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鲜血瞬间浸透裤子,顺著裤腿往下滴。
    剧痛让他浑身冒冷汗,连话都说不完整。
    他大口喘著气,眼神里充满恐惧,试图嚇唬林河。
    “你……你別乱来!”
    “现在海城治安查得很严,到处都是警察!”
    “你这样是犯法的,被抓到要枪毙的!”
    他以为搬出法律和警察,就能把林河嚇退。
    可林河只是微微抬眼,语气依旧平静。
    “犯法?”
    “你拖欠工人血汗钱,逼得人家妻离子散,算不算犯法?”
    “你花天酒地,不管工人死活,算不算作恶?”
    李老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河看著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听过海城的判官吗?”
    轻飘飘的五个字,落在李老板耳朵里。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判官!
    那个在海城横行无忌,专杀恶人的夜间判官!
    那个连秦家、陈家都敢灭门的狠角色!
    他竟然惹到了判官头上!
    李老板嚇得魂飞魄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裤襠瞬间湿了一片,一股腥臊味瀰漫开来。
    他瘫在座位上,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判……判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狼心狗肺,我不该拖欠工钱……”
    “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痛哭流涕,拼命磕头,额头撞在车门上砰砰作响。
    林河静静地看著他,等他情绪稍微平復。
    才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给你一次机会。”
    “明天天亮之前,把拖欠所有工人的工资,一分不少结清。”
    “该给的赔偿,全部到位,不准剋扣,不准拖延。”
    李老板拼命点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我结!我马上结!我现在就安排人转帐!”
    “一分不少,全部给他们,我发誓!”
    林河继续说道:“如果我查到,你还有半点拖欠。”
    “或者你敢报復任何一个工人。”
    “下一次,我再来找你,就不是扎一刀这么简单。”
    李老板嚇得连连摇头,声音都在打颤。
    “不敢!我绝对不敢!”
    “我老老实实给钱,再也不敢作恶了!”
    “求判官大人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河看著他恐惧到极致的模样,没有再多说。
    他收回按在车上的手,身体向后一退。
    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黑暗之中。
    不过眨眼之间,就彻底消失在停车场里。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车內的李老板,还保持著蜷缩求饶的姿势。
    他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著窗外。
    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確定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他才壮著胆子,缓缓抬起头,四处张望。
    停车场內空空荡荡,昏黄的灯光照在地面上。
    碎裂的车窗,滴落的血跡,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那个恐怖的黑衣人,真的不见了。
    李老板瘫软在座位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神里依旧充满恐惧。
    一想到刚才那冰冷的刀锋,和那句“判官”。
    他就嚇得浑身发软,几乎晕厥。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什么享乐,什么挥霍,什么拖欠工程款。
    在生死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李老板不敢有丝毫耽搁,颤抖著手拿出手机。
    他哆哆嗦嗦拨通財务的电话,声音嘶哑。
    “立刻……立刻把所有拖欠工人的工资,全部结清!”
    “马上转!现在就转!一分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的財务还想询问,被他厉声打断。
    “別问那么多!照做!出了事我负责!”
    掛掉电话,他依旧心有余悸。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再拖欠工人一分钱。
    判官的手段,他领教一次,就足够记一辈子。
    一天后的海城。
    汪福龙、汪汉彬带著四个工友,垂头丧气地从治安局大门里走了出来。
    六个人脚步拖沓,肩膀垮著,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他们被关了整整一夜,出来时,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天在宏远集团楼下討薪,只是举了横幅,喊了几句公道话。
    就被治安员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直接带回了局里。
    没有解释,没有调解,只有冷冰冰的告诫。
    再敢围堵公司大门,就不是拘留一夜这么简单了。
    几个人沉默地走在人行道上,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路边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是一群拿不到血汗钱的农民工,家在千里之外。
    家里的老人等著买药,孩子等著学费,老婆等著过年的新衣。
    可现在,他们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
    “龙哥,咱们现在咋办?”
    一个年轻工友搓著冻得通红的手,声音带著哭腔。
    汪福龙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是这群人的工头,跟著他出来干活的,都是同乡。
    活干完了,小区建好了,钱却拿不到。
    他觉得自己愧对这帮兄弟,愧对家里的亲人。
    “报警不管用,找公司被赶,找领导被骂。”
    “咱们还能怎么討薪?”
    另一个中年工友红著眼,一拳砸在路边的树干上。
    树皮被砸得脱落,他的手也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要不……请律师打官司?”
    汪汉彬试探著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確定。
    “打官司要花钱,要时间,咱们耗得起吗?”
    “人家是大集团,有钱有势,咱们怎么斗得过。”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没读过多少书。
    不懂法律,不懂流程,更拿不出请律师的钱。
    几个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家常菜馆门口。
    饭馆的玻璃门敞开著,里面飘出饭菜的香气。
    还有热气腾腾的酒香,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他们从昨天到现在,一口热饭都没吃。
    饿,累,绝望,交织在一起。
    “哥几个,咱们凑点钱。”
    “吃顿好的,就算是……就算是最后一顿踏实饭。”
    汪福龙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其他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已经做好了极端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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