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授予神种吗?怎么来打劫了?…”
    祝余掂了掂手中布满锈跡的铁刀,有些怀疑多挥舞几下,很有可能会直接断掉。
    一旁站著的米芽儿,同样提著一柄遍布锈跡的铁剑,许是熬夜,眉宇睏倦,不住的打哈欠。
    土道。
    白豆腐將旗帜矗立好,拍了拍手掌,满意点头,转身走至两人近前,郑重说道:
    “想要入咱云山寨,需缴纳投名状。”
    “不久会有一个商队过路,你兄妹二人不论是骗也好,抢也好,杀人也罢,只要做了这票,从此便是我云山寨人。”
    “待事毕,哥哥我便授予你二人神种。”
    祝余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破刀,“…”
    不是…你让我拿这个洗劫一个商队?
    確认不是去自杀?
    陆婉容看向白豆腐的眼神有些危险。
    “哈哈…”
    似才看出两人心思,白豆腐肃然神色顿时破功,大笑两声,见没人回应,咳嗽两声,指著大道中央矗立的靛蓝旗帜,傲然道:
    “有这面旗帜在,没有商队胆敢对你们出手,且放心劫掠便是!…”
    “原来是保护费…”
    祝余闻言顿时秒懂
    也是,云山寨都是山匪,不事生產,再不经营几条商路,怎么养的活满寨上百人。
    “是,白大哥。”
    祝余与陆婉容认真点头,对视一眼,持刀把剑,走到旗帜下,看向前方道路。
    虽然两人儘可能保持肃然,但襤褸衣衫与黑瘦黑瘦的模样,不像山匪,反而像是出门討饭的。
    “且瞧个热闹…”
    白豆腐眼浮笑意,脚步微跺,一股淡青旋风凭空涌现,挟裹其身形掠向一旁高山。
    此时。
    距离旗帜数里外。
    滚滚烟尘中,数十辆牛马拉乘的货车足足排了百米,货物琳琅满目,一道旗帜绣著“白”字的旗帜高扬。
    车队一旁。
    十数个骑著骏马,身著皮甲,腰悬刀斧的膘肥体壮的大汉巡视车队周遭。
    炎炎夏日炙烤大地,许多赶车的车夫汗水不住流淌,浸透了衣衫,而这些骑马武师穿著厚实皮甲,却毫无所觉,更没有丝毫汗渍流下。
    就在这时。
    前方道路出现一匹快马,很快便至一个面貌敦厚,腰悬刀具的稳重中年身前,一拉韁绳,停住马匹,抱拳说道:“
    “刘鏢师,前方道路三里有断道劫匪。”
    刘胜丝毫不觉意外,摆手让其离开,旋即催动马匹来至商队中央一辆对比其它车辆比较豪华的马车前,听著里面传出的阵阵娇笑声,轻咳嗽了两声。
    声音一滯,门帘撩开,伴隨著一阵凉气涌出,一个满脸横肉,肚大如八月怀胎的青年从中走出。
    “钱掌柜。”
    刘胜忙不迭拱手见礼。
    青年“嗯”了一声,环顾四周,眉头皱了皱,漫不经心道:“出什么事了?”
    刘胜將鏢局探子探查到的消息告诉青年,见他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忙低声解释道:
    “钱掌柜,这条商道扛旗的是云山山脉的“云山寨”,其大当家“义气相投”陆长鸣可是江湖上响噹噹的好汉!…”
    “好汉?哧…”
    钱贵不屑撇了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陆长鸣的名號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摆手道:“刘鏢头趟过路子,知道该怎么办,就麻烦你帮忙应付这群山匪吧。”
    “应该的。”
    刘胜就是吃这碗饭的,哪有不应之理。
    钱贵满意点头,转身回车厢时,眼珠忽然转了转,补充道:“如果他们要的少还好,若是要的太多,我可没法向表哥交代…”
    “嗯…一…两百两,最多两百两…!”
    刘胜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数十车辆的商队,眉头不由皱起。
    他与“云山寨”的山匪打过交道。
    知道他们还是很守规矩的,只要过路费,至於商队运送的是金是银全然不管。
    而这个费用也是明码標价。
    一辆重车五两白银,一辆轻车十两白银。
    “白”家这趟运送的是茶叶、丝帛,属於轻车,而这数十辆车,两百两显然不够。
    刘胜心思闪过,摇头道:“钱掌柜,这数目太少了,恐怕…”
    不等他把话说完,钱贵就不耐烦摆手打断,“那就三百两,多一枚铜子也没有。”
    肥大身躯挤进车厢,其声音传出。
    “你只知“义气相投”陆长鸣?,难道不知我我表哥“玉面郎君”白玉堂?”
    “哼…別人怕它云山寨,我白家可不怕…”
    砰…
    看著紧闭的车厢门。
    “嘶…”
    刘胜顿感无奈,轻吸口气压下烦躁,还是那句话,谁让他是吃这碗饭的呢。
    山寨要照顾到,东家同样要照顾到。
    “且先看看来的是哪位头目…”
    刘胜想了想,驱马向车队前方。
    时间不久。
    车队缓缓来到两座山岳之间的夹道。
    刘胜远远看去,果不其然,一道靛蓝旗帜插在道路中央,其迎风飘展,“云山寨”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但当看到旗帜下的拎刀、拄剑的二人,愣了一瞬,旋即陷入一阵沉默。
    “他们真是“云山寨”的人?什么时候“云山寨”也招要饭的了?没听说他们与谁火併,损伤惨重…”
    刘胜脑海一瞬浮现诸多念头,又环顾了下四周,確认確实没有其他人埋伏,想到钱贵所言,顿鬆口气,脸上也浮现一抹笑容,心中暗自称奇。
    “让两个刚入门的山匪蛋子来收过路费,“云山寨”不愧是“云山寨”,果然不同凡响…”
    “驾…”
    刘胜驱马上前,待来至近前,不由打量了下祝余二人,其身虽像討饭的花子,但眼神却格外明亮有神,暗自点头,双手比了个江湖手势,喊道:
    “当阳县“虎威鏢局”行四標头刘胜,见过两位好汉。”
    “来了…”
    祝余、陆婉容心中盼著接受神种,不想多生事端,见状回礼道:
    “云山寨米狗剩、米芽儿见过王標头。”
    “果然是新入寨的…”
    听到狗剩儿名讳,刘胜更加確认心中想法,但也不敢小瞧,认真再回了一礼,驱马回返商队。
    不多时,便拎著一只布袋回返。
    刘胜正待將装著两百两纹银的布袋扔给祝余二人,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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