那身深色短褐,手里拎著个布袋,鼓鼓囊囊的。
    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目光在石桌旁转了转,又往屋子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齐大壮身上。
    “大壮。”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齐大壮回头,咧嘴笑了:“秋风哥!来得正好,快来喝两碗!”
    武秋风摇摇头,提著布袋走进院子。
    他把布袋往屋檐下一放,跟上次一样,还是那几样东西。
    一包盐,一包糖,一扎乾麵条,还有一块用油纸包著的腊肉。
    武秋风放好东西,站在原地,也不走,也不坐,也不说话。
    齐大壮冲他招手:“秋风哥,过来坐唄!”
    武秋风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石桌旁,在齐大壮身边坐下。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著桌上的烧鸡,就是不往別处看。
    程来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这人浓眉大眼,面相敦厚,一看就是那种不会拐弯的实在人。
    “秋风哥,这是俺兄弟程来运。”齐大壮介绍道:
    “俺俩一块儿从永安县来的,铁哥们儿!”
    武秋风这才看向程来运,点了点头:“程兄弟。”
    他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態度倒是诚恳。
    程来运笑著抱拳:“武兄,久仰。”
    武秋风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久仰”从何而来,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盯著烧鸡了。
    齐大壮给他倒了碗酒,推过去:“喝一口。”
    武秋风接过碗,却没喝,只是端著。
    他的目光又往屋子的方向飘了一下。
    “心香姐不在。”程来运笑呵呵开口。
    他看得出来,这人老往里看是想作甚。
    武秋风的手微微一僵。
    “上街採买去了。”齐大壮这时开口补充道,憨憨的脸上憋著一丝笑:
    “你来得不巧。”
    武秋风沉默了一瞬,把碗放下,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临行前,他指了指屋檐下的布袋:
    “那包盐,虽是粗盐但已经磨过了,醃肉更香。”
    “那糖是飴糖,不是蔗糖,便宜,但甜。”
    “麵条是今早现擀的,放不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快落山了。
    “走了。”
    齐大壮挽留:“再坐会儿唄,我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武秋风摇摇头,已经往院门口走了。
    齐大壮在后面喊:“干啥去?再坐会儿啊!”
    武秋风脚步顿了顿。
    那张敦厚的脸,忽然涨红了。
    他憋了半天,闷声憋出一句:
    “这么晚了,我担忧你姐。”
    说完,推门出去了。
    …………
    看著他的背影,程来运忽然想起齐大壮之前说的命骨案。
    正是武秋风如今所负责的。
    二十天期限。
    程来运轻轻呼出一口气。
    希望他能顺利查清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
    酒碗见了底,烧鸡也只剩骨架。
    齐大壮已经开始打酒嗝了,程来运也微微有些上头。
    话套的差不多了。
    武道八品破七品之法,还有七品破六品之法,如今他已经瞭然於胸。
    再高,齐大壮也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程来运笑吟吟的起身,刚要迈步。
    却见院门“砰”地被撞开。
    齐心香跌跌撞撞地衝进来。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扶著门框,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齐大壮脸上,又落在程来运脸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齐大壮愣住:“姐?你咋咧……”
    齐心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程来运和齐大壮同时衝过去扶她。
    齐心香死死抓著齐大壮的手臂,指甲都嵌进肉里。
    她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爽利泼辣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话:
    “武……武秋风……他”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颤: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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