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眾人与青阳宗那两名年轻弟子缩在一处。
    眼见浑身浴血、状若杀神的江海步步逼近,个个胆战心惊,面露恐惧。
    “两位师兄,江海已是强弩之末!你们一起上,定能擒杀此贼!”断了一臂的曹俊心中惊惧,思绪急转,只想让青阳宗二人先去抵挡一阵,自己好寻机脱身。
    “嗯?你当我二人是猪么?!”其中一名身形微胖的男子立即转头,语带慍怒。
    心中暗想:这曹家人怎么一个个的,脑袋里好似都缺了根弦?怕是先天便没长全乎。
    曹俊见心思被戳穿,面上掠过一丝尷尬,强辩道:“两位道友,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两名青阳宗年轻弟子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此番隨长老下山,本是为见见世面,体验一番在世俗界被人前呼后拥、飘飘然的滋味。
    不想头一遭遇事,便陷入这等绝境。眼前这杀神似乎根本无惧青阳宗名头,眨眼间已连毙两位师叔。
    “別商量了。今日,都得死。”江海声音冰冷,不掺丝毫情感。
    此刻的他,魅影瞬杀、暴元丹、造势三重增幅仍在,武道之力维持在两象两牛一犬。
    並非他不想再动用《阴阳养气诀》的阴阳二气之力,实是未经锻骨的右臂,在与蒋中之一战中已然开裂细纹,若再强行催动,整条臂膀恐將废掉。
    但眼下这三重增幅,已然足够。
    曹家一方,除却青阳宗二人是初入锻骨境外,曹松亭其余几名江海叫不出名字的儿子,及一眾家丁打手,皆在炼皮境。
    因此,江海才道出“都得死”。
    魅影瞬杀发动,江海身形快如鬼魅,瞬息已至两名青阳宗弟子身前。
    二人眼神慌乱,急欲拔剑,江海的双手却已先一步按在他们握剑的手上。
    “太慢了。”江海话音未落,两人只觉腕部传来钻心刺痛。
    低头看去,手腕竟已被生生折断,仅余皮肉相连,整只右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强烈的恐惧自心底狂涌而出。
    未及后撤,耳畔已传来“砰!”“咔嚓”两声闷响。
    一人前额塌陷,双目充血,当场毙命。
    另一人胃部挨了一记重拳,“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见此人尚未气绝,江海抬脚猛踹其胸腔。
    “咔嚓!”
    胸骨尽碎,断骨刺入肺腑,立时毙命。
    曹家眾人见江海杀人如割草,心知曹家大势已去,此刻唯剩一个念头,逃!
    “弟兄们,堵住他们!老大说了,今夜曹家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薑汤早在江海走向曹家眾人时,便已预料到对方会逃。
    他早已暗中下令,让典狱司眾人悄然绕后。
    果然,曹家眾人见势不妙,纷纷欲作鸟兽散。
    然此时,典狱员们已形成合围,將曹家眾人死死困在当中。
    江海再动。
    身形如电,在曹家人群中穿梭往返。
    所过之处,“咔嚓”、“咯嘣”、“砰”的骨碎肉击之声不绝於耳。
    片刻,江海已回原位。
    曹家眾人尽数瘫倒在地。
    凡有武道修为者,皆已断了生机;
    无武力在身的普通人,江海则手下留了情。
    非是他心软,而是杀这些毫无修为之人,舔不到半点武道经验,反会落得个“嗜杀成性”的恶名。
    这些普通人,便交由府衙按律论处吧。
    刚一站定,江海急忙转头,看向刘老爹、孙天辰与財叔的战场。
    只见刘老爹一双铁拳刚猛无儔,始终黏在蒋清云身前。
    蒋清云一身精妙剑法,却根本施展不开,只能疲於招架那狂风骤雨般的拳势。
    孙天辰与曹松亭斗得旗鼓相当。
    孙天辰腿法凌厉,曹松亭双爪如鉤,拳爪交击间,发出“鐺鐺”的金铁碰撞之声。
    再看財叔与耿进忠之战,財叔双手各执一柄十寸余长的短刀,与耿进忠的长刀近身缠斗。
    每当拉开距离,他便將短刀作飞刀掷出。
    奇怪的是,两柄短刀似被极细的丝线牵引,一击不中,財叔手腕轻抖,短刀便又倒飞回掌中。
    耿进忠被这诡异打法搅得左支右絀。
    见己方三人皆稍占上风,江海心中稍定。今夜大局,已定!
    隨即,一股极度的虚弱感自体內疯狂涌出。
    他发觉身体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江海在昏沉中悠悠转醒。
    一双大大的眼睛正俯在近前,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见江海缓缓睁眼,那大眼睛眨了眨,粉嘟嘟的圆脸顿时绽开灿烂笑意。
    “大锅!大锅!你醒啦!太好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
    方才还一脸欢喜的江小鲤,瞬间哭得梨花带雨。
    江海想抬手替她擦擦眼泪,却发觉浑身软绵,身体依旧被掏空,提不起半分力气。
    艹,我这是晕了多久?怎么感觉身体还是被掏空了似的……
    “小鲤,不哭了,大哥这不是好好的么。告诉大哥,我睡了几天了?”江海虚弱地问道。
    正用小手抹著泪珠的江小鲤见他开口,立刻又破涕为笑,带著哭腔道:“大锅,三天了!你都睡了整整三天啦!”
    听见屋內动静,原本坐在院外削著萝卜皮的柳刀刀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却又迅速被她压下。她板著脸走进江海所在的屋子,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满:
    “都多大的人了,跟你讲了多少遍,万事保全自个儿最要紧!老娘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江海昏睡的这三日,她们一直紧闭门户,未曾外出,对江海剿灭曹家之事一无所知。
    这三天里,薑汤、薛家、清风苑皆派人送来了滋补之物,老参、当归、黄芪等益气补血的药材。就连林文正也私下遣人来探问江海伤势。
    柳刀刀几次想向来人打听,自家江海在外头到底闯了什么祸,才伤成这样,可来人均对曹家覆灭之事闭口不谈。
    唯有林文正派来的典狱员,在柳刀刀再三追问下,才含糊道:
    “林县尊吩咐,就让江海这些日子好生在家休养,暂不必去府衙当差了。”
    然而听者有心。
    柳刀刀闻言,却是会错了意。
    她心想:莫非是海儿差事没办好,惹恼了林县尊,这才被责令在家“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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