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崩裂,万籟俱寂。
    天命本体在因果断刃的斩击下化作星尘,命核之庭轰然崩塌,九枚狼印的本源力量四散,如流星雨洒落星渊各处,每一道光痕都引发一场命格风暴。
    凌夜的身影在最后一斩中彻底消散,没有留下尸骨,没有留下气息,甚至连命格的痕跡都被因果反噬抹去——他斩断了自己与一切存在的连结,只为让银月归来。
    虚空裂开一道银痕,银月缓缓坠落,右眼银月瞳黯淡无光,却仍死死盯著那片虚无。
    她感知不到凌夜,但她的命格在哀鸣,在呼唤,在告诉她——他还未彻底消亡,他的魂魄化作了星渊的裂隙,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伤口,横亘在天地之间,吞噬著因果,也吞噬著时间。
    “你说过……换你为我断命。”
    银月跪於虚空,双臂展开,命格残丝如银线般从她体內蔓延而出,缠绕向那道裂隙,“可我——**偏不让你走**。”
    她开始吟唱,一首古老到连星渊都已遗忘的咒言。
    那是初代狼王与银月之神缔结契约时的誓约之音,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命格本源的震颤,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天地。
    她的命格在燃烧,银焰从她周身升腾,右眼银月瞳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命格残丝之中,每一道光都承载著一段被封印的记忆——有她与凌夜在月陨之墟的初遇,有他为她献祭命格的剎那,也有她被封印前最后的低语:“若你归来,我必寻你。”
    “烬光重织——**以我之命,换你归来**!”
    剎那间,星渊最深处的“月陨之墟”轰然震动,一座沉睡万年的银月祭坛破土而出,悬浮於星海之上。
    祭坛由整块月陨晶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失传的“因果断纹”,中央凹陷处,正是为凌夜预留的命格归位之位。
    一缕幽光浮现,正是凌夜消散的魂魄碎片,被命格残丝一点点拉回,重组。
    可就在此时,银月的身躯开始透明,她的命格正在被彻底抽离,如同沙漏將尽。
    “不……还不够。”
    她咬破舌尖,將精血化作符文,注入祭坛核心,“你斩断因果,我便以命为线,重织因缘。”
    就在此刻,银月瞳的碎片中闪过一幕画面——一片混沌之地,无天无地,无命无因,中央悬浮著一颗无光之核,周围没有命格,没有因果,只有纯粹的“存在”与“虚无”的交织。
    **无命之核**
    画面中,初代狼王跪於核前,低语:“若有一日,星渊重归混沌,便让『无命者』执核而生。”
    “原来……在那里。”她嘴角溢血,却笑了,“凌夜,等我。”
    她將最后一丝命格注入祭坛,银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贯星渊。
    凌夜的魂魄在光中逐渐凝聚,虽未完全復甦,却已有了回归的跡象。
    而银月的身影,却如风中残烛,即將熄灭。
    星渊开始变化。
    坠落的星辰停止坠毁,命格暴走的修行者渐渐平静,天地间瀰漫著一种全新的气息——不再是天命的压迫,也不是狼王的威严,而是一种**自由的可能**。
    命格不再被强制绑定,有人觉醒“无印天赋”,有人命格自主进化,星渊进入“无主时代”。
    第一缕晨光穿透星海,洒在银月残存的指尖。她望著那道光,轻声呢喃:
    “星渊……新黎明。”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银光,散入天地,仿佛融入了每一颗星辰,每一条命格长河。而那道光,正缓缓凝聚成新的秩序。
    凌夜的魂魄在祭坛上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他的意识深处,一个声音响起:
    “**她以命为引,你以何为报?**”
    与此同时,星渊极北的混沌裂隙中,一缕银焰悄然凝聚,形如瞳孔——**银月瞳的残识,未完全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祭坛上的光晕渐渐平息。
    凌夜的躯体已初步重塑,但双目紧闭,命格残缺,如同一具空壳。
    祭坛四周,月陨晶石的纹路仍在闪烁,仿佛在记录著银月最后的意志。
    风拂过,带来远方的低语——有修行者在欢呼,有念噬者在哀嚎,也有古老的宗门在重新划分地界。
    星渊,已不是昨日的星渊。
    而在极北的混沌裂隙深处,那缕银焰缓缓旋转,竟开始吸收四周的命格残丝,如同在孕育某种新生。
    银焰中心,一道微弱的意识正在甦醒:“我……未死……凌夜……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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