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几乎掀翻了磨坊的屋顶。
    王大军那条完好的腿,在雷得水的脚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疼得浑身抽搐,眼球暴突,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张大嘴巴拼命喘息,却吸不进一口气。
    “雷……雷爷……饶命……饶命啊……”
    王大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抠进了泥土里,指尖渗出血来。
    此时此刻,什么仇恨,什么报復,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只想活。
    哪怕像条狗一样活著。
    “饶命?”
    雷得水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王大军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刚才拿刀对著我儿子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想让我断子绝孙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雷得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大军,里面燃烧著能把人烧成灰的怒火。
    “王大军,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动我的家人。”
    “那是我的逆鳞!”
    “砰!”
    雷得水一拳轰在王大军的肚子上。
    王大军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酸水混著血沫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磨坊的墙壁上,又滑落下来。
    正好落在那个角落里的一堆乾草旁。
    王大军疼得意识模糊,但他那双阴毒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看见了。
    就在那堆乾草下面,藏著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那是刀疤带来的。
    还有……一个打火机。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一起死!
    大家都別想好过!
    王大军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那瓶白酒,“啪”地一声砸碎在乾草堆上。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然后,他颤抖著手,按下了打火机。
    “去死吧!都去死吧!”
    王大军嘶吼著,把打火机扔进了被酒浸透的乾草堆。
    “呼——!”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乾草本就易燃,再加上酒精的助燃,火势像是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角落,並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这磨坊全是木头结构,年久失修,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
    “不好!著火了!”
    雷得水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王大军竟然这么疯,敢同归於尽。
    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黑豹!快跑!”
    雷得水衝著黑豹吼了一声。
    黑豹虽然凶猛,但也怕火,听到命令,“嗷”的一声窜出了大门。
    雷得水看了一眼躺在火海边缘、正疯狂大笑的王大军。
    那张脸被火光映照得扭曲变形,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哈哈哈!雷得水!你也得死!你也得死!”
    雷得水咬了咬牙。
    他真想就把这畜生留在这烧死算了。
    但他不能。
    杀人偿命,为了这种人渣搭上自己,不值!
    而且,让他这么轻易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这畜生接受法律的审判,要在监狱里烂一辈子!
    “想死?没那么容易!”
    雷得水骂了一句,顶著浓烟和热浪冲了过去。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燃烧木板,一把抓住王大军的脚踝。
    “给我出来!”
    雷得水像拖死狗一样,拖著王大军往门口冲。
    王大军拼命挣扎,想要抓住周围的东西留下来。
    “放开俺!让俺死!俺要拉你垫背!”
    “做梦!”
    雷得水猛地一用力,直接把王大军甩出了磨坊大门。
    “砰!”
    王大军重重地摔在门外的雪地上。
    紧接著,雷得水也扑了出来,就在他衝出大门的一瞬间。
    “轰隆——!”
    身后的磨坊房梁塌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热浪扑面而来,雷得水的后背感觉火辣辣的疼,头髮都被烤焦了一撮。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看著眼前这片火海,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再晚一步……
    “呜呜呜……”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了黑夜的寧静。
    警察来了。
    ……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苏婉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雷震,眼泪止不住地流。
    雷震这小子也是心大,刚才经歷了那么惊险的一幕,这会儿在娘怀里竟然睡著了,还打著小呼嚕。
    雷得水坐在旁边,光著膀子,后背上涂满了烫伤药膏。
    虽然疼,但他脸上全是笑。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一家团圆的满足。
    审讯室里。
    王大军和刀疤被銬在椅子上。
    王大军虽然没被烧死,但那张脸被火燎得全是水泡,半边头髮也没了,看著比鬼还嚇人。
    再加上断手断脚,整个人瘫在那儿,像一滩烂泥。
    面对警察的审讯,刀疤这种老油条还想抵赖。
    但王大军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那个隔著玻璃窗,正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温馨画面。
    雷得水正低头亲吻苏婉的额头,苏婉温柔地给雷得水披上衣服。
    那种幸福,那种默契,那种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温暖。
    像是一把把尖刀,把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人,输了钱,输了家,现在连最后的尊严和自由也输了。
    “俺招……俺全招……”
    王大军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嘶哑难听。
    “是俺想报復雷得水……是俺花钱雇的刀疤……”
    “俺想卖了他儿子……让他断子绝孙……”
    “俺错了……俺真的错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绑架儿童,故意杀人未遂,纵火罪……数罪併罚。
    虽然还没判,但警察说了,起码是无期,搞不好就是个死刑。
    这辈子,他是別想再出来了。
    ……
    第二天。
    这个惊天大案轰动了整个县城。
    雷得水成了勇斗歹徒的英雄,黑豹更是成了名狗,不少人专门跑来雷家屯想看一眼这只“神犬”。
    而王大军的下场,也传回了雷家屯。
    那个曾经在村里作威作福、想靠借种延续香火的王家,彻底完了。
    破败的王家院子里。
    张桂花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她不知道儿子被抓的事,还在那做著大孙子认祖归宗的美梦呢。
    “桂花婶!桂花婶!”
    赵寡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脸上带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出大事了!你家大军被抓了!”
    “听说还要吃枪子呢!”
    “啥?!”
    张桂花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浑浊的老眼,嘴唇哆嗦著:“你……你说啥?俺家大军……吃枪子?”
    “是啊!绑架雷得水的儿子,还要放火烧死人!警察都判了!”
    赵寡妇绘声绘色地描述著,生怕张桂花听不明白。
    “哎哟,真是造孽啊!这下你们老王家,可是真的断子绝孙嘍!”
    “轰——!”
    张桂花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了个响雷。
    大军……她的命根子……要死了?
    断子绝孙……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最后一点精神支柱。
    “啊——!!!”
    张桂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桂花婶!桂花婶!”
    赵寡妇嚇了一跳,赶紧去扶。
    但张桂花已经人事不省了。
    送到卫生所一抢救,命是保住了。
    但是,中风了。
    半身不遂,嘴歪眼斜,话也说不出来了。
    以后,她只能躺在那个充满了霉味和尿骚味的炕上,屎尿流了一地也没人管。
    那个曾经为了香火不择手段、恶毒刻薄的老太婆。
    最终落得个孤苦无依、生不如死的下场。
    这就是报应。
    ……
    半个月后。
    雷家大院。
    春暖花开,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粉嫩嫩的一片。
    苏婉正坐在树下,手里拿著一封刚刚寄来的信。
    信封上印著几个烫金的大字——《省財经大学录取通知书》。

章节目录

婆婆逼借种?转头怀上村霸三胞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婆婆逼借种?转头怀上村霸三胞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