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6.结果
    卡塞尔学院,安珀馆正歌舞昇平。
    每周末学生会都会在此举办舞会,少有例外,届时学生会主席凯撒·加图索座下的蕾丝白裙少女团齐聚一堂。
    这时倘若你从安珀馆外路过,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便能看到一片片白裙起落绽开如花朵,花朵间少女们的小腿纤细而美好,端著高脚杯的贵公子被花样的少女和少女们的如林玉腿包围,当真是羡煞旁人。
    今天亦是如此。
    一楼的舞池中裙摆飞扬,玉腿齐刷刷抬起落下————蕾丝白裙少女团的成员大多是被学生会主席个人魅力吸引才加入学生会的,凯撒·加图索,即便刨除身上加图索这姓氏带来的光环,他也依旧是卡塞尔学院不少春心萌动的师妹师姐的梦中情人,年少多金风度翩翩优雅帅气————当真是片片白花中最高傲尊贵的那朵玫瑰。
    偏偏这么朵镶金边的玫瑰插在了坨牛粪上!
    按理来说,这么一位贵公子不应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么?
    然而凯撒委实是枝忠贞的好玫瑰,他的眼里只有那坨名字叫陈墨瞳的牛粪————当然陈墨瞳也算不上是牛粪,再怎么说她也是a级混血种,背后的家族似乎也不简单。
    可在对凯撒虎视眈眈的师妹师姐眼里,她可远配不上凯撒!
    所以每次看到好玫瑰朝牛粪露出忠犬般的笑容师姐师妹们就忍不住要扎小人,哀嘆好猪都被烂白菜糟蹋了。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不就是坨牛粪么?姐妹们个个要胸有胸要腿有腿,个个把蕾丝舞裙下的束腰紧扣如中世纪西欧贵妇,誓要让那枝醉心牛粪的玫瑰看清谁才是最配站在他身边的娇花!
    於是舞池里朵朵白花风情摇曳,摇曳得小腰都恨不得要甩断掉。
    奈何无论姐妹们如何风情摇曳,凯撒都懒得瞅她们一眼。
    他手里端了杯极乾的马天尼,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眉头紧锁,作沉思状。
    不熟悉他的人会觉得主席大人如此严肃说不定是在思考有关人类未来的大事!可熟悉他的人一—例如被蕾丝白裙少女团视为眼中钉的陈墨瞳则知道凯撒现在其实有点紧张。
    他之所以站在落地窗前只是因为他在等人。
    片刻后身穿淡紫色小礼裙的陈墨瞳出现在落地窗外,隔著玻璃,她朝凯撒挑挑眉毛,凯撒则对她无奈地笑笑。
    他要等的人不是陈墨瞳。
    他要等的人还没来。
    花枝招展摇电间陈墨瞳已经从馆外绕进馆內,往他身边一站,半靠在墙上问:“他还没到么?”
    “还没有。”凯撒说。
    “你给他送过请柬了?”陈墨瞳又问。
    “送过了没错,”凯撒耸耸肩,“可他並没有给我答覆。”
    “怎么会?他没有给你答覆?你確定你亲自给他发了请柬?”
    “我確定,在守夜人论坛,我用狄克推多”的帐號私信了他。”
    “.那还真是奇怪,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第一时间给你答覆才对。”
    凯撒沉思片刻,抬头,“当初去中国接他的是你,诺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在你眼里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陈墨瞳想都不用想就说,“是只小败狗咯,蔫头蔫脑的,很好欺负又很听话,只要你丟给他块骨头他就会跑过来对你摇尾巴舔你的手————”
    凯撒听完却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陈墨瞳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出错。
    “你有多久没关注他了?”凯撒反问。
    “大概————一个多月?听说他陪那个叫姜枝的女生去中国参加什么特殊考试了?从那之后我就再没关心过他的消息了,本来在那之后他也差不多在论坛里销声匿跡了,真怪,就好像学院里从来没他这么个s级新生一样。”陈墨瞳摊手。
    这时凯撒已经喝乾了他那杯马天尼,表情平静地注视著窗外的风景,低声说:“他之所以再没传出什么消息是因为他的室友是芬格尔。”
    “芬格尔?那个留了八年级的废柴?”
    “他是废柴,可也是学生会新闻部的部长,”凯撒隨手把空杯递给旁边充当侍者的学生会干部,“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的。芬格尔不仅是新闻部的部长,背地里还几乎把持著整个守夜人论坛,学院里的一切花边新闻和各种小道消息都归他管,偏偏他又是路明非的室友————”
    他的神情凝重起来,像在鱼缸里钓鱼,却上了头能將鱼竿都坠弯的巨物,“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当初你跟我约会的消息就是芬格尔传出来的!”红髮少女眉头一拧,杀气腾腾,旋即又飞快对著满脸无奈的男朋友耸肩,“好吧,我懂你意思,你想说这些天芬格尔在故意隱瞒关於路明非的消息?可有必要么?他的消息有什么好瞒的?”
    “我不知道,”凯撒眯起眼,远眺向远方的三號宿舍楼,“我只知道从中国回来之后芬格尔就一直神神秘秘的,有人说曾在酒吧里见过烂醉的芬格尔,那傢伙一直嚷嚷著什么大的要来了”————”
    “什么是大的?他又想搞什么大新闻?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但直觉告诉我,他要搞的大新闻或许和许久没有露过面的路明非有关。”
    “路明非?就他?”陈墨瞳撇撇嘴,“与其相信他能搞出什么大新闻倒不如期待母猪会上树————”
    凯撒没有再回答这句话。
    不知为何,站在落地窗前的金髮贵公子忽地低下头,抬手,迟疑地碰了碰左胸。
    自由一日,在他和楚子航被那颗弗丽嘉手雷炸翻过去之后,根据监控显示,s
    级新生仍觉不够解恨,他从灯塔上爬下,拎著支隨手捡来的伯莱塔手枪,站在昏迷过去的他俩面前,表情冰冷地又给他们一人补了两枪————或者说,鞭尸。
    看监控录像时凯撒似乎能从显示器里的画面上感受到少年的凶狠和暴戾,那是近乎“力透纸背”的浓重情绪。
    不知为何,凯撒甚至觉得即便当时路明非没用不光彩的手段暗中偷袭他和楚子航,自由一日最终的贏家也会是他。
    “路明非————”
    贵公子默念著这个名字,又想起自己私信给路明非的那几条石沉大海般的邀请,竟罕见地生出了些许挫败感和鬱闷。
    第一次有人这样无视了他的邀请,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路明非连回个消息的功夫都没有么?
    你现在究竟在哪儿呢?路明非?
    凯撒忍不住在心里问。
    狮心会活动室。
    场中央,两位未曾穿戴任何护具的剑道好手正相对而立,全身肌肉紧绷,像两只隨时可能向对方发起扑击的矫健猎豹。
    以场地正中为圆心,二人如太极图中阴阳鱼的“眼”般游走不定,步法相近,似乎同出一脉。
    两人手中的竹剑隨两人一同掠阵,剑隨人走,人借剑势,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方贸然发起进攻。大概高手过招便是如此,点到即止,往往两三回合间就能分出胜负,因而在过招之前耐心便是致胜的关键,只有足够的耐心才能让你看出敌人的破绽,而一个破绽就足够决定一场比斗的胜负。
    或许是养气功夫不够,耐心不足,又沿著场地兜了半个圈子之后,终於有一方暴起!
    他怒喝一声,欺身上前,以双手持握竹剑,对准了敌手的头颅,便是势大力沉的一击悍然而落。
    他的敌手却不慌不忙,后人发先人至,瞅准了破绽,手中竹剑一递,不偏不倚,直直向他握剑的手挑去。
    如果这一剑挑中,那么这场比斗便將决出胜负一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面对这一挑进攻方竟兵行险棋。
    看似势大力沉的下劈不过是佯攻,在竹剑尚未完全下落时他便收力一—
    进攻方果断放弃了手中的竹剑,同时侧身,一头往防守方怀里钻去,拧腰,蓄力,左肘盪开防守方握剑的右手,向著防守方的胸口,右拳重重擂出!
    仓促之间防守方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反应了过来,他收剑,竖剑於胸,扛下了这一拳,而后一脚踢出。
    两人就此分开。
    防守方站在原地,紧握手中竹剑,全神贯注,似乎还在期待继续与进攻方大战三百回合。
    进攻方却齜牙咧嘴,甩著手说:“师兄,你这儿练习用的竹剑质量委实也忒好了点————”
    防守方这才收剑,按日本剑道的规矩朝进攻方一丝不苟地行了礼,才淡淡说:“是你的身体素质还没跟上,以你s级的血统,如果全力以赴的话,应该能直接打断这根竹剑才对。”
    “真的假的啊师兄?”路明非贼头贼脑地还礼,不像什么剑道高手反倒像个狗汉奸————或是只来偷小母鸡的黄鼠狼。
    他半信半疑地打量落在地上的那根竹剑,“我怎么记得日本剑道的竹剑都是特製的,应该很难折断才对。”
    “他们衡量很难折断的標准是普通人,”黄金瞳始终燃烧著的楚子航跪坐下来,將竹剑放在身旁,头顶阳光洒落下来,將他映得宛若一位虔诚的僧侣,“你是普通人么?”
    “不是,”路明非摇了摇头,“可教授们说我也跟普通人没差多少来著————”
    黄鼠狼莫名就有点忧鬱,想来是因为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学著师兄的样子跪坐下来,唉声嘆气:“理论是学到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素质和力量就是跟不上,也很难提的上去。师兄你也说了,按理来说像我这样的s级混血种应该能一拳打断竹剑才对,可我刚刚打完那一拳只觉得手都快断了嘞!”
    说著他抬手,果不其然,刚刚他用来与楚子航竹剑对抗的右手指背已通红一片,想来不久后就会高高肿起来。
    楚子航沉默片刻,低声问:“教授们还没搞清楚原因么?”
    路明非满脸沮丧,屁股底下的两只大脚趾都蜷缩起来,“没呢————教授们说他们也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还要再继续研究研究————”
    “那就再等等。”楚子航轻声说。
    “我是隨便啦,”路明非低著头,无意识地用指甲扣扣榻榻米,“也不差这一天两天,可我一直在想啊,师兄————”
    “嗯?”
    “万一就算这么一直研究下去,也研究不出什么结果呢?”路明非小声问,闷闷的。
    "
    ”
    一时之间楚子航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路明非。
    跟一个半月前相比,路明非竟显得“壮”了不少,虽然穿衣品味还是老样子,上身一件质感廉价的地摊货卫衣下身一条盗版的运动裤,头髮显然刚剪过没多久,看上去好歹是精神了些————但作用实在有限,尤其是在他耷拉著头时,还是一股子蔫了吧唧的衰味儿。
    况且他黑眼圈还重得要命。
    从开始给路明非当陪练开始,这一个月里好像每天路明非都掛著黑眼圈,活像头大熊猫。他也问过原因,路明非回答时挠著头,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说哦,没啥,可能是没睡够吧,不过教授们说够了,还说替代睡眠时间的冥想训练还能再加大力度————
    面对这样的路明非,楚子航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確实有颗八婆的心,奈何实在嘴笨不会说话,尤其是当时建议路明非可以多睡两个小时被路明非摇头拒绝之后,他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帮路明非了。
    大概他能给路明非提供的帮助就只有陪练而已。
    想到这儿楚子航心里一动,下意识问:“刚刚你为什么主动向我攻过来?你知道,实战里这么贸然进攻是很危险的,你明明可以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路明非闻言“啊”了一声,拍拍脑袋。
    有点尷尬,他抓抓头:“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冒险来著————师兄,可施耐德教授的理论课快开始了,我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在这儿跟你乾耗著————”
    说完他看了眼手机,大惊失色,“完蛋!要迟到了!”
    於是衰仔连忙爬起来,一溜小跑,套上鞋子,还没忘挥手跟楚子航告別。
    “师兄!我先去上课了!还是明天这时候我过来找你!”
    活动室里楚子航沉默,目送路明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片刻后,他起身,捡起那把被路明非丟在地上的竹剑,仔细打量剑柄处的汗渍痕跡,脑海中又闪过路明非初来乍到时被磨出大片血泡的手掌。
    “没有结果————么?”
    他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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