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汉子拔剑的瞬间,张巩眼疾手快,弯腰从角落里捡起荆彤遗落的那根青棍——棍身还沾著些尘土,他快步走到景雅身后,將青棍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小姐,用这个!”
    景雅扫了眼青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连手都没伸:“就这几个小毛贼,还用得上棍子吗?”
    “一个臭婆娘,还敢小瞧老子!”刀疤汉子被这话彻底激怒,眼中凶光毕露,双手握剑,朝著景雅狠狠劈了下去——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咻”的锐响,力道足能將木桌劈成两半。
    张巩几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翠儿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等的就是你这一剑!”景雅的声音不慌不忙,话音未落,她身子猛地向左侧一拧,动作快得像阵风,恰好避开了劈来的剑锋。
    没等刀疤汉子收招,她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对方握剑的手腕,指节用力一捏,刀疤汉子顿时疼得“嘶”了一声,握剑的力道鬆了几分。
    紧接著,景雅右脚向前快速一跨,膝盖顶住刀疤汉子的腰腹,左肘微微后缩,隨即猛地向前发力,重重戳在刀疤汉子的胸脯上——“嘭”的一声闷响,伴隨著清晰的“咔擦”骨裂之音,刀疤汉子的胸骨当场断裂!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飞了十几步,才重重砸在远处一张木桌上。
    “啪啦”一声巨响,桌子瞬间被砸得碎裂,木屑飞溅,刀疤汉子蜷缩在碎木堆里,口吐鲜血,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另外三个剑客见状,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可事到如今,退也退不得,只能硬著头皮一起朝景雅杀来:一个挥剑刺向她的后背,一个举剑劈向她的肩头,还有一个绕到侧面,想趁机偷袭。
    景雅转过身,面对三人夹击,神色依旧平静。她避开左侧刺来的剑,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拉,同时左脚勾起地上的一根断木,踢向身后袭来的剑客——那剑客被断木砸中膝盖,“啊”的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著,景雅借力转身,左手肘顶向正面劈剑的汉子,正中他的小腹,汉子疼得“哟”叫出声,手中的剑“哐当”掉在地上。
    最后剩下的那个剑客刚要逃跑,景雅脚尖一挑,地上的断木再次飞起,砸中他的脚踝,他踉蹌著摔倒,“哦”的一声闷哼。
    前后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三个剑客全被景雅击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捂著伤处哀嚎不止。
    没人看清她具体的动作,只觉得她的招式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点上——那是她前世学来的擒拿格斗术,融合了原主的剑意,经过这些日子的打磨,早已玩得出神入化,加上澎湃的力量,比前世还要厉害几倍。
    张巩几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开手里攥著的青豆忘了拋,几颗豆子顺著指缝滚到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李促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之前面对剑客时的胆怯早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脸的兴奋与崇拜。
    翠儿快步走上前,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人,又转头望向景雅,眼底的光芒亮得像星星:“小姐,您也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滚!”景雅冷不丁一声吼,声音不大,却让地上的剑客们打了个寒颤。
    三个没断骨头的剑客连忙爬起来,架著疼得齜牙咧嘴的刀疤汉子,踉踉蹌蹌地往楼梯口挪,生怕晚一秒又要遭殃。
    “等等!”李促突然往前蹦了一步,指著几人的腰,眼睛亮闪闪的,“把你们腰间的钱袋留下!方才你们砸了茶楼的桌子,这得赔!”
    “是是是!赔!马上赔!”几人忙不迭地解下腰间的钱袋,像扔烫手山芋似的往李促面前拋,钱袋落地时“哗啦”作响,听得李促眉开眼笑。
    “还有你们的佩剑。”景雅淡淡开口,“留著也是用来欺负人的,不如留下。”
    这话一出,听著柔和,几人眼神却瞬间充满恐惧,可看著景雅冷淡淡的侧脸,没人敢反驳,只能咬著牙把佩剑“哐当哐当”扔在地上,连剑鞘都不敢要。
    就在几人扶著楼梯扶手准备下楼时,张巩突然扛著荆彤的青棍凑过来,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贱兮兮的:“等等啊,把你们的衣服也脱了唄。”
    几人瞬间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难以置信,然后看向景雅。
    景雅没吱声,和翠儿一块转身,坐回座位上,扭头朝窗外看去,两人对视一笑。
    刀疤汉子疼得额头冒冷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啥?”
    张巩扬了扬手里的青棍,故意把棍子在地上顿了顿,发出“咚咚”的响:“听不懂人话啊?脱衣服!上衣裤子都脱!”
    刀疤汉子还想挣扎,张巩直接举起青棍佯装要砸过去,棍子带起的风扫过几人的脸。突然提高音量,“娘的!没听见老子说话是吧?”
    几人立马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衣服扣子。
    刀疤汉子胸骨断了,一抬手就疼得“哎哟哎哟”叫,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解不开一个扣子。
    旁边的瘦高个只能腾出一只手帮他,两人一个疼得齜牙,一个急得冒汗,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刀疤汉子的短打上衣扯下来,露出满是赘肉的胸膛。
    另外两个剑客也没好到哪去,裤子解到一半差点绊倒,最后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才算把衣服脱乾净。
    等四人脱得只剩一条灰扑扑的內衬短裤时,个个羞得缩著脖子,脸色又红又白——羞的、疼的、慌的全混在了一起。
    张巩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滚吧滚吧,別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四人如蒙大赦,抱著胳膊、架著刀疤汉子,一瘸一拐地往楼下挪。
    刚下到一楼,楼下的食客们瞬间安静了一个呼吸,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哎哟喂!这不是刚才那几个牛气哄哄的大爷吗?”一个穿长衫的食客拍著桌子笑,手指著几人的狼狈样,“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换『新衣裳』了?”
    这话一出,更多人跟著笑起来。一个满脸鬍子的壮汉突然站起来,故意掐著嗓子,学著刀疤汉子刚才的囂张模样嚷嚷:“店小二!赶紧给爷找几个娘子来陪酒!否则把你们这破茶楼给砸了——哎哟!”
    他还故意模仿刀疤汉子疼得咧嘴的样子,手捂著胸口弯下腰,逗得食客们东倒西歪,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拍著大腿直喊“像!太像了!”
    刀疤汉子几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捂著胸口、瘸著腿,在满场的鬨笑声中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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