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幡分九幽（上）
夜深了,银色的月光更加明亮,划过深蓝的夜空,成了夏夜中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太平山顶的风带著海腥味，顺著別墅的百叶窗缝往里钻，在地板上扫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早熄了大半，只剩几盏航標灯在漆黑的海面上明明灭灭，海浪一下下拍著礁石，闷声闷气的，倒像是山坳里老黄牛的喘息。
二楼臥室里，何雨水的呼吸声轻得像羽毛，搭在被角的手偶尔抽动一下，大概是梦到了白天在百货公司看中的那条红裙子。何雨柱的房间也黑著，只有门缝里漏出一线走廊的光。陈雪茹的头枕在何大民肩上，发梢蹭著他的脖颈，带著洗髮水的茉莉香。她的呼吸匀净，胸口一起一伏，像揣著只安静的小兔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锁骨窝里，暖烘烘的。
何大民却没半点睡意。
他胳膊早就麻了，可不敢动。陈雪茹睡觉浅，稍微翻身就醒。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影子，那影子被夜风吹得晃悠，像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陈雪茹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胳膊——骨头缝里一阵酸麻，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他捏了捏发麻的手指，替她把被角掖好，掖到下巴底下，露出半张睡得红扑扑的脸。
书房的门“咔嗒”一声轻响。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连月光都钻不进来。电脑屏幕亮著，幽幽的蓝光映得满室都是冷色调。地球模型在屏幕中央缓缓转著，上面標著六十个小绿点，那是他放出去的卫星，此刻正像巡逻的哨兵，在黑色的太空里慢慢挪著步。
何大民盘腿坐在地板上，冰凉的木地板贴著后腰。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人已经没了。
小世界里亮得晃眼。
太阳是假的，可光和热都是真的。工业区的机器“嗡嗡”地转著，声音闷在厂房里，听著像远处的雷声。银色的传送带载著零件滑过去，“咔嗒咔嗒”，节奏比钟錶还准。角落里的电弧焊“刺啦”一声炸开，金红色的火花溅出来，落在地上凝成小铁珠，像撒了一地碎金子。远处库房里，二十块金砖码得整整齐齐，反射著柔和的光，晃得人眼睛疼——那是他拿废铁炼的，沉甸甸的，压得水泥地都陷下去一小块。
何大民没多看，径直往阴极空间走。脚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草叶上的露水沾在裤脚，凉丝丝的。
阴极空间的入口像个黑洞，刚走进去，一股寒气就顺著脚底板往上爬，比腊月里的井水还凉。空气里飘著股说不清的味儿，有点像潮湿的泥土，又有点像烧过的纸灰，吸进肺里，胸口都发闷。地上的黑石头光溜溜的，像打了蜡，映著头顶灰濛濛的光，连自己的影子都显得鬼气森森。
再往里走，脚下忽然空了。
低头一看，十八层地狱的景象在脚底下铺展开来，像看立体电影。第一层是刀山，白森森的刀刃朝上，那些魂灵光著脚在上面爬，血顺著刀刃往下滴，“嘀嗒嘀嗒”，在底下积成个血池子。第二层是火海，青蓝色的火苗舔著魂灵的身子，烧得“噼啪”响，那些魂灵张著嘴喊，却听不见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再往下看，油锅滚得冒泡，魂灵在里面翻来翻去，炸得皮开肉绽，刚捞出来又掉进去，周而復始。
何大民皱了皱眉，这些景象他看了不下百遍，可每次见了还是心里发紧。
地狱上空飘著面幡子，黑沉沉的，正是炼魂幡。幡面慢悠悠地转著，像池塘里的荷叶。幡上的魂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的伸出手想抓什么，有的张大嘴哭嚎，声音闷闷的，像是隔著层棉花——那是从靖国神社收来的三百个恶魂。何大民一眼就看见了东条英机的残魂，只剩半截身子，还在张牙舞爪地挣扎；松井石根的魂灵缩成一团，像个烧焦的核桃，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哀鸣。这些魂灵被幡上的纹路死死锁著，一点点被磨成魂力，顺著幡杆往上爬，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飘向小世界的中心——那是反哺给何大民元神的养分。
“快了。”何大民心里嘀咕，“再有半年，这些杂碎就该彻底散了。”
可他今晚不是来看这个的。
他伸出手，心里想著：“过来。”
炼魂幡像是听见了，幡面轻轻一颤，发出“嗡”的一声低响，然后化作一道黑光，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他手心里。
入手是凉的，像摸在一块浸过水的铁块上，还带著点黏糊糊的感觉，像是沾了无数魂灵的怨气。幡面在他掌心轻轻晃悠，边缘的流苏扫过手指，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何大民盯著幡面，忽然冒出个念头。
“要是能多几个就好了。”他隨口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阴极空间里飘著，“每次都得自己跑一趟，太麻烦。”
上次去靖国神社，他半夜摸进去，虽说没费什么事，可来回倒时差就够折腾。香江那些黑帮头目，也是他一个个找上门去收魂，回来时鞋底子都磨薄了。要是炼魂幡能自己长腿，或者分出几个小的，让它们自己去找食……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比如把小幡扔到日本去，让它们附在那些右翼政客身上，天天在他们脑子里念叨“认罪”；或者钻进靖国神社，把那些牌位一个个啃乾净，让那些战犯连灰都留不下。
正想得入神，手心里的炼魂幡突然“嗡”的一声，抖得厉害！
何大民嚇了一跳，低头一看——幡面上那些原本暗淡淡的纹路，突然亮起光来！不是平时那种幽蓝色，是纯黑的光，黑得发亮，像把太阳都吸进去了，刺得人眼睛生疼，可又看不透，像是盯著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嗡——”
又一声响，比刚才更沉，震得何大民耳膜嗡嗡疼。这声音怪得很，像是有成千上万人在哭，又像是有头巨兽在低吼，连脚下的十八层地狱都跟著晃了晃，那些正在受刑的魂灵突然不挣扎了，一个个抬起头，直勾勾地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惊恐。
何大民感觉手心里的炼魂幡越来越烫，像是握著块烧红的烙铁！幡身“突突”地跳，像是揣了个兔子，差点从他手里挣出去。
“搞什么鬼？”他眉头一拧，把神识探了进去。
这一看，他愣住了。
炼魂幡核心里，那三百个恶魂突然不闹了，一个个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地朝著同一个方向跪下来，发出“嘶嘶”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像……朝拜？那些已经炼化好的魂力，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在幡心里打著转，越转越快，最后凝成一个黑色的旋涡。
“这是……要进阶？”何大民还没反应过来，炼魂幡突然“轰”的一声炸了！
不是真炸，是幡面自己裂开了！一道缝从中间开始，“咔嚓咔嚓”地往两边蔓延，像冰面裂开似的。裂缝越来越多，把幡面割成了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打著转，闪著黑光，看得人眼晕。
何大民看得目瞪口呆。他刚才就是隨口一说，这幡子还真能自己分裂？
正愣神呢，那些碎片突然“咻咻咻”地飞起来，在空中重新组合。等他看清时，原地已经飘著九面小幡——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黑沉沉的，跟本体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小了一圈，幡面上的魂影也稀稀拉拉的，像没吃饱似的。
而那面大幡，在分出小幡之后，晃了晃，重新凝实，只是顏色淡了点，飘在半空像片打了蔫的叶子。
何大民仰头看著那九面小幡，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他伸出手，轻轻喊了声：“过来。”
九面小幡“呼”地一下飞过来，绕著他转圈，像一群刚学会飞的小麻雀，还带著点怯生生的劲儿。他抓过一面，放在手心里——比大幡轻多了，也就二两重，幡面上的纹路浅了不少，可那股阴冷的气息一点没少。他把神识探进去，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幡有大幡十分之一的本事，能放幽冥锁链，不过一次只能放一根；能开魂幡领域，也就三十丈方圆；召唤恶鬼的话，撑死了一百个。
最关键的是——它们能自己跑出去收魂！收来的魂力，会顺著看不见的线，传回大幡，最后到他脑子里。
何大民捏著小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九面小幡，九个地方。
靖国神社肯定得放一个。东京那几个黑帮——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每个老巢扔一个。还有那些右翼政客，军部的秘密基地……何大民越想越乐，以后他就坐在家里，等著魂力自己送上门来，比开银行还省心。
“行啊你。”他对著手里的小幡笑了笑，“真给我长脸。”
小幡在他手心里轻轻抖了抖，像是在撒娇。
何大民把九面小幡摆在面前，排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发號施令的小兵。他伸出手指，挨个点过去，每点一下，小幡就颤一下，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们九个，”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都有活儿干。”
二楼臥室里，何雨水的呼吸声轻得像羽毛，搭在被角的手偶尔抽动一下，大概是梦到了白天在百货公司看中的那条红裙子。何雨柱的房间也黑著，只有门缝里漏出一线走廊的光。陈雪茹的头枕在何大民肩上，发梢蹭著他的脖颈，带著洗髮水的茉莉香。她的呼吸匀净，胸口一起一伏，像揣著只安静的小兔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锁骨窝里，暖烘烘的。
何大民却没半点睡意。
他胳膊早就麻了，可不敢动。陈雪茹睡觉浅，稍微翻身就醒。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影子，那影子被夜风吹得晃悠，像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陈雪茹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胳膊——骨头缝里一阵酸麻，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他捏了捏发麻的手指，替她把被角掖好，掖到下巴底下，露出半张睡得红扑扑的脸。
书房的门“咔嗒”一声轻响。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连月光都钻不进来。电脑屏幕亮著，幽幽的蓝光映得满室都是冷色调。地球模型在屏幕中央缓缓转著，上面標著六十个小绿点，那是他放出去的卫星，此刻正像巡逻的哨兵，在黑色的太空里慢慢挪著步。
何大民盘腿坐在地板上，冰凉的木地板贴著后腰。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人已经没了。
小世界里亮得晃眼。
太阳是假的，可光和热都是真的。工业区的机器“嗡嗡”地转著，声音闷在厂房里，听著像远处的雷声。银色的传送带载著零件滑过去，“咔嗒咔嗒”，节奏比钟錶还准。角落里的电弧焊“刺啦”一声炸开，金红色的火花溅出来，落在地上凝成小铁珠，像撒了一地碎金子。远处库房里，二十块金砖码得整整齐齐，反射著柔和的光，晃得人眼睛疼——那是他拿废铁炼的，沉甸甸的，压得水泥地都陷下去一小块。
何大民没多看，径直往阴极空间走。脚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草叶上的露水沾在裤脚，凉丝丝的。
阴极空间的入口像个黑洞，刚走进去，一股寒气就顺著脚底板往上爬，比腊月里的井水还凉。空气里飘著股说不清的味儿，有点像潮湿的泥土，又有点像烧过的纸灰，吸进肺里，胸口都发闷。地上的黑石头光溜溜的，像打了蜡，映著头顶灰濛濛的光，连自己的影子都显得鬼气森森。
再往里走，脚下忽然空了。
低头一看，十八层地狱的景象在脚底下铺展开来，像看立体电影。第一层是刀山，白森森的刀刃朝上，那些魂灵光著脚在上面爬，血顺著刀刃往下滴，“嘀嗒嘀嗒”，在底下积成个血池子。第二层是火海，青蓝色的火苗舔著魂灵的身子，烧得“噼啪”响，那些魂灵张著嘴喊，却听不见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再往下看，油锅滚得冒泡，魂灵在里面翻来翻去，炸得皮开肉绽，刚捞出来又掉进去，周而復始。
何大民皱了皱眉，这些景象他看了不下百遍，可每次见了还是心里发紧。
地狱上空飘著面幡子，黑沉沉的，正是炼魂幡。幡面慢悠悠地转著，像池塘里的荷叶。幡上的魂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的伸出手想抓什么，有的张大嘴哭嚎，声音闷闷的，像是隔著层棉花——那是从靖国神社收来的三百个恶魂。何大民一眼就看见了东条英机的残魂，只剩半截身子，还在张牙舞爪地挣扎；松井石根的魂灵缩成一团，像个烧焦的核桃，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哀鸣。这些魂灵被幡上的纹路死死锁著，一点点被磨成魂力，顺著幡杆往上爬，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飘向小世界的中心——那是反哺给何大民元神的养分。
“快了。”何大民心里嘀咕，“再有半年，这些杂碎就该彻底散了。”
可他今晚不是来看这个的。
他伸出手，心里想著：“过来。”
炼魂幡像是听见了，幡面轻轻一颤，发出“嗡”的一声低响，然后化作一道黑光，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他手心里。
入手是凉的，像摸在一块浸过水的铁块上，还带著点黏糊糊的感觉，像是沾了无数魂灵的怨气。幡面在他掌心轻轻晃悠，边缘的流苏扫过手指，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何大民盯著幡面，忽然冒出个念头。
“要是能多几个就好了。”他隨口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阴极空间里飘著，“每次都得自己跑一趟，太麻烦。”
上次去靖国神社，他半夜摸进去，虽说没费什么事，可来回倒时差就够折腾。香江那些黑帮头目，也是他一个个找上门去收魂，回来时鞋底子都磨薄了。要是炼魂幡能自己长腿，或者分出几个小的，让它们自己去找食……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比如把小幡扔到日本去，让它们附在那些右翼政客身上，天天在他们脑子里念叨“认罪”；或者钻进靖国神社，把那些牌位一个个啃乾净，让那些战犯连灰都留不下。
正想得入神，手心里的炼魂幡突然“嗡”的一声，抖得厉害！
何大民嚇了一跳，低头一看——幡面上那些原本暗淡淡的纹路，突然亮起光来！不是平时那种幽蓝色，是纯黑的光，黑得发亮，像把太阳都吸进去了，刺得人眼睛生疼，可又看不透，像是盯著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嗡——”
又一声响，比刚才更沉，震得何大民耳膜嗡嗡疼。这声音怪得很，像是有成千上万人在哭，又像是有头巨兽在低吼，连脚下的十八层地狱都跟著晃了晃，那些正在受刑的魂灵突然不挣扎了，一个个抬起头，直勾勾地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惊恐。
何大民感觉手心里的炼魂幡越来越烫，像是握著块烧红的烙铁！幡身“突突”地跳，像是揣了个兔子，差点从他手里挣出去。
“搞什么鬼？”他眉头一拧，把神识探了进去。
这一看，他愣住了。
炼魂幡核心里，那三百个恶魂突然不闹了，一个个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地朝著同一个方向跪下来，发出“嘶嘶”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像……朝拜？那些已经炼化好的魂力，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在幡心里打著转，越转越快，最后凝成一个黑色的旋涡。
“这是……要进阶？”何大民还没反应过来，炼魂幡突然“轰”的一声炸了！
不是真炸，是幡面自己裂开了！一道缝从中间开始，“咔嚓咔嚓”地往两边蔓延，像冰面裂开似的。裂缝越来越多，把幡面割成了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打著转，闪著黑光，看得人眼晕。
何大民看得目瞪口呆。他刚才就是隨口一说，这幡子还真能自己分裂？
正愣神呢，那些碎片突然“咻咻咻”地飞起来，在空中重新组合。等他看清时，原地已经飘著九面小幡——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黑沉沉的，跟本体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小了一圈，幡面上的魂影也稀稀拉拉的，像没吃饱似的。
而那面大幡，在分出小幡之后，晃了晃，重新凝实，只是顏色淡了点，飘在半空像片打了蔫的叶子。
何大民仰头看著那九面小幡，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他伸出手，轻轻喊了声：“过来。”
九面小幡“呼”地一下飞过来，绕著他转圈，像一群刚学会飞的小麻雀，还带著点怯生生的劲儿。他抓过一面，放在手心里——比大幡轻多了，也就二两重，幡面上的纹路浅了不少，可那股阴冷的气息一点没少。他把神识探进去，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幡有大幡十分之一的本事，能放幽冥锁链，不过一次只能放一根；能开魂幡领域，也就三十丈方圆；召唤恶鬼的话，撑死了一百个。
最关键的是——它们能自己跑出去收魂！收来的魂力，会顺著看不见的线，传回大幡，最后到他脑子里。
何大民捏著小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九面小幡，九个地方。
靖国神社肯定得放一个。东京那几个黑帮——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每个老巢扔一个。还有那些右翼政客，军部的秘密基地……何大民越想越乐，以后他就坐在家里，等著魂力自己送上门来，比开银行还省心。
“行啊你。”他对著手里的小幡笑了笑，“真给我长脸。”
小幡在他手心里轻轻抖了抖，像是在撒娇。
何大民把九面小幡摆在面前，排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发號施令的小兵。他伸出手指，挨个点过去，每点一下，小幡就颤一下，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们九个，”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都有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