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那盘猪头肉成为了绝对的主角
许久过后，朱富贵用筷子轻轻一戳，筷子毫无阻力地穿透了最厚实的核桃肉o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火候到了。”
他示意火夫撤去灶火，但並未立刻將肉取出。
“让它在汤汁里再浸泡片刻，利用余温，能让味道吸收得更彻底，肉质也会更加滋润。”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朱富贵才亲手用漏勺，將燉得香气扑鼻的猪头肉块，从浓郁的汤汁中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宽大的白瓷盘中。
那肉块，皮色琥珀，晶莹剔透，肥肉部分看似融化，瘦肉部分纹理分明，浸润著油亮的酱汁，散发著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这如同艺术品般的成品，空气中只剩下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
朱富贵取过一把薄刃快刀，手腕轻抖，刀光闪烁间，厚薄均匀、片片带皮的猪头肉便被整齐地码放到了另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盘中。
他特意將不同部位分开放置，核桃肉、口条、耳朵，各有风味。
最后，他浇上一勺锅中原汁原味的浓缩汤汁，再在旁边配上一小碟刚刚调好的蘸料。
“周管事，可以上菜了。
1
朱富贵放下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笑容。
周管事如梦初醒，连忙招呼两个手脚麻利的帮厨，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盘承载著所有人期待和惊嘆的猪头肉，如同捧著稀世珍宝一般，向著宴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朱富贵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衣衫，也缓步跟了上去。
那盘猪头肉被帮厨小心翼翼地端入宴厅，甫一出现，那霸道而醇厚的复合香气便瞬间盖过了桌上其他所有菜餚的味道。
白淼淼原本还因为父亲之前的训斥而略显沉闷，此刻闻到这熟悉的香气，顿时眼睛一亮，小巧的鼻翼忍不住翕动了几下。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盘油光红亮，颤巍巍的肉片吸引了过去。
就连一直板著脸，气场迫人的白啸天，在那盘猪头肉被放在他面前正中央时，那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也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那双锐利的环眼，紧紧地盯在肉上。
朱富贵跟在帮厨身后重新入座，姿態依旧恭敬而谨慎。
“爹爹，快尝尝，朱大哥的手艺可是天下一绝。”
白淼淼迫不及待地拿起公筷，先是给白啸天夹了一大片连著晶莹皮冻的肥瘦相间的核桃肉，然后又飞快地给自己夹了一片弹性十足的口条，都顾不上蘸料，便直接送入了口中。
下一刻，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喟嘆，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快速地咀嚼著，仿佛生怕有人跟她抢。
白啸天看著女儿那毫不矜持的吃相，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动作看似沉稳，但夹向那片猪头肉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將肉片放入口中，没有像白淼淼那样急切，而是细细咀嚼。
朱富贵屏息凝神，小心地观察著白啸天的反应。
只见白啸天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环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但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復了古井无波。
但他的咀嚼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仿佛在仔细品味著每一丝味道在口腔中绽放的过程。
皮糯胶黏，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却不失一丝纤维的嚼劲，饱含汤汁回味悠长。
那经过长时间文火慢燉而渗透到骨髓里的味道，是任何急火快炒都无法比擬的深厚与醇和。
即便是以白啸天的定力，在咽下这口肉后，紧绷的面部线条都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没有说话，但紧接著又伸出了筷子，这次目標明確地夹向了那片带著脆骨的猪耳朵。
这本身，就是最高的评价。
朱富贵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道菜，算是成功了一半。
他也拿起筷子，象徵性地夹了一小片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但心思全然不在品味上，更多的是在观察和等待。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
那盘猪头肉成为了绝对的主角。
白啸天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下筷的频率明显增高，目標几乎只锁定在那盘肉上。
白淼淼更是吃得毫无形象可言，腮帮子就没歇著过，一边吃还一边含糊地夸讚。
“唔...太好吃了，朱大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上次还要好吃。”
她甚至还试图给朱富贵夹菜，被朱富贵连忙婉拒了。
开什么玩笑，在白啸天眼皮子底下让他女儿给自己夹菜，自己还没活腻。
看著女儿和朱富贵对那盘猪头肉风捲残云，白啸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对侍立在门外的卫士沉声道：“去，取一壶碧泉酿来。”
碧泉酿？
朱富贵心中微动。
这是清河坊本地產出的一种灵谷酒，口感清冽甘醇，后劲绵长，不算顶级，但也绝非普通货色，算是卫所內部招待贵客或者將领们小酌时的常用酒。
白啸天此刻命人上酒，意味著这顿饭的性质，从单纯的训斥宴稍微向正常的待客宴偏移了。
酒很快被送了上来，是那种白瓷小壶，配著几个同款的酒杯。
白啸天亲自执壶，先给自己斟满一杯，然后看向朱富贵。
朱富贵连忙起身，双手捧起酒杯：“岂敢劳烦大人，晚辈自己来。”
白啸天却没理会，手腕一倾，清亮的酒液便注入了朱富贵的杯中，不多不少，刚好八分满。
然后，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环眼看向朱富贵，声音依旧低沉：“朱老板，辛苦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其中蕴含的意味，让朱富贵受宠若惊之余，更加警惕。
他双手捧杯，躬身道：“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效劳，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酒液清冽，带著灵谷特有的芬芳，入口顺滑，但朱富贵却品不出多少滋味，心思全在揣摩白啸天的意图上。
有了酒，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又缓和了一些。
许久过后，朱富贵用筷子轻轻一戳，筷子毫无阻力地穿透了最厚实的核桃肉o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火候到了。”
他示意火夫撤去灶火，但並未立刻將肉取出。
“让它在汤汁里再浸泡片刻，利用余温，能让味道吸收得更彻底，肉质也会更加滋润。”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朱富贵才亲手用漏勺，將燉得香气扑鼻的猪头肉块，从浓郁的汤汁中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宽大的白瓷盘中。
那肉块，皮色琥珀，晶莹剔透，肥肉部分看似融化，瘦肉部分纹理分明，浸润著油亮的酱汁，散发著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这如同艺术品般的成品，空气中只剩下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
朱富贵取过一把薄刃快刀，手腕轻抖，刀光闪烁间，厚薄均匀、片片带皮的猪头肉便被整齐地码放到了另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盘中。
他特意將不同部位分开放置，核桃肉、口条、耳朵，各有风味。
最后，他浇上一勺锅中原汁原味的浓缩汤汁，再在旁边配上一小碟刚刚调好的蘸料。
“周管事，可以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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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富贵放下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笑容。
周管事如梦初醒，连忙招呼两个手脚麻利的帮厨，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盘承载著所有人期待和惊嘆的猪头肉，如同捧著稀世珍宝一般，向著宴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朱富贵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衣衫，也缓步跟了上去。
那盘猪头肉被帮厨小心翼翼地端入宴厅，甫一出现，那霸道而醇厚的复合香气便瞬间盖过了桌上其他所有菜餚的味道。
白淼淼原本还因为父亲之前的训斥而略显沉闷，此刻闻到这熟悉的香气，顿时眼睛一亮，小巧的鼻翼忍不住翕动了几下。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盘油光红亮，颤巍巍的肉片吸引了过去。
就连一直板著脸，气场迫人的白啸天，在那盘猪头肉被放在他面前正中央时，那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也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那双锐利的环眼，紧紧地盯在肉上。
朱富贵跟在帮厨身后重新入座，姿態依旧恭敬而谨慎。
“爹爹，快尝尝，朱大哥的手艺可是天下一绝。”
白淼淼迫不及待地拿起公筷，先是给白啸天夹了一大片连著晶莹皮冻的肥瘦相间的核桃肉，然后又飞快地给自己夹了一片弹性十足的口条，都顾不上蘸料，便直接送入了口中。
下一刻，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喟嘆，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快速地咀嚼著，仿佛生怕有人跟她抢。
白啸天看著女儿那毫不矜持的吃相，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动作看似沉稳，但夹向那片猪头肉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將肉片放入口中，没有像白淼淼那样急切，而是细细咀嚼。
朱富贵屏息凝神，小心地观察著白啸天的反应。
只见白啸天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环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但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復了古井无波。
但他的咀嚼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仿佛在仔细品味著每一丝味道在口腔中绽放的过程。
皮糯胶黏，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却不失一丝纤维的嚼劲，饱含汤汁回味悠长。
那经过长时间文火慢燉而渗透到骨髓里的味道，是任何急火快炒都无法比擬的深厚与醇和。
即便是以白啸天的定力，在咽下这口肉后，紧绷的面部线条都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没有说话，但紧接著又伸出了筷子，这次目標明確地夹向了那片带著脆骨的猪耳朵。
这本身，就是最高的评价。
朱富贵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道菜，算是成功了一半。
他也拿起筷子，象徵性地夹了一小片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但心思全然不在品味上，更多的是在观察和等待。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
那盘猪头肉成为了绝对的主角。
白啸天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下筷的频率明显增高，目標几乎只锁定在那盘肉上。
白淼淼更是吃得毫无形象可言，腮帮子就没歇著过，一边吃还一边含糊地夸讚。
“唔...太好吃了，朱大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上次还要好吃。”
她甚至还试图给朱富贵夹菜，被朱富贵连忙婉拒了。
开什么玩笑，在白啸天眼皮子底下让他女儿给自己夹菜，自己还没活腻。
看著女儿和朱富贵对那盘猪头肉风捲残云，白啸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对侍立在门外的卫士沉声道：“去，取一壶碧泉酿来。”
碧泉酿？
朱富贵心中微动。
这是清河坊本地產出的一种灵谷酒，口感清冽甘醇，后劲绵长，不算顶级，但也绝非普通货色，算是卫所內部招待贵客或者將领们小酌时的常用酒。
白啸天此刻命人上酒，意味著这顿饭的性质，从单纯的训斥宴稍微向正常的待客宴偏移了。
酒很快被送了上来，是那种白瓷小壶，配著几个同款的酒杯。
白啸天亲自执壶，先给自己斟满一杯，然后看向朱富贵。
朱富贵连忙起身，双手捧起酒杯：“岂敢劳烦大人，晚辈自己来。”
白啸天却没理会，手腕一倾，清亮的酒液便注入了朱富贵的杯中，不多不少，刚好八分满。
然后，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环眼看向朱富贵，声音依旧低沉：“朱老板，辛苦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其中蕴含的意味，让朱富贵受宠若惊之余，更加警惕。
他双手捧杯，躬身道：“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效劳，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酒液清冽，带著灵谷特有的芬芳，入口顺滑，但朱富贵却品不出多少滋味，心思全在揣摩白啸天的意图上。
有了酒，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又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