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好意思,我有双重人格
    有一个侍从过来叫走了正在发呆的格雷厄姆。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格雷厄姆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阿尔弗雷德正坐在书桌前写信,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
    他写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殿下,您找我?”
    “嗯。”
    阿尔弗雷德放下笔,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用蜡封了口。
    “铁腕,”他看著格雷厄姆,“有件事要跟你说。”
    格雷厄姆站直了身体,“您说。”
    “瑞尔德城,我打算封给兰斯。”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確实挺不错的。”
    格雷厄姆说,“什么时候?”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他准备了很多话一解释、安慰、许诺,甚至做好了被抗议的准备,但他没想到格雷厄姆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说,“这瑞尔德城原本可是你做主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
    格雷厄姆摊手,”这场仗能贏,大半靠他,而且他天赋那么高,我觉得挺合適的。”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再说了,这城本来就是王室的,我就是替王室看管著,可不是我做主。”
    “现在王室要给它找个真正的主人,我有什么好说的?”
    阿尔弗雷德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点欣慰,也带著点感慨。
    “你就不问问你自己去哪儿?”
    格雷厄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殿下您是不会亏待我的。”
    阿尔弗雷德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这次没有收力气,拍得格雷厄姆肩膀一歪。
    “王都禁军將军,总领所有禁军,怎么样?”
    格雷厄姆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禁军將军,那可是非王室心腹不可担任的。
    “殿下,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但这需要国王的命令啊————”
    “我哥哥一直很欣赏你,肯定会同意的!”
    “那万一————”
    “没有万一!”
    “殿下,我只是说万一没成,我————”
    “我给你补,行了吧!”
    “殿下,那敢情好。”
    “行了。”
    阿尔弗雷德笑骂道,“別在这儿矫情,你在瑞尔德城干了十几年,临走之前,该交代的交代清楚,该交接的交接明白,別给兰斯留个烂摊子。”
    “不会不会。”格雷厄姆赶紧摆手,”这城里的事我都了如指掌,回头写下来给他。”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那封封好的信。
    “那就这样。你去忙吧。
    格雷厄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禁军將军,那可是禁军將军!他在瑞尔德城当了十几年城主,做梦都没想过能调到王都去,还是这么要紧的位置。
    他一边走一边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走廊里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飘飘的,好像是在起飞一样。
    拐过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看见两个人正在走来。
    一个是兰斯,银白色的头髮在阳光里亮得晃眼。
    另一个是他城主府里一个年轻的卫兵,低著头,缩著脖子,看起来像是做了——
    什么亏心事被当场逮住。
    格雷厄姆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开口:“兰斯!你们这是要干嘛?”
    兰斯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奇怪,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嗯————碰见点事儿。”
    “什么事?”格雷厄姆问。
    兰斯没回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卫兵。
    卫兵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板缝里。
    格雷厄姆顺著兰斯的自光看过去,上下打量了那个卫兵一眼。
    “你,抬起头来。”
    卫兵哆嗦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格、格雷厄姆大人————”
    “怎么了?你撞见鬼了?”格雷厄姆皱眉。
    “不、不是————”
    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有几个贵族来告状————”
    “告状?”格雷厄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告谁?”
    卫兵看了兰斯一眼。
    格雷厄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兰斯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总不会是告你吧?”他问兰斯。
    “嘿,您猜怎么著,还真是告我!”
    兰斯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然后苦笑了一下。
    格雷厄姆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声在走廊里迴荡,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告你?他们脑子有病吧?”
    “你刚打完胜仗,还即將成为瑞尔德城之主,他们来告你?这不是找死吗?”
    “他们告你什么?”
    “告我灭了那几家贵族的事。”
    格雷厄姆的笑声停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眉头重新皱在一起。
    “那几家啊————”
    他摸了摸下巴,“他们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了?”
    “不知道。”兰斯说,“可能是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好时机?”
    格雷厄姆冷笑一声,“是觉得我偏袒你,所以才迟迟不追究你,现在亲王来了,认为他们的青天就有了?!”
    “打仗的时候,他们不敢说,我们刚打完仗,他们就跳出来了?”
    “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他大步往偏厅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发现兰斯没跟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啊,愣著干什么?”
    兰斯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得罪人?”
    “得罪什么人?”格雷厄姆嗤了一声,”我在瑞尔德城干了十几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那几家的事,瑞尔德城的贵族比谁都清楚,他们跟邪教勾结的时候,这些人在哪儿?他们刚刚被你剿灭的时候,这些人又在哪儿?现在跑出来装好人了?”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你马上就要当城主了。这些人不收拾服帖了,以后有的是麻烦。”
    兰斯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那就去看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偏厅走,那个卫兵跟在后面。
    “哼,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半精灵,好大的威风啊!不过是杀了几个敌兵,就真把自己当瑞尔德城的主人了?”
    城主府的一处偏厅里,领头的贵族拜伦子爵狠狠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酒液溅了一桌子。
    他是这次联名告状的牵头人。
    坐在他周围的七八个贵族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满是愤懣,眼底却藏著心虚。
    马尔科姆附和道:“子爵说得对!他兰斯算个什么东西?仗著会点魔法,在城里滥杀无辜,我们瑞尔德的贵族,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来人说杀就杀了?”
    伦纳德也兴奋地说:“就是就是!亲王殿下是王室成员,最看重贵族体面,肯定容不得他这么放肆!”
    “我们联名上书,告他个滥杀贵族,就算格雷厄姆护著他,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更何况,他现在声望这么高,亲王殿下心里未必就不討厌他。”
    “我们这一告,正好给了殿下一个拿捏他的由头,殿下只会感谢我们!”
    这群人越说越上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兰斯被亲王拿下、银鐺入狱的场面,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们压根就没去想,阿尔弗雷德能在战场上带著大军屡战屡胜,能稳坐亲王之位,怎么可能是他们眼里那种只会权衡权术的蠢货?
    一群人写好了联名状纸,按上了自己的家族纹章,就急吼吼地衝进了城主府。
    靠门那边坐著十来个人,衣著更华贵,气度更从容。
    领头的是个头髮花白的子爵,靠在椅背上喝茶,茶杯端得很稳。
    其余几个人有说有笑,看他们就像是在看猴戏。
    他们偶尔往窗边那几人瞟一眼,眼神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门被推开了。
    格雷厄姆站在门口,他的目光从那七八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拜伦身上。
    “听说有人要告兰斯?”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靠门那十几个人齐刷刷坐直了,脸上的笑容收得乾乾净净,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伯顿子爵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真是恰到好处,既显得忧心忡忡,又不至於太过做作。
    “格雷厄姆大人,”
    他率先开口,“我们正劝拜伦子爵呢。他非要来告兰斯法师,我们拦都拦不住啊!希望您千万不要怪罪他们啊!”
    拜伦愣了一下。
    马尔科姆也愣了一下。
    伦纳德也愣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拜伦的声音变了调,“伯顿子爵,你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兰斯目中无人,该给他个教训————”
    “我说过这话吗?我说过吗?!”
    伯顿子爵皱眉,转头看向旁边几个人,“你们听见我说了?”
    “没有没有。”
    那十几个人齐刷刷摇头,表情无辜得像刚出生的羔羊。
    “绝对没有。”
    “伯顿子爵一直在劝拜伦子爵,我们都听见了。”
    “拜伦子爵,你肯定是听错了。”
    拜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马尔科姆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们————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做人要讲良心,讲良心!”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明明说兰斯算个什么东西,还说亲王殿下肯定容不得他一”
    “马尔科姆!”
    一个中年男爵站起来,语气里带著痛心疾首,“你喝多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一直劝你冷静,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伦纳德瘫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觉得有这么多贵族一起,底气足得很,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
    被做局了。
    “你————你————”拜伦指著那个中年男爵,手指抖得像筛糠。
    “拜伦子爵,”伯顿子爵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比刚才更重了几分,“我们也是为你好。兰斯法师是瑞尔德城的恩人,你这么做,不是让亲王爷为难吗?”
    他顿了顿,“我们跟著来,就是怕你一时衝动,做错事。待会儿见了亲王,我们还能帮你求求情。”
    拜伦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终於明白了—一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告状的,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不,不是看笑话,是来看他怎么死的。
    “你们陷害我!”
    “这话可说的不对,难道是我让你来的吗?”
    门又被推开了。
    兰斯走进来,他的目光从拜伦身上移到伯顿子爵身上,又从那几个看戏的贵族脸上一一扫过。
    “听说有人要告我?”他问。
    偏厅里一下子静得像墓地一样。
    伯顿子爵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兰斯法师,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来劝拜伦子爵的,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瞪了拜伦一眼,“拜伦,还不给兰斯法师赔罪?”
    拜伦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马尔科姆站在原地,腿在抖。
    伦纳德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板缝里。
    “赔罪就不用了。
    兰斯说,“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拜伦子爵张了张嘴,他很想说,自己其实只是来拉屎的,你们信吗?
    一边那个中年男爵抢先开口:“我们是来劝拜伦子爵的!他一直说要告您,我们怎么劝都不听。这不,我们怕他闯祸,只好跟著来”
    “对对对!”其他人纷纷附和,“我们一直劝他!”
    “他非要来,我们拦不住!”
    “兰斯法师,您千万別误会!”
    拜伦的眼睛红了。
    “你————你们————”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们这群两面三刀的东西!”
    “拜伦!”伯顿子爵厉声喝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一直劝阻你们,可是你们不听!”
    拜伦气得浑身发抖,状子在他手里攥成了一团。
    “好了!”兰斯的声音穿过偏厅,偏厅里瞬间安静了。
    他站直身体,从那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不要再吵了。吵来吵去也吵不出结果。”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我们去找亲王裁定一下不就行了?”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拜伦的眼睛亮了。
    “好!好啊!”
    他把揉成一团的状子展开,攥得死紧,”对了,找亲王!有亲王在,我————我们才不怕你呢!”
    马尔科姆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对,找亲王!让亲王评评理!”
    伦纳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声音已经稳了。“走!现在就走!”
    格雷厄姆咧嘴笑了。
    “行,那就找亲王。正好,亲王也可能有事要宣布。”
    他转身就走,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咚咚响。
    兰斯跟在后面,拜伦攥著状子紧跟著,马尔科姆和伦纳德互相搀扶著走在后面。
    不多时,城主府的议事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亲王听了拜伦等人所讲,没有立刻裁定,而是召集了城里大部分贵族。
    现在,主位上坐著阿尔弗雷德亲王,左手边是城主格雷厄姆、银辉家族的艾莉亚,还有兰斯。
    右手边,就是拜伦子爵带著的七八个告状的贵族,一个个梗著脖子。
    兰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扫过对面的贵族们,像看一群跳樑小丑。
    厅里的其他贵族,包括伯顿子爵都站在后面,冷眼旁观。
    他们大多是守城战和追击战里出过力的,亲眼见过兰斯在城墙上一道闪电束清掉一片敌军,见过他在战场上天神下凡一样的表现力。
    而告状的这几个小丑则是一直躲在后方,对前线事情只能靠“听说”、“据说”、“有人说”。
    一群蠢货,亲王殿下摆明了把兰斯当宝贝疙瘩,你们跳出来告他的状,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屎)吗?”
    >

章节目录

费伦:奥术师还是太牢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费伦:奥术师还是太牢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