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玩意儿……”
    “好吃吗?”
    王富贵蹲在刘秘面前。那张憨厚的脸上,掛著纯朴又好奇的微笑。
    全场死寂。
    刘秘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疯狂抽搐。他看著王富贵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仿佛直视著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
    “不……不……”刘秘拼命摇头,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我错了……爷,我眼瞎,我……”
    王富贵没听他废话。
    他伸出那只粗壮如花岗岩的左手,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捏住刘秘的下巴。
    “咔噠。”
    一声轻响,刘秘的下巴直接脱臼。惨叫声被卡在喉咙里。
    王富贵右手拿著那张沾满血污、泥水,还有阿彪口水的百万支票,慢慢揉成一团。
    然后,他把这团纸,硬生生地塞进了刘秘大张的嘴里。
    “咽下去。”王富贵声音平静。
    纸团堵住了气管。刘秘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手徒劳地扒拉著王富贵的手臂,却像蚍蜉撼树。他痛苦地乾呕,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王富贵看他吃得费劲,眉头一皱。
    他鬆开捏下巴的手,揪住刘秘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后领。手臂肌肉猛地一绷。
    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转身,抡臂,拋投。
    动作流畅得像在扔一袋垃圾。
    “嗖——”
    刘秘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飞出厂区大门。
    “扑通!”
    准確无误地砸进了厂区外那条常年堵塞、散发著恶臭的黑水排污沟里。污水四溅,刘秘在臭水里拼命扑腾,连连乾呕。
    “周家再来,就不是吃纸了。”
    王富贵拍了拍手,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跌坐在太师椅旁的土龙身上。
    土龙浑身一激灵。
    “砰!”
    这位在白石洲呼风唤雨、杀人不眨眼的地下霸主,没有任何犹豫,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猛地磕在满是碎玻璃渣的水泥地上。
    “爷!活菩萨!祖宗!”
    土龙顾不上额头扎破流出的鲜血,疯狂磕头,声音悽厉。
    “我土龙有眼无珠!从今天起,白石洲所有的场子、所有的地盘,全都是爷您的!我土龙给您当狗,给您舔鞋!只求您当个屁把我放了!”
    几百个小弟看著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哥像条丧家犬一样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王富贵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俺不收保护费。”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盛发女工,语气依旧憨厚,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后这条街,归盛发管。”
    “厂里的女工,要是少了一根头髮……”
    王富贵瞥了一眼旁边那辆变成废铁的叉车,“俺就把你塞进叉车的排气管里。”
    土龙浑身狂震,如蒙大赦,把头磕得震天响:“明白!明白!谁敢动盛发的人一根汗毛,我土龙扒他的皮!”
    厂区中央。
    满身是血的阿彪,正被几个女工小心翼翼地扶起来。
    他用那只没被鲜血糊住的独眼,死死盯著如魔神般屹立在场中央的王富贵。那具古铜色、肌肉虬结的背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阿彪攥紧了拳头。
    “这百八十斤的肉,以后只为富贵哥卖命。”他咬著牙,在心里立下毒誓。
    危机解除。
    王富贵深吸了一口气。体內那股因为战斗而狂暴飆升的气血,开始缓缓平息。体表的白色蒸汽也逐渐散去。那种让全场女性腿软、男性战慄的恐怖荷尔蒙信息素,终於收敛了几分。
    周围的女工们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但看向王富贵的眼神,依然透著难以掩饰的痴迷与燥热。
    就在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的瞬间。
    “咕嚕嚕——”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从王富贵的肚子里传出。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富贵揉了揉乾瘪的肚子,原本冷酷的眼神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他转头看向陈芸。
    “芸姐,俺又饿了。刚才没吃饱。”
    半小时后。
    破败的盛发製衣厂院子里,上演了极度荒诞的一幕。
    三十几个硕大的铝合金盆,整整齐齐地摆在空地上。里面装满了冒著热气的烤全羊、烧鹅、红烧猪肘子和成堆的白米饭。
    这些都是土龙发动白石洲所有小弟,把附近几条街的大排档洗劫一空端过来的。
    王富贵赤著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咔嚓!咔嚓!”
    他双手抓起一只烤全羊的羊腿,连肉带骨头一起塞进嘴里。恐怖的咬合力直接將大腿骨嚼得粉碎,连吞带咽。
    他进食的速度,简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粉碎机。
    土龙和一群凶神恶煞的纹身混混,此刻全都变成了乖巧的服务员。他们端著铝盆,排著队,战战兢兢地给王富贵上菜。
    看到王富贵把连著筋的粗大骨头直接嚼碎咽下去,土龙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陈芸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条乾净的湿毛巾。每当王富贵抬起头换气的空档,她就凑上前,动作轻柔、眼神拉丝地替他擦拭嘴角的油渍。
    林小草则乖巧地端著一大盆冰镇可乐,隨时准备给王富贵顺气。
    黑衣皮裤的蝎子像个忠诚的守卫,冷冷地盯著周围那群混混。
    这温馨又诡异的乾饭画面,让整个白石洲的黑夜都变得有些魔幻。
    “轰——轰——”
    突然,厂区外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绝不是白石洲那种廉价的麵包车能发出来的。
    三辆掛著省城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弹奔驰大g,撕裂了夜色,带著刺眼的远光灯,急剎在盛发製衣厂的大门口。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胶味。
    “砰!砰!砰!”
    车门同时弹开。
    十几名穿著黑色紧身战术背心、迷彩长裤,脚蹬作战靴的女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踏步下车。
    她们身材火辣至极,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冷峻的杀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著真傢伙。
    为首的女人,留著一头齐耳短髮。
    她摘下战术墨镜,露出一双如锋利军刺般冰冷的眼眸。
    她的目光穿过满院子的混混,穿过那些烤全羊的骨头,瞬间死死锁定了坐在太师椅上、嘴里还叼著半只猪蹄的王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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