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李昊天敲了敲门。
    “进来。”楚山河的声音传来。
    李昊天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但陈设简单: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整面墙的书架。
    墙上掛著龙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图钉做了標记。
    楚山河坐在办公桌后,正看著一份文件。
    他今天没穿制服,而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但那股威严感丝毫不减。
    “坐。”楚山河指了指沙发。
    李昊天坐下,腰背挺直。
    楚山河放下文件,起身走到茶几旁,亲手泡了两杯茶,递给李昊天一杯。
    “別紧张,今天不是正式谈话,就是聊聊。”
    楚山河在对面坐下,喝了口茶:“入职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在適应。”
    李昊天实话实说,“749局对付那些怪物,感觉很专业。”
    楚山河笑了下,那道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因为不专业的人都死了。”
    “749局成立六十年,阵亡率最高的时候达到40%,现在控制在15%以下,是用人命堆出来的经验。”
    李昊天握紧茶杯。
    “你昨晚的表现我看了报告。”楚山河转入正题。
    “用盐杀溺尸,思路很巧,但这种做法在局里不是標准流程。”
    “標准流程是什么?”
    “收容。”楚山河放下茶杯。
    “异常生物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我们建立收容设施,研究它们的特性、弱点、行为模式。”
    “击杀是最后手段,只有在无法收容或威胁等级过高时才使用。”
    楚山河看著他:“你的能力很特殊。”
    “弱点感知虽然没有实际战力,但在收容行动中用处巨大。”
    “知道弱点,就能设计更安全的收容方案。”
    李昊天微微沉默,问“楚局,那如果收容风险太高,局里会怎么处理?”
    “那要看具体情况。”
    楚山河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李昊天:“看看这个。”
    李昊天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些报告。
    照片拍的是一个洞穴內部,墙壁上有奇怪的壁画。
    报告则记录了一次考古事故,一支考古队进入古墓后全部失踪。
    七天后。
    其中一人的尸体在三十公里外的河边被发现,死因是全身血液被抽乾,但体表无伤口。
    “这是三年前的案子,由我亲自带队处理。”楚山河平静道。
    “古墓里有个东西,我们最后把它称为血尸,b级异常。”
    “为了收容它,我们牺牲了四个人,重伤七个。”
    “收容成功了?”李昊天问。
    “成功了,现在关在七號收容所。”
    楚山河坐回椅子上:“但代价很大。”
    “如果当时选择击杀,伤亡可能会小很多。”
    “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有了研究的机会。”
    李昊天翻看报告,看到伤亡名单时手指顿了下。
    楚山河似有深意地看著他:“我想告诉你的是,理念很重要,但现实很复杂。”
    “你的能力很有价值,局里会重点培养你。”
    李昊天微微沉默,点头道:“我明白了。”
    楚山河点点头,换了话题:“另外,关於你的背景调查,有些情况需要跟你確认。”
    听楚山河提起背景调查。
    李昊天心头一跳。
    “你是孤儿,父母在你十岁时因车祸去世,由姐姐李明月抚养长大。”
    楚山河看著手中的另一份文件:“李明月比你大四岁,三年前失踪。”
    “当时她26岁,是江城大学物理系的在读博士。”
    李昊天的手指微微握紧。
    这些记忆属於身体原主,但融合后也成了他的记忆。
    他记得李明月的样子:长发,戴眼镜,总是笑得很温柔。
    “我知道这很痛苦,但我还是需要问。”楚山河的声音很平静。
    “你姐姐失踪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异常的事?”
    “或者,你有没有在她那里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昊天努力回忆:“她失踪前几个月经常熬夜,说实验室的项目很重要。”
    “有一次我去学校找她,看到她桌子上有些奇怪的图纸,画著一些像是魔法阵的怪异图案。”
    “我当时问她,她说是物理模型。”
    “图纸还在吗?”
    “她失踪后,她的东西都被警方封存了。”
    李昊天顿了顿,突然问道:“楚局,我姐姐的失踪,难道也和那些怪物有关?”
    楚山河没有直接回答:“三年前,江城大学物理系实验室发生过一次轻微事故,官方说法是电路故障导致小范围爆炸。”
    “但我们的监测设备记录到了异常能量波动,当时你姐姐就在那个实验室。”
    李昊天感觉喉咙发乾。
    “所以,確实可能涉及异常。”楚山河合上文件夹。
    “三年前的调查很不彻底,现在你又再次遭遇异常事件,还成为了觉醒者。”
    “考虑到你和你姐之间紧密的血缘关係,这就值得重新审视了。”
    “因为涉及到异常事件的人,很容易引起后续的异常事件。”
    “您能重启调查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理由和资源。”
    楚山河看著他:“你现在是见习调查员,权限很低。”
    “但如果你的等级提升,积累足够的贡献值,就可以申请重启特定案件调查。”
    “比如,你姐姐的失踪案。”
    这是交换条件,李昊天听懂了。
    “我愿意。”他说。
    “很好,”楚山河站起身,“你可以去档案室调阅三年前江城大学实验室事故的卷宗,先做个了解。”
    “你的权限我已经临时提升了,看完之后如果想起什么,可以直接来找我。”
    “是。”
    “去吧,记住,档案室的內容属於机密,不得外传。”
    从楚山河的办公室出来,李昊天眼神闪烁。
    他总觉得楚山河刚才的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楚山河明明在强调749局的收容理念。
    但转头又给他看了当年的古墓事件,说什么“理念很重要,但现实很复杂”这样模稜两可的话。
    並且还主动向他透露了有关他姐姐的事情。
    这让李昊天觉得,楚山河......似乎在笼络自己?
    想到之前张九玄说,楚山河是实战派,李昊天眼中精光一闪。
    “实战派吗?倒是挺適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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