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进来,跟二人分別打了招呼。
    柳父看著陈阳无奈摇头,眼神里似有说不尽的唏嘘。
    他倒是不厌烦女儿在陈阳身上洒下的投资。
    而是唏嘘这个短命的年轻人。
    从陈阳一怒杀了东街权贵后,这都过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柳父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哎?
    这都过了多久了?
    他还没死?
    “陈阳啊,最近在院子里住的可还习惯?”
    陈阳赶忙回应:“柳伯伯,在您那院子里住的极好,遭了难以后,一直没个机会向您致谢。”
    “今日我也算是来对了。”
    柳父頷首道:“鶯鶯,陈阳到了,也不见你回个话,倒让人觉得生分了。”
    柳鶯正欲张嘴,可一看陈阳那四六不著调的模样,便满脸的火气。
    分別后,又没这个人的消息了。
    虽然叫丫鬟找个草蓆过来,说是给陈阳收尸用的,但她却是对陈阳的一种担心,与发泄罢了。
    “来了?”柳鶯赌气道。
    陈阳愣了下,仔细瞧了瞧柳鶯的脸色后,顿时了解了她的细腻心思。
    嘴上笑著,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柳鶯身旁。
    “可是为上次的事生气?”
    柳鶯没好气道:“知道还问?你得了人,还不跑路,到底是怎么想的?”
    “富贵险中求。”陈阳道。
    柳鶯:“求个……算了,若是你现在想走,我倒还能帮你谋划谋划,我家是商队,你可以混进去。”
    此刻的陈阳早就没了跑路的心思,但听见柳鶯这么说,心底总归是好受的。
    柳家在此次劫难中,遭受的损失极大。
    明明自己都应接不暇了,还能想起自己,柳小姐的恩情还不完吶。
    “不必。”
    柳鶯苦著一张脸道:“你还没听说?咱们县里要来新的县令了,你虽然立下了功劳,但你胆子真大,杀了权贵,那县令能不治你?”
    “莫说你了,就连我爹都想著跑路了。”
    一旁的柳父当即脸色铁青,当著陈阳面,又不好太驳女儿面子。
    只好闷闷的端起茶杯,一个人慢慢的品著。
    陈阳有些好奇道:“新县令来了,你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柳鶯:“哪个新县令来了不敲竹槓?我家这情况,怕是要被人吃的死死的。”
    “这狗官……”
    陈阳皱起眉头,自己还没去衙门里任职呢,就成了狗官了?
    听到这里,柳鶯的话虽没说完,但柳父却脸色大变地制止下来。
    柳父板著脸:“够了,区区商贾之家,也敢妄议国事?”
    柳鶯张张嘴,默默地低下了头。
    隨后,柳父才笑道:“陈阳,今日来寻我,恐怕不止是来致谢的吧?有事便说。”
    陈阳点头,隨后把自己目前遇见的困境说了。
    照从前来说,不论是药浴还是补气血,將那些药石尽数煮了,內服外用皆可。
    但最近他明显地感觉到这效率变慢,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问题。
    说罢,他便打开了小木盒,询问起来:“柳伯伯,在下不懂这些,有些药草实在不认识,也不知其准確的药性。”
    “今日前来,便是想向您请教的。”
    柳父瞭然,凭藉著数十年的药石採购经验,捏起一株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天星草,二十年的,对补气血帮助不大,这是一味增强体魄的草药。”
    “红叶青藤?嘶,这个倒是个好东西,老夫见识过的也不多,听以前行里的老前辈说过,能大幅增长气血。”
    “你这里居然还有这个?南星白露……”柳父捏著个小瓷瓶望著,显然这份草药勾起了他不少回忆。
    陈阳连忙问:“这药材,有何不同吗?”
    柳父点点头道:“你该知晓,武道一途分內外,外功注重气血,想要提升,靠著数量强堆即可。”
    “但这內功不同,除去积累外,还要凝气,这白露便是辅佐凝气的一种材料。”
    放下木盒后,柳父便开始给陈阳细细道来其中的差別。
    原来,想要靠著药石提升內功的修行进度,光靠寻常药石已经难以做到。
    还需开炉炼丹才行。
    炉子好找,可这丹方却难得一见。
    陈阳听完暗暗点了下头,冯书恆至少没在这件事上坑骗自己。
    所赠送的药材也都是实打实的。
    南宫锦的师门里,修炼內功的人不少,这丹方,应该也不缺……
    打定了主意,陈阳便开始后悔了,若是在今天见到南宫锦时问上一句,说不定现在便可以用上了。
    柳父笑笑,隨后又叫人去自己的书房,取来了一本册子交给陈阳。
    “陈阳,这上面是老夫近些年来的经验所得,不光有药草习性,还配有相应图解。”
    “希望日后你能用得著。”
    陈阳再次点头谢过,直到这时,说完了一切的柳父才开始唉声嘆气起来。
    方才听柳鶯吐槽时,陈阳便明白了这父女二人的担忧。
    若是此刻还叫他俩无辜担忧的话,便没甚意思了。
    “柳伯伯莫慌,那新来的县令虽不是个好东西,但也不会向您敲竹槓的。”
    柳鶯哑然道:“你怎知道?”
    陈阳:“你从前不是问我,为何不跑吗?我现在便告诉你,怀仁县的新任县令便是我。”
    “你?”柳鶯震惊道。
    柳父亦然,但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后,柳父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盯著陈阳,有些试探性地问道:“为何是你?”
    陈阳:“想用我做些事而已。”
    “小心些。”
    陈阳笑道:“自然,我也没傻到逢人便拜,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算计。”
    说罢后,柳父便只管饮茶不再开口了。
    反倒是柳鶯,一个劲地好奇追问。
    陈阳便编造个谎话给她,反正说的有鼻子有眼,能对上就行。
    她忽然开心起来。
    看看父亲又看看陈阳。
    这下,父亲的难题便可以解决了吧?
    “柳伯伯还有困难?”陈阳问。
    柳父笑笑:“一些黄白之物罢了,有些帐,暂且还不上。”
    “可会影响柳家药铺出城採购之事宜?往后还能买到从前的药材么?”
    柳父摇摇头,此刻一言不发,便胜过千言万语。
    陈阳思索了下,暗道。
    没药材?
    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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