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原打算周四一天把总结写完的,一上午基本没有离开机房,除了办理报销出差费用去了一趟行財室,一直就端坐在电脑前打字。
    苦干了一上午,整篇总结至少完成了60%。下午刚开始一直挺好的,没想到存档时,李勃发现有几行字突然自动重复复写了一遍,让人莫名其妙。好像中了病毒,几个不同顏色的小方块沿直线上躥下跳,主机也发出异样的响声。
    儘管存了盘,但內容已经打不开,看不明白了。有时显示wps內部错误,还煞有介事地列出了错误地址。这些李勃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打电话向打字室小梁请教。小梁说,重新开机重启就行了。李勃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下午4点多时,李勃正为电脑病毒干扰苦恼不已时,门卫室庄师傅打来电话,说门外有人找。
    李勃下楼,看到一个小伙站在门口,家乡口音还比较重,自我介绍说:“天宝哥,你们村的银军是俺姐夫,我是孔家店的,叫孔德文,在火车站附近一个拉麵馆当厨师。”
    对孔德文,李勃还真的不认识,但既然和银军这个叔伯兄弟有这层关係,也不能不理,就问道:“那军哥现在在哪里呢?”
    孔德文看李勃问得这么直接,没有绕弯子,也很乾脆地说:“他原在灕江饭店旁边,一个村里办的家具工厂做木工活,上一批活干完了,没有了新订单,也就没活干了。我这次来,就是他托我来的,想请你帮忙找点活干。”
    李勃无奈地笑笑说:“德文兄弟,你这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小科员,背后这个楼里的人,职位都比我高,这个忙,我真无能为力。不过,要是有机会,还是愿意帮忙的。”
    孔德文明显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说:“理解,理解,只是我怎样给军哥回话呀?”
    李勃在传达室找了纸笔,把电话、地址写清楚,交给孔德文说:“你把这个交给军哥,让他直接给我联繫,我能给他说清楚,你也不用作难了。”
    孔德文接过纸条,装进上衣兜里,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乐呵呵地说:“好,天宝哥,其实我也不想给你找麻烦。那就这样吧,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他,让他自己看著办,我也算有个交代了。”
    李勃看孔德文转身要走,在背后补了一句说:“德文,你有啥事,也可以给我直接打电话。”
    孔德文回身向李勃挥了挥手,说了声“知道了”,骑上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消失在大街滚滚车流之中。
    刚过了一天,就到了周五,李勃忙得有点晕头转向。解决了电脑病毒干扰问题,继续用电脑写年度工作总结,差点忘掉本周是大礼拜天,如果明天白跑一趟,还来上班,岂不冤枉?
    有人在走廊里喊了一声“天宝”,让李勃听到,突然一愣,肯定是老家来人无疑,难道军哥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等见到来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李勃並不认识,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小伙子嘿嘿一笑,並不像是开玩笑,而是十分认真地说:“我是东村的李军功,按本家的辈分,你得喊我叔。”
    李勃知道老家的规矩,不论年龄大小,这辈分可是不敢乱。於是连忙点头说:“是的,应该的,咱们老家,本家来人很少,稀客,稀客,请坐,我给你倒杯茶。”
    李军功坐下来,端起李勃给他倒的一杯白开水,慢悠悠地说:“我比你晚五届,我在村里上小学时,你都去孔家店上初中了。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我姐你肯定认识,她和你是小学一个班的,叫妍莉,学理科的,洛阳医专毕业,现在咱县中医院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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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勃插了一句:“是的,认识,认识,那你呢?”
    李军功还是慢悠悠地说:“我嘛,是商专財会专业毕业的,分配到咱们的商丘玻璃厂工作。只是没有干专业当会计,下队带工了。”
    李勃“噢”了一声,接著问:“那你来局里,找我是什么个意思?”
    李军功嘆了一口气说:“唉!咱县的情况你也知道,县医院还可以,中医院就差太多了,病號少,收入低,有时连工资也发不下来。我看咱们下属单位不错,是省里財政保障,还有企业可以挣钱,工资不低。所以呢,看你能不能帮个忙,把我姐调我们厂里,俺厂医院也缺医生啊!”
    李勃觉得这事挺不好办的,连门路都不知道怎么走,只能呵呵一笑说:“小叔,你看我只是一个管统计数字的小科员,我有能力管人事调动吗?”
    李军功赶紧说:“天宝,不是让你去办调动,但你可以瞅机会,给我们厂长打声招呼,调动肯定是我们自己跑著去办的。”
    李勃不好搪塞,就直接说:“我可以帮助你问问,看看程序咋走,直接给你们厂长提要求可不成,说也不会有啥作用,人家也不会听。再说,下面单位用人,自主权在厂里,要是我去干涉人家,那是要犯错误的。”
    李军功连忙说:“看天宝你说的,我咋能让你犯错误呢?只是你代表上级,管著厂里的,无论咋说,说话还是管用的。”
    李勃只好答应说:“好吧,既然你找到我,不管有用没用,瞅机会我帮你说一说,成与不成,你可不能怪我啊!”
    “那是,心到神知。真要办成了,你回老家时,我请你吃饭。”李军功看李勃答应,高兴地说了这么几句,就握手告別了。
    李勃感觉奇怪,自己参加工作以来,在劳教所时,从来没有老家人找来办私事,这才到局里工作没多长时间,就有人找上门来,好像自己有多大权力似的。尤其是今年,已经有三次,这两天就两次,不知是怎么啦?
    大叔那次来,还是为集体谋划拉项目建厂,为村民脱贫致富谋利益,主要是为公,李勃帮忙义不容辞。可是这些为自己找工作、搞调动,都应该是他们自己去努力爭取的,这也让李勃帮忙,真的是有求难应,他也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呀!可是都是老家的拐弯抹角的亲人,直接拒绝也不合適。如果回老家,让村里人指点或当面骂一顿,让他如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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