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景雅没有停歇,一直谱曲,持续到了很晚。
    第二天景雅早早便醒了——一想到昨日从琴铺带回的“青袖”与“招月”,她便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连洗漱都比往日快了几分。
    早饭过后,就朝著书房走去,进书房时,晨光正透过窗欞洒在琴桌上,两把千年古木打造的古琴静静臥在案上,琴身泛著温润的光泽,锦缎琴囊被小心地叠放在一旁,连空气里都似飘著淡淡的木质清香。
    景雅轻手轻脚走过去,指尖先是拂过“青袖”的琴身,千年古木的厚重感从指尖传来,让她忍不住感嘆:“这般好木,这般工艺,俞前辈真是把毕生心血都融进去了。”又转向“招月”,指腹摩挲著琴身的暗纹,想起昨日弹奏时金石般的琴音,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这两把琴,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一屁股坐到琴凳上,身子微微前倾,盯著琴弦看了半晌,心里还在琢磨新谱的曲子该如何开场:之前总觉得开篇少了点衝击力,若是能有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起手式,定能让整首曲子更显张力。
    想著想著,她下意识抬起右手,中指微微弯曲,对著“招月”最粗的那根弦一踢——
    “錚——!”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灌满整个书房,琴音厚重得似惊雷滚地,连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杯中的茶水“哗啦”溅出,在桌面上洒出一片水渍。
    屋外书上的麻雀被嚇得扑稜稜飞走,连远处院子里的翠儿都探头喊道:“二小姐,你这是咋了?”
    景雅却没理会外界的动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那声琴音,比她预想中更具穿透力,粗弦的厚重与她指力的刚劲完美融合,一开场便能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猛地直起身,指尖还残留著琴弦震颤的触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以几个中指踢弦开场,先以『招月』的粗弦定调,再换『青袖』的细弦补韵,一刚一柔,一沉一脆,定会非常震撼!”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抬手又对著“青袖”的琴弦试了试——这次刻意调整了指力,中指踢弦时收了几分劲,琴音虽不如“招月”那般厚重,却多了几分清越,如寒泉破冰,与“招月”的轰鸣形成奇妙的呼应。茶水还在桌面上晃荡,她却顾不上擦拭,指尖在两把琴的琴弦间来回比划,嘴里喃喃自语:“第一声用『招月』的低音弦,震住全场;第二声换『青袖』的中音弦,承上启下;第三声再用『招月』的高音弦,拔高意境……这样一来,开篇就有层次了!”
    正琢磨著,翠儿端著早点走进来,看到桌上的水渍和景雅发亮的眼神,忍不住笑道:“二小姐,您这是又想出啥好点子了?方才那声琴音,可把我嚇了一跳。”
    景雅指著琴弦,语气里满是兴奋:“翠儿你听,用中指踢弦开场,是不是比寻常拨弦更有劲儿?我新谱的曲子,就用这个起手!”说著又演示了一遍,“錚”的琴音再次响起,这次她控制得更精准,琴音虽依旧响亮,却不再刺耳,反而透著股收放自如的力道。
    翠儿听得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厉害了!寻常人弹都弹不动的弦,您用中指一踢就能出声,还这么好听!要是在人前这么一弹,保管所有人都看傻了!”
    景雅笑著点头,指尖轻轻按在琴弦上,感受著琴弦的震颤:“不仅要好听,还要有力量——就像练棒时的爆发力,一出手就要让人记住。”
    她望著晨光中的两把古琴,心里对新曲的期待愈发强烈,“等把开篇定下来,再把练棒时的刚劲融进去,这首曲子,定能比《广陵散》更让人难忘!”
    说著,她拿起布巾擦了擦桌上的水渍,重新坐直身子,右手抬起,中指对准琴弦——新的琴招,新的曲子,都將从这记震撼的“中指踢弦”开始。
    “二小姐!二小姐!门外有人找!”院外下人的喊声突然传来,打断了她的专注。
    景雅眉头微蹙,放下手,心里虽有些惋惜,还是起身往外走。刚到庭院,下人便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犹豫:“二小姐,门外有个自称张巩的人找您……只是他们的模样,好像不太好。”
    “嗯。”景雅没多想,径直走出府邸大门,可刚跨出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逗得差点笑出声——张巩站在最前面,两边脸颊肿得像灌满了气的豆包,嘴角还沾著血丝,说话都漏风;李图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左腿裤脚沾著泥,显然是摔过;张开稍好些,可胳膊上几道淤青格外显眼;最离谱的是李促,看著没什么外伤,却捂著肚子不停哼哼“哎哟”,活像被人踹了心窝子。
    “谁打的?”景雅收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这几人虽算武功平平,但身体强壮,常年扛柴火练出的力气也不小,竟被打成这副模样。
    张巩想开口,可嘴肿得厉害,吐字含糊不清:“是…是那个小…小…”
    “是荆彤!”李促连忙凑上来补充,声音还带著颤,“就是昨天林子里那个小杂毛。”
    翠儿刚跟出来,看到几人的惨状也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你们咋还让她找到?”
    “斗鸡眼,你能不能闭嘴!”张开瞪了李促一眼,才对著翠儿解释,“她直接找到木材集市,估计是猜到我们会去那儿卖木头,堵了我们个正著。”
    “李促,你到底哪儿受伤了?『哎哟』个不停,烦不烦!”翠儿听得心烦,指著李促的肚子问道。
    李促立马捂著肚子往后缩了缩,苦著脸道:“小姐,翠儿姑娘,我皮肉没伤,可我的小心肝被嚇得快爆了!那荆彤拿著她那青棍扫过来,我腿一软就躲了,谁知道他们几个没躲开……”
    “爆个屁!”张开气得抬手要打他,“打架的时候就数你逃得最快!我们几个挡在前面,你倒好,直接钻到柴堆后面去了!”
    景雅按住张开的手,目光落在李促身上,似笑非笑:“李促,你行啊,自家兄弟被打,你倒会躲。要是战场上,我必斩你首级。”
    这样吧,今日不罚你,可五日之內,你必须找到荆彤住在哪儿。要是找不到……”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本小姐就帮你把『小心肝』真打爆了。”
    李促嚇得立马站直身子,捂著肚子的手都僵住了,连连点头:“能找到!肯定能找到!小姐放心,五日之內我定把她的住处摸得清清楚楚!”
    “翠儿,去拿些疮药给他们。”景雅转头对翠儿吩咐,又看向张巩几人,“你们先回去养伤,这几日別去卖木头了,有任何情况隨时来报。”
    “是!谢小姐!”张巩几人连忙躬身行礼,李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张开拽了一把,几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翠儿看著他们的背影,忍不住道:“这荆彤也太囂张了,敢打小姐的人,要不要找些人去教训她?”
    景雅摇了摇头,“这小孩真是欠收拾,但不必急。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別让他人打搅我。”
    “是,二小姐。”翠儿行礼回道。
    (註:这不是单一主角贯穿的网文,而是一部多维度敘事大型小说,没有短剧快餐节奏,但细水长流,越品越有味,越看越好玩!倘若你喜欢,烦请加收藏,多评论,您的支持,就是给作者写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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