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见过陈君!”
    院內几人当即向著院外快步行去,旋即向著为首的年轻人拱手一礼。
    “诸君请起!”
    陈元成当即向前一步,扶起左远,环视诸人,与赵显对视一眼,见赵显无碍,亦是鬆了一口气。
    “陈君,已查明七月底前,下虎亭群寇袭杀之事,为北黄里里长黄温所为,其弟正是严家宾客黄良!”
    “吾等已將黄温、黄良二人制服!”
    左远侧身避开院门,旋即低声言道。
    “好!”
    陈元成应了一声,眸中露出一抹激动,当即快步步入院內。
    “阿显,阿宏几人这是怎地回事?”
    隨陈元成而来的赵承、赵机二人见赵宏三人身上衣袍染血,当即扯住赵显衣袖,低声问道。
    “阿宏三人今日先杀马,后与这黄髮儿一同围杀严家宾客二人,做的甚为不错!”
    赵显也不遮掩,当即向著二人低声解释道。
    二人面上露出一抹诧异,再看向赵宏三人,只见三个少年郎眉宇间已多了一丝杀气。
    “好!”
    赵承低喝一声,与赵机面上儘是欣慰!
    几人隨即步入院內,待见到地上的尸首,赵承四人面上再度露出惊讶,拉著赵宏三人,细细询问起来。
    至於赵显,自然是与陈元成等人,围在一起,看向捆绑在地的黄温兄弟二人。
    见陈元成到来,黄温心生活念,跪行向前,大声呼喊道:“陈君,俺不知那贼寇是去伏杀赵君的!”
    “是黄良这廝让俺去隔壁沙河乡找来的!”
    “俺什么都不知晓!”
    言罢,黄温便朝著地上重重叩首!
    “黄君,剋扣县中赏赐,苛待族人,逼良为奴,这些事可是黄良指使你做的?”
    陈元成面上沉凝似水,看向黄温,肃声发问,言语间一片冷意。
    “这~”
    黄温闻听此言,当即一噎,不再言语,只是额角触地,哭泣道:“陈君,诸事皆俺一人做下,俺家阿翁、儿女皆不知晓此事,万望陈君饶恕俺家!”
    “依律处置!”
    陈元成袖袍一挥,冷声回道。
    见陈元成到来,又听得自家大兄为求活命,將自己卖的一乾二净,黄良已是心如死灰,面上直露冷笑。
    “陈元成、赵显,严家绝不会饶了你二人!”
    黄良眼中流露出一抹恶毒,看向面前二人,大声喝道。
    闻听此言,陈元成面无表情,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堵上他的嘴!”
    赵显朝著一位亭卒吩咐一句。
    环视院內,见地上伏尸二人,又见赵承四人围著三个少年郎低声议论,陈元成当即面上缓和几分,走向前去。
    “见过陈君!”
    见陈元成至此,赵宏三人连忙向陈元成拱手一礼。
    “乳虎虽幼,却已有食牛之气!”陈元成打量三人一番,旋即开口赞道,“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勇气,著实不错!”
    屋內那黄髮少年,已然搀扶著一位瘦弱少女走了出来,二人行至陈元成面前,皆是跪地行礼。
    “乡野小民见过陈君!”
    “二位快快请起!”
    陈元成连忙面上一肃,伸手虚扶,不等赵显抬手,赵宏与赵端二人已上前扶起兄妹二人!
    “汝大兄黄甲猎虎而亡,县中赏赐符钱一千,免除家中田赋三年!”
    “日后若有困难,可来乡舍寻我!”
    “多谢陈君!”
    兄妹二人再度俯身一拜,感激涕零。
    “陈君,何不就在此地审问一番黄良?”
    赵显忽地看向陈元成,低声问道。
    陈元成瞥了一眼赵显,自是微微頷首,明白赵显言外之意。
    一旁的赵承四人,跟隨在陈元成身边已有半年之久,自然明白陈元成的心意,当即转身便朝著黄良走去。
    不一会儿,赵承四人便將黄良拖入屋內,陈元成亦是向著屋內行去。
    “左君,可一同前去?”
    赵显復又看向一旁的左远,含笑问道。
    闻听此言,左远顿时面上闪出几丝难以抉择的艰难神色,数息后,只见其深吸一口气,看向赵显,肃声道:“赵君,请!”
    赵显也不客气,当即向著屋內走去。
    屋舍低矮,甚为昏暗,几人皆是有修为在身的吏员,自然也不在意这些许昏暗。
    赵承闭合房门,张温与王丛持刀守在门外。
    屋內赵承与赵机將黄良摁倒在地,脚踩其背。
    “二十余年前,臥虎乡千余石灵米被抢一事,可与你有关?”
    赵显看向黄良,低声喝道。
    此言一出,左远已是面上惊骇不已,失声道:“什么!”
    回过神来,左远面上已是阴晴不定!
    二十余年前,黄良这廝还不过是泼皮无赖儿,哪里能做下这等大案!
    遍数臥虎乡,能做下此事的唯有黄良背后的严家!
    两位县中大吏殞身,数位云澜宗外门弟子身陨,引来云澜宗道基修士巡查月余。
    此等大案,竟与眼前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有关!
    一念及此,左远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进来作甚!
    而黄良听到赵显之言,更是怒瞪圆目,怒声道:“二十余年前,吾不过是个练气初期小修,哪里有资格参与这等事!”
    “也就是说,你知晓哪些人有资格参加这等事了?”
    赵显面上轻笑一声,俯身继续问道。
    “赵显,这等毁家灭族的祸事,你一个乡野小民出身的小吏,也敢追查此事?”
    黄良强忍住心中的惶恐不安,低声怒斥道。
    “吾可有资格追查此事?”
    陈元成负手而立,闻听此言,当即面色淡漠地说道。
    “陈元成,你家不过数百年前出过一位凝丹真人,严家背后是何许人也,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家招惹得起吗?”
    黄良闻声,丝毫不惧,再度开口怒道。
    “严家以一家之力做的此事?”
    陈元成继续肃声问道。
    黄良闻言,却是闭口不言。
    “看来你真的知晓此事!”陈元成看向黄良,面上忽的一笑,“將你交给县君,县君必不会令你轻易死去!”
    “闭口不言又能怎样,搜魂秘术想必你也听说过!”
    失笑一声,陈元成摆摆手,示意赵承、赵机二人將其拖下去。
    “汝家因你毁家灭族,莫要怪吾!”
    陈元成转身,淡淡说道。
    “陈君!俺说!俺说!”
    黄良如若岸上即將乾死的鱼一般,双手胡乱挥舞几下,呻吟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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