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阳没有著急戳穿,而是换了个角度。
    “我看机器上显示,您这编织袋底下还垫了好几件衣服,是有易碎品怕磕碰吧?”
    “就是那几个药膏,那是给別……”刘大妈话到嘴边急忙改口,“那是有玻璃罐装著的,怕碰坏了。”
    刘大妈神情上闪过一丝焦急。
    “那就看看碰坏没有,万一您通关了再说查验行李的时候又磕碰,可就解释不清楚了。”穆阳说著,手已经按在了编织袋口。
    刘大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也只能嘆了口气任由穆阳打开袋子。
    穆阳把编织袋口解开,从上往下一层层翻找,水果乾、饼乾、椰子糖,特色服饰,確实是標准的东南亚旅游购物清单。
    翻到底层,果然有五个盒装玻璃罐外面还有旧衣服包裹了好几层。
    穆阳拿出一罐放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外包装上面的净含量,又从查验室取了一个电子秤称了称。
    “哎呀,您这罐药膏比说明上多了几十克呢,您占便宜了。”
    刘大妈的脸上已经不太好看了,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
    “我再问一遍,这几盒药膏是您自己的东西吗,还是帮团里別人带的,比如,导游?”
    “我……我不知道啊。”刘大妈声音有些发颤,她不再强调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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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的神態也下意识想要回头看。
    穆阳已经看明白了,打开一盒药膏,伸手进去搅动两下。
    然后就在刘大妈一脸惊恐的注视下,穆阳从一团膏状物里面搅出两板用保鲜袋包裹著的药片。
    几盒药膏都是一般手法处置,一共搜检出二十板药片。
    穆阳也不是专业医生,两板药片从包装上的字母缩写和剂型来看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时候就得靠系统的精准溯源了。
    溯源出一种是治疗c肝的口服抗病毒药物,另一种是用於肿瘤治疗的靶向药。
    两种东西在国內都是处方药,单价確实不菲。
    从东南亚带进来的大概率是国內没有合法审批的仿製药,成本可能只有正规渠道的五分之一乃至十分之一。
    给真正需要的患者带药也就罢了,若是转手卖出去,利润能翻好几倍。
    “刘大妈,您说这也是治蛇咬的药膏?”穆阳说著,眼神朝通道后面看去,一个导游模样的男人神情焦急地看著这边。
    同样没有表现出惊慌,这说明东西多半不是他的。
    刘大妈的身体开始发抖,放在小腹上的双手紧紧交叠著。
    “我真不知道这是药……是人家让我带的!”
    “谁让您带的?”
    刘大妈咬著嘴唇,眼圈都红了。
    穆阳藉助微表情分析进一步观察她的反应,这种惊慌失措的情绪不像是装的。
    很明显刘大妈不是职业走私犯,此时紧张和害怕全都写在了脸上。
    穆阳引著刘大妈进到查验室,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刘大妈浑身都在发抖。
    高洁適时递了一杯水过来:“大妈您別急,慢慢把事情说清楚。”
    刘大妈接过水杯,手抖得水都洒出来了。
    穆阳等她喝了两口水才继续问道:“大妈,我看也不是导游让您带的,是不是在那边有人专门找您,让您帮忙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刘大妈急忙点了点头:“是……是一个老乡。”
    “他怎么联繫上您的?”
    “微信群,那种旅游群里,有人说帮忙带点东西回来就给跑腿费,一趟给一千,我觉得合適就……”刘大妈说著低下了头。
    穆阳已经心里有数了。
    这是典型的水客带货,上家自己不动手,通过社交平台物色那些贪小便宜、又对法律认知模糊的中老年人,让她们充当人肉快递。
    穆阳看著一脸侷促的刘大妈,忍不住替她一阵后怕,还好这是仿製药,如果是带了高危违禁品那些,搞不好就得吃花生米了。
    仿製药风险低利润高,一旦被查,这些大爷大妈就是天然的挡箭牌。
    “我不懂啊!”
    “人家让我带的!”
    “我以为就是普通保健品呢。”
    根本触及不到躲在境外的真正货主,稳赚不赔。
    “那个老乡叫什么?”
    “微信叫东哥,我也没见过真人,联繫完了有个小伙子把东西给我送到了酒店,说正常入境就行。”刘大妈没有隱瞒,把她知道的都说了。
    穆阳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抬头示意高洁。
    高洁会意,叫来了冯仁亮走后续程序。
    看著一个衔级比穆阳高的人进来,刘大妈彻底慌了。
    她一把抓住冯仁亮的胳膊哀求道:“领导,我真不知道这里面还藏了药片啊,我就想挣个跑腿钱……”
    “大妈,具体情况后续会有专人找您了解。”冯仁亮看完现场情况,也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你收了钱帮別人带东西,就很难用不知情来解释了。”
    冯仁亮犹豫了一下,没有將“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罪名说出来。
    “不管是谁让您带的,您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刘大妈手足无措地流下泪来。
    穆阳心中堵了一口闷气,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又往上跳了100,他却丝毫没感觉到喜悦。
    他又瞥了一眼桌上被封装好的药板,保守估计市价小几万块,这还只是一个水客一趟的量。
    而那个东哥手底下能有多少个刘大妈?
    更让穆阳感到无力的是,也许在这一刻,刘大妈一生篤信的世界观可能已经崩塌了。
    也许她真的不懂什么叫走私,也许在她的认知里,拿了別人的好处帮人带个东西是天经地义的朴素道理。
    也许她觉得自己还是好心在行善,但事实放入到法律框架里,她又是不折不扣的走私现行。
    这种巨大的认知错位,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荒诞和冰冷。
    就算是最理想的结果,刘大妈恐怕也逃不过行政处罚。
    看著被缉私带走的刘大妈佝僂背影,穆阳心中五味杂陈。
    但谁又能说他做错了呢,执法者的认知困境,在这一刻也在詰问著穆阳自己。
    而他也没有一个標准答案,穆阳捫心自问,如果再遇到下一个刘大妈,自己也只会做相同的选择。
    而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又跳了一下。
    不是旅检通道上旅客触发的,而是来自声望模块的一条信息提示:
    已掌握水客头目“东哥”基础线索,与已有案件线索存在重合。
    声望任务开启:挖出东哥的走私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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