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深宅地下密室。
    “啊——!!!”
    “饶命!我认错!”
    “我真错了!!!”
    “啊——!!!”
    “我不该吞了李爷您的军火!”
    “別打了!钱我马上吐出来!”
    杀猪似的嚎叫混著喘息,在石壁间撞来撞去。
    没错,这鼻青脸肿、嘴角裂开、衣襟浸血的矮胖子,正是警局局长杨正德。
    此刻哪还有半分威风,活像只被剥了皮扔进盐缸里的癩蛤蟆。
    “砰!!!”
    “砰!!!”
    李文国一脚接一脚踹在他胸口,骂声如滚雷:“你不是挺横么?不是扬言要宰了我?不是还踢我这一脚?”
    鲜血从杨正德嘴里呛出来,他瘫在地上,喉咙里咯咯作响,声音细若游丝:“別……別踹了……再踹……真断气了……”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胸口闷得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连意识都在往下沉。
    “早干嘛去了?”
    李文国啐了一口浓痰,终於停了脚。
    他蹲下来,盯著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一字一顿:“现在知道,谁才是爷了吧?”
    “知……知道了……”
    “想活命不?”
    “想……想活……”
    “全部家当,一分不留;京城,今夜就滚。”
    这话一出,杨正德浑浊的眼珠猛地一转,瞳孔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光——原来还能活!
    刚才那顿打,是真往死里招呼。他原以为自己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这世道,杀人放火不算稀奇,就像他昨儿刚派帮会去灭李文国的口。
    李文国是洋行经理,背后站著鬼佬查理。只要他一张嘴,说杨正德私吞军货,局长这顶乌纱帽,当场就得落地。
    如今谁离得开洋行?军需补给、枪弹油料,全捏在鬼佬手里。查理一句话,他连警服都保不住。
    所以从坑李文国那天起,他就没打算留活口。
    可惜,人还没派出,自己先被拎进了地窖。
    至於亲手结果他?杨正德压根没动过这念头——惹毛洋人,跟拿刀捅自己祖坟没两样。
    最后,还是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分身车夫,又补了三四下狠的,他才抖抖索索,把藏在三处暗房、五口铁箱里的东西全抖了出来。
    兔子尚且三窟,他这老狐狸,自然更狡猾些。
    更別提杨正德这等老谋深算的老油条,绝不会把身家性命全押在同一个篮子里。
    就连李文国自己,也早把资產拆成三股:一股存进米国银行,一股塞进鹰国银行,还有一股——悄无声息地锁进了空间深处。
    紧接著,他逼著杨正德吐出所有至亲底细、往来密友、暗线耳目,连谁爱抽什么烟、谁见了上司会抖腿都问得一清二楚。
    末了,手起刀落,將杨正德拖进空间斩杀;再催动秘法,让分身剥皮换骨,彻底化作杨正德的模样。
    没错。
    李文国要的,是一把能挡风遮雨的黑伞——而这把伞,必须由他自己亲手撑开。
    这次血淋淋的教训让他彻底醒透:民国这滩浑水里,没有谁值得託付,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独自己攥紧的刀,才最烫手、最可靠。
    “从今往后,你就是杨正德。”
    李文国盯著那张与原主毫无二致的脸,声音沉得像压著青石。
    “唉……”
    分身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焦灼,“这副皮囊能穿几天,真不好说。”
    “杨正德的脾性、习惯、说话的腔调,咱们早摸透了七八分。”
    “再说,回城第一件事,就是料理掉他家里那几个活口——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李文国顿了顿,目光如钉,“但有一条,你给我刻进骨头里:但凡有人盯你多看两眼,话里带刺、眼神发虚,你就立刻抹脖子,寧可错杀,不准露馅!”
    “嘖,囉嗦!”分身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共一副神魂,你疼我也麻,你慌我也颤,用得著一遍遍嚼舌根?”
    “行了,打起精神来——从现在起,走路別晃肩,说话別抢话,笑要带三分冷,怒要藏七分忍。”
    话音落地,两人各自转身,背影再无牵连。
    那具披著杨正德皮囊的分身一踏进杨宅,立马垮下肩膀,额角冒汗,嗓音发紧:“快!全都叫来!一个不落!”
    一家老小被火急火燎地聚在堂屋,正房刚掀帘子进来,就听见一声压低的嘶吼:“怎么了爷?”
    “杨正德”双手撑著八仙桌,指节泛白:“我撞上军部那位阎王爷了……怕是要抄家灭门!”
    满屋子人霎时面如死灰,连最小的孙儿都嚇得尿了裤子。
    他隨即咬牙甩出一张船票:“我已备好去香江的快船——今晚就走!等我把上头那尊佛拜稳了,再接你们回来!”
    眾人瘫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哪还敢问东问西?
    次日清晨,一行人拎著樟木箱悄然登船,对外只说是去南洋散心。
    这盘棋,李文国早在杨正德咽气前就布好了局。
    船一离岸,早已易容改貌的另一具分身便迎上前,將杨家人一一引至舱房,趁人不备,尽数收入空间。
    待巨轮驶入茫茫碧海,分身纵身跃入浪涛,身形如墨滴入水,转瞬不见。
    下一刻,空间洞开,所有尸体倾泻而出,浮尸隨波起伏;而那具分身,也悄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於咸腥海风之中。
    不多时,鯊群破浪而至,翻涌的浪花很快染成赤红……
    值得一提的是,分身自始至终,未尝一丝痛楚。
    当它再度现身於空间之內,李文国微微頷首——事,已定。
    接下来,就看这齣“杨正德”大戏,能不能唱得滴水不漏。
    可还没等锣鼓敲响,又一只苍蝇嗡嗡飞来——京城市*派来的採购主任,腆著肚子登门,开口就要为军部订一批紧俏货,还扬言“先拿货,后结帐”。
    李文国肚里当场炸开一串滚雷:
    狗日的!军部採办轮得到你个芝麻官插手?
    骗鬼也编个像样的幌子啊!
    当我脑子灌了黄汤、眼皮长在脑门上?
    呸!一头专啃骨头不吐渣的饿狼!
    但他脸上半分没露,只慢悠悠端起茶盏,反手扣住对方软肋:“抱歉,这批货受《日內瓦附加议定书》管束,民用尚且受限,遑论军用?”
    那主任顿时跳脚暴怒,青筋直蹦,撂下狠话:“军部若拿不到东西,回头翻起旧帐——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文国心里冷笑:兜?兜里早空了,还兜个屁!
    分明是见杨正德从他这儿捞足了油水,也想扑上来撕块肉吃。给就给,不给拉倒,威胁?不如拿根稻草嚇唬鬼。
    主任前脚摔门而去,后脚市长秘书的皮鞋声就在台阶上响了起来……
    “妈的!”
    “杨正德刚沾点甜头,这群耗子闻著味儿就全拱出来了!”
    “得赶紧让『杨正德』摆场谢罪宴——不然这帮吸血虫,能顺著裤管往里钻!”
    一想到那些官老爷们排著队上门打秋风,李文国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时他真羡慕旁的穿越者:不是督军嫡子,就是財阀少主,走到哪儿都是捧著跪著,偏他摊上这世道——活像块刚出锅的肥肉,四面八方全是亮著獠牙的饿狼。
    不过转眼之间——
    “杨正德”已大张旗鼓包下福源酒楼三层,设下谢罪宴,亲自向李文国躬身赔礼;
    更將前番那批军火的尾款,一分不少,当场结清。
    消息传开,满城官商齐齐哑火,连茶馆说书人都忘了拍醒木。
    眾人暗地里议论纷纷,“杨正德”到底是被攥住了命门,还是手里捏著把软肋,竟让这条老谋深算、贪得无厌的毒蛇,低头弯腰到这般地步。
    霎时间,李文国在圈子里声势陡涨,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谁也不敢再动半点歪脑筋,只敢远远观望,静待风向。
    ……
    “老板,这四位是刘瘦猴、孔武、丁小七、文三。”
    刘二奎身量魁梧,面相凶悍,眉眼轮廓活脱脱就是死去的刘大奎翻版,此刻却毕恭毕敬,朝李文国微微躬身引荐。
    转头又朝四人厉声一喝:
    “还不赶紧见礼!”
    “老板!!!”
    “老板!!!”
    “老板!!!”
    “老板!!!”
    四人齐刷刷垂首拱手,腰弯得几乎贴地,神情谦卑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刘二奎本是李文国分身所化,顶替了横死的兄长刘大奎;而刘三奎也已悄然浮出水面,隨时准备接替二哥——万一哪天刘二奎也出了岔子。
    如今这具分身忙得脚不沾地,轮番扮作不同身份,在明暗之间来回穿插。
    眼前这四条汉子,正是从刘大奎旧部里精挑细出的骨干,专程调来给李文国充作贴身护卫。
    其实李文国起初压根没这打算。
    可自打“杨正德”大摆谢罪宴后,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帮会立马派人上门探口风,问是否照旧剷除李文国。
    “杨正德”当场惊得舌头髮僵,差点露了破绽,慌忙按下计划,还含糊其辞地透出口风:李文国背后有硬靠山,万万招惹不得。
    那名来使听罢,竟长舒一口气,抹著额头道:“好险!我们刚摸清李文国底细,连今晚潜入他宅子灭他满门的路线都踩好了——要不是杨局长及时设宴,怕是要捅上天大的篓子!”
    这话听得“杨正德”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自己倒未必保不住命,可家里老小呢?
    李文国这才下定决心,正式组建亲卫。
    顺藤摸瓜查下去,才知那帮人隶属青龙帮——京城三大黑势之一,徒眾数百,盘根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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