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美金要吗
    光头汉子盯著李春雷看了两秒,没犹豫,转头对身边人吩咐:“去拿钱。”
    “先等一下。”李春雷叫住了他。
    光头男停下动作,看向李春雷。
    “美金,要吗?”李春雷问,声音透过围巾,平淡无波。
    光头男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哥们还有美金?有多少?”
    “我要粮食,”李春雷不答反问,直接说自己的需求,“粗粮细粮都行。你有多少?”
    光头男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哈哈低笑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得:“哥们,这是信不过我老黑的实力啊?”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影影绰绰的树林,“这片地界儿,咱们兄弟说了算。粮食?几千斤,跟玩儿似的。说吧,你要多少,要什么。”
    李春雷点点头,没理会对方的吹嘘,报出数目:“五百美金。能换多少粮食?我今天就要。”
    “五百美金?!”光头男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瞬。这数目在黑市绝对算得上一笔“大买卖”,尤其是美金这种硬通货,比大黄鱼还受欢迎,很多“遗老遗少”或是有特殊门路的人都愿意高价收。他强压住兴奋,脑子里飞快计算。
    “兄弟!”老黑搓了搓手,“这么著,三千斤棒子麵,一千斤白面,这价码你看行不?”他顿了顿,观察李春雷的反应,又补充道,“我知道,光这些可能还差点意思。我再给你补一百斤豆油,外加————一百块现大洋!怎么样?这价绝对公道!”
    李春雷其实並不在意价格,兑换价格的高低对他没有什么意义,他主要是要能留在家里的物资,他空间里美金不少,粮食才是眼下家里最需要的硬通货。他默默盘算:铃鐺胡同八口人,这些粮食看著多,但消耗也快。不过再多,储存运输都成问题,也容易惹眼。
    “行。”他点头,“那一百块大洋,五十块给我现金。”
    “没问题!”老黑见他答应,喜出望外,“兄弟放心,一定办妥!”
    “粮食和油,送到地坛东边那个废土坑,知道地方吗?”李春雷问。那地方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留意过,偏僻,有个自然形成的大洼坑,周围杂草丛生,方便搬运和暂时存放,只要不是特意盯著,装进空间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知道知道!熟!”老黑连连点头。
    “我带著美金,在坑那边等。半小时,东西到,钱货两清。过时不候。”李春雷说完,不再囉嗦,转身就走。
    “兄弟放心!半小时准到!”老黑在他身后保证,隨即立刻低声喝令手下:“快!麻溜的!去库房推车,装粮食!赶紧的!”
    一个手下犹豫了一下,凑近老黑,压低声音:“大哥,这小子就一个人,看著也不像有傢伙————咱们————”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老黑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虽然不重,但语气凶狠:“你他妈脑子让驴踢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小子一个人敢来,张嘴就是五百美金,连价都不多还,像是没根底的雏儿吗?搞不好就是哪家少爷或者有门路的出来散货!把他做了,货呢?美金呢?他后头的人找过来,咱们这摊子还要不要了?”
    那手下捂著脸不敢吭声了。
    “二子!”老黑点另一个人,“你,远远跟著,看看他去哪儿,是不是真一个人。机灵点,別被发现了!盯住人就行,其他的別管。”
    “明白,黑哥!”叫二子的精瘦汉子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钻进林子,朝著李春雷离开的方向跟去。
    老黑则带著其他人,急匆匆地去准备粮食了。
    李春雷不紧不慢地走到地坛东墙外的废土坑。这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声掠过荒草的沙沙声。他靠在一棵老树后,意识沉入空间,確认了一下那叠准备好的五百元面额不一的美元。同时,他也警惕地感知著周围。很快,他就发现约莫百米外,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树林边缘晃了一下,然后蹲了下去,再没动静。
    尾巴————李春雷心里冷笑,並不意外。他不动声色,耐心等待。
    不到半小时,远处传来了车轮压在土路上的沉闷声音,还有压低的人声。几辆架子车出现在坑边,上面堆著高高的麻袋和木桶。老黑带著五六个人,打著昏暗的手电。
    “兄弟,准时送到!”老黑示意手下把车停好。
    李春雷走过去,没看那些粮食,直接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老黑。“点一下。五百,各种面额都有。”
    老黑接过,就著手电光快速翻看了一下厚厚一叠绿色钞票,呼吸都粗重了些。他仔细捻了捻,又抽了几张对著光看了看水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错!兄弟痛快!”他把信封小心揣进怀里贴身口袋,又掏出一个小布包,“大洋和现金都在里面了,您看看。”
    李春雷接过,掂了掂布包,扫了一眼光头,点点头。“行了。”
    “那这些粮食————”
    “放这儿就行,我的人一会儿来拉。”李春雷摆摆手。
    老黑也不多问,他拱拱手:“兄弟,以后再有这种好货,或者需要啥,隨时来找我老黑!价钱好说!”
    “嗯。”李春雷不置可否。
    老黑不再多留,带著手下拉著空车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坑边只剩下李春雷和堆积如山的粮食。他走到坑边,確认四周无人,意识笼罩住那些麻袋和油桶。下一刻,整整四千斤粮食、一百斤豆油,连同那个装大洋和现金的布包,瞬间从原地消失,被他收进了“太行”空间里。
    夜风吹过,废土坑边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春雷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尘土,转身往回走。他心里其实有点纳闷:这就完了?说好的黑市险恶、黑吃黑呢?自己这“人傻、货硬、独行客”的配置,不是標准的肥羊吗?
    怎么对方这么规矩?连试探性的动手都没有?这让他提前准备好的一些“小手段”都没派上用场。
    不过,顺利总是好事。李春雷不再多想,加快脚步,趁著天色未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南锣鼓巷,翻墙进屋。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隱隱泛起了鱼肚白。
    李春雷插好门,直接进入“太行”空间。看著角落里的粮食和油,他舒了口气。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底气。不过,这么多粮食,放在哪里是个问题。
    铃鐺胡同床底下已经塞了不少罐头,再突然冒出这么多粮食,太扎眼,也不安全。自己这两间屋,接下来几年基本空著,时不时“变”出粮食来,更容易惹人怀疑。必须找个稳妥的、可持续的存放和取出方式。
    他想到安姨。或者,想办法在铃鐺胡同附近找个更隱蔽的储物点?
    脑子有点乱。李春雷退出空间,脱衣上炕。窗外,天光渐渐亮起。忙碌奔波了一夜,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因为完成了粮食这件大事而鬆弛了不少。
    想著今天白天需要干的事,困意袭来,他眼皮沉重,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李春雷被何雨水叫醒时,已近上午十点。他急忙起身洗漱。
    “哥,你怎么起的这么晚啊?”何雨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就你事多,要你管我了还。”李春雷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自己在家好好看书,別光想著玩。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他快速收拾好,背上那个装著钱的挎包,匆匆出门。
    赶到前门军管会时,已近中午。安玉清看见他,连忙把他拉进办公室。
    “春雷,你昨天让大宝捎的话不清不楚的。还有,屋里床底下那些罐头————哪来的?
    那么多!”安玉清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担忧。
    李春雷走到门口看了看,关上门,回来低声道:“安姨,罐头是我从黑市换的,给家里备著。”他把挎包放到桌上,推过去,“这里还有五百万,和一百块现大洋。您收好了。”
    “这————这么多钱?你哪来的?”安玉清吃惊地看著鼓鼓的挎包。
    “安姨,您先別急,听我说。”李春雷按住她的手,声音平稳,“钱是我在岛上的战利品,大部分是美金,留著没用,我就都换了。我今天来,是有要紧事跟您说我被选上了,要去留学,去白熊国。过几天就走,这一去,恐怕得四五年才能回来。”
    “留学?出国?”安玉清愣住了,隨即眼圈就红了,“怎么这么突然?你在学校学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跑那么远————”
    “是组织上的安排,也是机会。”李春雷握紧她的手,“安姨,我想去。学好了本事,回来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做事。我不在家这些年,家里就全靠您了。光靠您的工资和文娟他们挣的,肯定紧巴。这些钱和粮食,您拿著,该用就用,別太省著苦了自己和孩子们。”
    安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去,看著李春雷坚定清亮的眼睛,知道他主意已定。
    “还有件事,”李春雷继续说,“我住的院子旁边,有块带旧房的侧院,我跟交道口军管会的王干事申请买下来,她答应了,正在办手续。钱应该够。等批下来,您看著办,要是钱还宽裕,就把旧房修修或者重盖,那边地方大,將来文娟、老虎他们大了,住著也宽。不过还有一些需要上面审批的手续,和后续的工作就需要您出面了。
    “交道口的王玉芬吧,我认识。”安玉清点点头,嘆了口气,“房子的事————。其实等文娟他们大了,有了工作,慢慢都会好的。你既然想置办,也好,有个產业。”
    “安姨,別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文娟和老虎他们,我就不当面说了,怕到时候都难受。您帮我和他们说一声吧。”李春雷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我今晚就得返校准备出发。以后家里有事,您就去南锣鼓巷找史东立,他是我过命的战友,绝对可靠,就当我一样,有事儘管让他帮忙。”
    安玉清看著眼前这个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一夜之间真正长大成人的孩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出门在外————一定,一定要当心啊。安姨————帮不上你什么了。”
    “放心吧,安姨。”李春雷用力抱了抱这个如母亲般的女人,然后鬆开,拿起空了的挎包,“我得走了,还要去李伯那一趟。东西您收好。等我回来!”
    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没有回头。
    安玉清追到门口,望著他挺拔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院门处,眼泪终於再次无声滚落。她擦去泪水,回身紧紧抱著那个沉甸甸的挎包,仿佛抱著孩子远行前最后的牵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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