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仰望星空（中）
何大民站在一片喧囂中，看著这个由钢铁和程序构建的世界。两年时间，六十颗卫星。他想起刚穿越抗战时在四九城的破屋里差点饿死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主人，“0037走到他身边，光幕上显示出两组三维模型，“通讯星座採用低轨设计，单星覆盖半径约四千公里，三十六颗卫星可保证地球表面任意一点至少有三颗星可见，彻底消除通讯盲区。定位星座採用中轨设计，二十四颗卫星分布在六个轨道平面，可提供全天候、高精度的定位、导航和授时服务。“
何大民看著那些银色的卫星模型，它们在光幕上缓缓自转，太阳能电池板像翅膀一样展开。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有了通讯卫星，寰球银行的各个分行之间可以实时传输数据，纽约的金价波动能在一秒钟內传到香江，伦敦的客户转帐到东京只需要敲几下键盘。有了定位卫星，他的货轮在太平洋上再也不会迷失方向，以后甚至可以给每辆汽车装上定位器，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能准確找到位置。
这不是普通的卫星。这是未来世界的血管和神经。
他转身望向远处的金库，那里堆放著小山似的金砖，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黄金终究是死物，而这些即將飞向太空的金属造物，才是真正能撬动时代的槓桿。
接下来的日子，何大民几乎住在了小世界里。他在生產线旁搭了张行军床，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要么盯著卫星的设计图纸，要么就在厂房里转悠，看机器人如何把一堆零件变成精密的太空飞行器。
小世界里没有日夜交替，但何大民还是习惯按照外界的时间生活。每天清晨，他会先检查昨晚的生產进度，然后和0037討论当天的任务。下午他会去科研区，看那些机器人如何调试原子钟，蓝色的雷射束在真空舱里划出精准的轨跡，原子钟发出“嘀嘀“的轻微声响，那是时间最精確的跳动。晚上他会坐在飞碟的阴影下，看著远处的生產线灯火通明，机器人不知疲倦地工作，金属撞击的声音像永不停歇的鼓点。
第一个月，最难的是扩建生產线。机器人需要製造新的车床、铣床和光刻机，这些设备本身就需要极高的精度。有一次，一台新造的蚀刻机出了故障，导致一批硅晶片全部报废，何大民盯著那些碎裂的晶片，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0037也花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问题所在，原来是一个传感器的误差超过了百万分之一毫米。
第二个月，太阳能电池板的转换效率一直达不到设计標准。何大民让机器人把生產线拆了重装，反覆试验了二十多种材料组合，最后在碲化鎘薄膜里加入了微量的硒元素，效率才从百分之十五提升到百分之二十。当第一批合格的电池板从生產线上下来时，何大民摸了摸那些深蓝色的薄膜，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电流的流动。
第三个月，姿態控制系统的飞轮出了问题。高速旋转时，飞轮的轴心会產生微小的偏移，导致卫星姿態不稳。何大民和三个科研机器人一起，在光幕上模擬了上千种不同的轴承设计，最后採用了磁悬浮技术，才解决了这个问题。当第一个飞轮在真空中稳定旋转时，发出的嗡鸣声像蜂鸟振翅一样轻微。
时间在金属的碰撞声和数据流的流动中悄然流逝。六个月后，当何大民正在吃一份加热的军用罐头时，0037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主人，通讯卫星原型机已完成。“
何大民扔下罐头，跟著0037跑到总装车间。那颗卫星静静地躺在工作檯上，大约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主体是银白色的鈦合金框架，表面覆盖著一层蜂窝状的隔热瓦。两侧的太阳能电池板还没有展开，像一对收拢的翅膀。底部是密密麻麻的天线和通讯转发器，镀金的接口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侧面有几个拳头大小的推进器，喷嘴细得像缝衣针。
“通讯转发器可接收和发射信號，带宽满足设计要求；太阳能电池板能量转换效率约百分之二十；姿態控制系统採用飞轮和磁力矩器，稳定度达到角秒级；设计寿命约八年。“0037报出一串数据，电子眼闪烁著绿光。
何大民绕著卫星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它的外壳。金属表面光滑冰冷，能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外壳上用雷射刻著一行小字：星火通讯星座·第01號。“能正常工作了？“
“需要进行在轨测试才能最终確认。“0037调出一组数据，“地面测试已全部通过，各项参数符合设计指標。“
“定位卫星呢？“何大民走到另一个工作檯前，那里放著一堆零散的零件。
“已完成初步设计，正在製造关键部件。“0037调出原子钟的图纸，“定位卫星需要更精密的銣原子钟，製造难度更高。首批原子钟已通过测试，精度达到十亿分之一秒，可满足米级定位需求。预计还需要六个月完成第一颗原型机。“
“继续。“何大民拍了拍卫星的外壳，像是在鼓励一个即將出征的士兵。
又过了六个月。小世界里的工业区已经扩大了十倍，新的厂房像积木一样整齐排列，传送带把零件从一个车间运到另一个车间，机器人在其间穿梭不息。何大民的鬍子长了满脸，衣服上沾著油污，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通讯卫星已经完成了十二颗。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总装车间的货架上，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每一颗上都刻著不同的编號。定位卫星也完成了四颗，个头比通讯卫星大了一圈，內部集成了更加复杂的原子钟和信號处理系统，天线也更多更密集。0037滑到何大民脚边，金属外壳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油污：“主人，已完成卫星十六颗。按当前进度，二十四个月可完成全部六十颗。“
何大民望著那排得整整齐齐的卫星，像看到列队待发的军队。他伸手按在星火十二號的太阳能电池板上，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到心臟。“能量储备呢？“
“飞碟当前能量储备百分之三十二。“0037的电子眼闪烁著数据流，“已完成卫星消耗约百分之八的能量。后续卫星製造和部署预计还需消耗百分之三十五的能量。完成全部任务后，飞碟能量將降至约百分之二十四。“
“开始部署。“何大民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把这十六颗送上去。“
三天后，何大民穿著特製的太空衣，头盔的面罩反射著工业区的灯光。他走到飞碟的主控台前，將手掌按在感应区，冰冷的金属瞬间传来一阵电流感。
“0037，部署方案確认。“
“通讯星座採用低轨设计，轨道高度约一千四百公里，倾角八十六度。十二颗卫星將部署在六个轨道平面上。“0037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带著电流的杂音，“定位星座採用中轨设计，轨道高度两万公里，倾角五十五度。“
何大民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飞碟底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热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发射场，地面的金属板被烤得滋滋作响。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推力从脚底传来，身体被紧紧按在座椅上，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几秒钟后，飞碟出现在太平洋上空。
外面是漆黑的太空，地球像一颗蓝色的宝石悬浮在黑暗中，云层在表面缓缓流动，勾勒出白色的纹路。何大民打开舷窗，冰冷的星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操控著飞碟，缓缓上升到一千四百公里的高度。这里的空气已经极其稀薄，宇宙射线像无声的子弹，不断撞击著飞碟的外壳。
“到达预定轨道。开始部署第一批通讯卫星。“0037的声音响起。
何大民从小世界取出卫星，然后用飞碟外部的机械臂，將第一颗通讯卫星从机械臂上释放。卫星在太空中轻轻漂浮，太阳能电池板“咔嗒“一声展开，像蝴蝶张开翅膀。尾部的推进器喷出微弱的火焰，开始调整姿態。何大民看著它在太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渐渐消失在地球的阴影里。
“星火通讯星座·第01號部署完成。“
机械臂继续工作，一颗接一颗的卫星被释放到太空中。它们像一群银色的鱼，在黑暗中灵活地调整姿態，最终进入各自的轨道。何大民数著屏幕上的数字，当第十二颗卫星部署完成时，他感到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去下一个轨道。“他擦了擦头盔里的雾气。
飞碟再次启动，空间跳跃的瞬间，何大民感到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来到两万公里高的中圆轨道。这里的地球看起来小了很多，像一个精致的蓝色弹珠。四颗定位卫星被依次释放，它们的太阳能电池板展开时，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北辰定位星座·第01至04號部署完成。“
何大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太空中闪烁的卫星，它们像散落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他想起陈雪茹昨晚看星星时，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总有一天，她会知道，那些星星里，有他亲手放上去的。
“主人，“0037走到他身边，光幕上显示出两组三维模型，“通讯星座採用低轨设计，单星覆盖半径约四千公里，三十六颗卫星可保证地球表面任意一点至少有三颗星可见，彻底消除通讯盲区。定位星座採用中轨设计，二十四颗卫星分布在六个轨道平面，可提供全天候、高精度的定位、导航和授时服务。“
何大民看著那些银色的卫星模型，它们在光幕上缓缓自转，太阳能电池板像翅膀一样展开。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有了通讯卫星，寰球银行的各个分行之间可以实时传输数据，纽约的金价波动能在一秒钟內传到香江，伦敦的客户转帐到东京只需要敲几下键盘。有了定位卫星，他的货轮在太平洋上再也不会迷失方向，以后甚至可以给每辆汽车装上定位器，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能准確找到位置。
这不是普通的卫星。这是未来世界的血管和神经。
他转身望向远处的金库，那里堆放著小山似的金砖，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黄金终究是死物，而这些即將飞向太空的金属造物，才是真正能撬动时代的槓桿。
接下来的日子，何大民几乎住在了小世界里。他在生產线旁搭了张行军床，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要么盯著卫星的设计图纸，要么就在厂房里转悠，看机器人如何把一堆零件变成精密的太空飞行器。
小世界里没有日夜交替，但何大民还是习惯按照外界的时间生活。每天清晨，他会先检查昨晚的生產进度，然后和0037討论当天的任务。下午他会去科研区，看那些机器人如何调试原子钟，蓝色的雷射束在真空舱里划出精准的轨跡，原子钟发出“嘀嘀“的轻微声响，那是时间最精確的跳动。晚上他会坐在飞碟的阴影下，看著远处的生產线灯火通明，机器人不知疲倦地工作，金属撞击的声音像永不停歇的鼓点。
第一个月，最难的是扩建生產线。机器人需要製造新的车床、铣床和光刻机，这些设备本身就需要极高的精度。有一次，一台新造的蚀刻机出了故障，导致一批硅晶片全部报废，何大民盯著那些碎裂的晶片，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0037也花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问题所在，原来是一个传感器的误差超过了百万分之一毫米。
第二个月，太阳能电池板的转换效率一直达不到设计標准。何大民让机器人把生產线拆了重装，反覆试验了二十多种材料组合，最后在碲化鎘薄膜里加入了微量的硒元素，效率才从百分之十五提升到百分之二十。当第一批合格的电池板从生產线上下来时，何大民摸了摸那些深蓝色的薄膜，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电流的流动。
第三个月，姿態控制系统的飞轮出了问题。高速旋转时，飞轮的轴心会產生微小的偏移，导致卫星姿態不稳。何大民和三个科研机器人一起，在光幕上模擬了上千种不同的轴承设计，最后採用了磁悬浮技术，才解决了这个问题。当第一个飞轮在真空中稳定旋转时，发出的嗡鸣声像蜂鸟振翅一样轻微。
时间在金属的碰撞声和数据流的流动中悄然流逝。六个月后，当何大民正在吃一份加热的军用罐头时，0037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主人，通讯卫星原型机已完成。“
何大民扔下罐头，跟著0037跑到总装车间。那颗卫星静静地躺在工作檯上，大约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主体是银白色的鈦合金框架，表面覆盖著一层蜂窝状的隔热瓦。两侧的太阳能电池板还没有展开，像一对收拢的翅膀。底部是密密麻麻的天线和通讯转发器，镀金的接口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侧面有几个拳头大小的推进器，喷嘴细得像缝衣针。
“通讯转发器可接收和发射信號，带宽满足设计要求；太阳能电池板能量转换效率约百分之二十；姿態控制系统採用飞轮和磁力矩器，稳定度达到角秒级；设计寿命约八年。“0037报出一串数据，电子眼闪烁著绿光。
何大民绕著卫星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它的外壳。金属表面光滑冰冷，能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外壳上用雷射刻著一行小字：星火通讯星座·第01號。“能正常工作了？“
“需要进行在轨测试才能最终確认。“0037调出一组数据，“地面测试已全部通过，各项参数符合设计指標。“
“定位卫星呢？“何大民走到另一个工作檯前，那里放著一堆零散的零件。
“已完成初步设计，正在製造关键部件。“0037调出原子钟的图纸，“定位卫星需要更精密的銣原子钟，製造难度更高。首批原子钟已通过测试，精度达到十亿分之一秒，可满足米级定位需求。预计还需要六个月完成第一颗原型机。“
“继续。“何大民拍了拍卫星的外壳，像是在鼓励一个即將出征的士兵。
又过了六个月。小世界里的工业区已经扩大了十倍，新的厂房像积木一样整齐排列，传送带把零件从一个车间运到另一个车间，机器人在其间穿梭不息。何大民的鬍子长了满脸，衣服上沾著油污，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通讯卫星已经完成了十二颗。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总装车间的货架上，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每一颗上都刻著不同的编號。定位卫星也完成了四颗，个头比通讯卫星大了一圈，內部集成了更加复杂的原子钟和信號处理系统，天线也更多更密集。0037滑到何大民脚边，金属外壳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油污：“主人，已完成卫星十六颗。按当前进度，二十四个月可完成全部六十颗。“
何大民望著那排得整整齐齐的卫星，像看到列队待发的军队。他伸手按在星火十二號的太阳能电池板上，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到心臟。“能量储备呢？“
“飞碟当前能量储备百分之三十二。“0037的电子眼闪烁著数据流，“已完成卫星消耗约百分之八的能量。后续卫星製造和部署预计还需消耗百分之三十五的能量。完成全部任务后，飞碟能量將降至约百分之二十四。“
“开始部署。“何大民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把这十六颗送上去。“
三天后，何大民穿著特製的太空衣，头盔的面罩反射著工业区的灯光。他走到飞碟的主控台前，將手掌按在感应区，冰冷的金属瞬间传来一阵电流感。
“0037，部署方案確认。“
“通讯星座採用低轨设计，轨道高度约一千四百公里，倾角八十六度。十二颗卫星將部署在六个轨道平面上。“0037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带著电流的杂音，“定位星座採用中轨设计，轨道高度两万公里，倾角五十五度。“
何大民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飞碟底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热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发射场，地面的金属板被烤得滋滋作响。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推力从脚底传来，身体被紧紧按在座椅上，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几秒钟后，飞碟出现在太平洋上空。
外面是漆黑的太空，地球像一颗蓝色的宝石悬浮在黑暗中，云层在表面缓缓流动，勾勒出白色的纹路。何大民打开舷窗，冰冷的星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操控著飞碟，缓缓上升到一千四百公里的高度。这里的空气已经极其稀薄，宇宙射线像无声的子弹，不断撞击著飞碟的外壳。
“到达预定轨道。开始部署第一批通讯卫星。“0037的声音响起。
何大民从小世界取出卫星，然后用飞碟外部的机械臂，將第一颗通讯卫星从机械臂上释放。卫星在太空中轻轻漂浮，太阳能电池板“咔嗒“一声展开，像蝴蝶张开翅膀。尾部的推进器喷出微弱的火焰，开始调整姿態。何大民看著它在太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渐渐消失在地球的阴影里。
“星火通讯星座·第01號部署完成。“
机械臂继续工作，一颗接一颗的卫星被释放到太空中。它们像一群银色的鱼，在黑暗中灵活地调整姿態，最终进入各自的轨道。何大民数著屏幕上的数字，当第十二颗卫星部署完成时，他感到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去下一个轨道。“他擦了擦头盔里的雾气。
飞碟再次启动，空间跳跃的瞬间，何大民感到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来到两万公里高的中圆轨道。这里的地球看起来小了很多，像一个精致的蓝色弹珠。四颗定位卫星被依次释放，它们的太阳能电池板展开时，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北辰定位星座·第01至04號部署完成。“
何大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太空中闪烁的卫星，它们像散落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他想起陈雪茹昨晚看星星时，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总有一天，她会知道，那些星星里，有他亲手放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