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上时间,得知首长情况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现在病房已经快人满为患了。
    易中鼎见状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诊室继续接诊。
    诊室外已经排了好长一段队伍了。
    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这些都是慕名而来的病患。
    已经不只是东城区的人。
    大多是趁著周末时间专门找上门的。
    一个是易中鼎的医术確实了得。
    目前来找他看病的人还没有不药到病除的。
    另一方面他是舵手號召学习的榜样。
    现在的老百姓认这个。
    大多都觉著舵手能认可的人一定是医术高明的。
    他们不会去思考易中鼎受到表扬並不单纯的医术。
    但易中鼎也乐得如此。
    这样才能让他积累丰富的行医经验和非常多的医案。
    在他又诊疗完一个病患后。
    医院派给他当助手的同学和师弟们习以为常地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易书记,我算是明白为啥你能在大二的时候就提前毕业了。”
    “一上午的时间,我看著你对每一个病情都能信手拈来。”
    “更可怕的是你到底看了多少医书?脑子里到底记了多少东西?”
    “我感觉上下五千年的医案都在你脑子里装著。”
    王世明甩了甩写医案写到酸痛的手,好奇地问道。
    “你把中医基础典籍记牢了,学会运用它们,你也能做到。”
    易中鼎笑了笑说道。
    “可饶了我吧,就那些大部头,我以后看病肯定得一边把脉,一边看书对照。”
    王世明苦著脸说道。
    “那也行啊,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儿。”
    易中鼎指了指对面。
    正好对面坐诊的老中医就戴著老花镜在翻书呢。
    这还是现在。
    要是后世。
    你都能看到医生搁那千度。
    “所以我才羡慕你啊,你看看,《黄帝內经》、《伤寒论》、《金匱要略》,乃至《外台秘要》、《难经》、《中藏经》,你都能信手拈来。”
    “而且你背熟的还是古籍,我连重编的都记不住多少。”
    王世明说著就趴在了桌子上,眼神一片晦暗。
    “我学得多久了,你才多久,慢慢来嘛,配合著实践经验,慢慢去体悟。”
    “你的经验丰富之后,不需要记牢书本上的知识,你也能运用。”
    “不仅是我这,你空閒了,其他教授那里也去串门,他们看完了,开完方的病人你就去討问来自己诊断,然后对照。”
    “不过你刚学没两年,就不要太杂了,刘杜洲老师那里就適合你,能多接触些病例。”
    “你们也不要灰心,中医是水磨功夫,一个病症一个病症地去磨,哪怕不能全精,专精也行啊。”
    易中鼎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当然他只是这么劝別人。
    对他自己而言则是另一条路径。
    他不管是自己看过的书,还是神识扫描的书,都相当於过目不忘。
    一本中医大部头他只需要扫描一遍就能记在脑子里。
    论知识储备他几乎把自己能接触到的中医典籍和医案都搬进了自己脑子里。
    这就有著数十万册的知识底蕴。
    再配合著修炼《神农经》形成的对人体的全面了解。
    而且他还有神识这个作弊器能深入扫描人体。
    这远比“望闻问切”的诊断来得更准確。
    他只需要足够的实践经验就能把脑子里的知识融会贯通。
    他不需要固定的辩证方法。
    但每一种方法都能熟练运用。
    他可以不拘泥於任何派別、方式、路径去治疗。
    只需要选择最合適的方法。
    这就是王世明跟在他身边会感觉无力的原因。
    他的层次太高了。
    这些小菜鸟看到几乎同龄人的医术却让自己高不可攀。
    当然会对自己產生怀疑。
    至於一旁才大一的师弟们一言不发。
    他们连脉都切不好呢。
    “我还是先在你这混混吧,至少你不骂人。”
    王世明一摊手,嬉笑著说道。
    易中鼎闻言无奈地笑一笑。
    他们这都算是在一个好时代了。
    要是过去。
    骂人?
    打你都是轻的。
    “算了,易书记,你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们自己都饿晕了,还怎么给人看病。”
    王世明很快又洒脱了笑著,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不了,外面的病患大多是趁著周末赶来的,先给他们看完吧。”
    “你们去吃,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米饭、白菜和肉沫豆腐就行。”
    易中鼎探头看了眼门外的长队,还是不忍心离开。
    “行吧,那我们先去吃饭了,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王世明有气无力地说道。
    “去吧。”
    易中鼎点点头,继续叫下一个病患进来。
    一个中年男子一边应著,一边快速走进诊室。
    “您现在有什么不舒服?”
    易中鼎一边给他把脉一边问道。
    “大夫,我这段时间经常就头晕头沉,时不时眼前还会发黑,然后这记性也很差,手脚会发麻,胸闷得很,喘不过气儿来,胃口也不好。”
    中年男子想了想,开口说道。
    “嗯,来,张开嘴。”
    易中鼎把完脉,又看了看他的舌头。
    而后问道:“最近发脾气了?”
    “您怎么知道?哎呀,可別提了,我那个逆子快把我气死了。”
    男子一拍大腿,嘆气说道。
    “我不仅知道你发脾气了,而且你的脾气还大了不少。”
    易中鼎笑著说道。
    “脾气倒是大了不少,这不都是被气出来的,您也是年轻人,您说说现在年轻人到底都想些啥?”
    “啊?就非得跟父母作对?明明为他好,可就是不听,非得照他自己的来,可气人了。”
    男子愣了一下,隨后拍著大腿,一副生气的模样。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你可不能生气了。”
    “你的舌质紫暗,还有瘀斑,舌苔厚腻,脉象弦涩。”
    “这是典型的肝气鬱结,痰瘀互阻,这是情绪不畅导致的气滯血瘀。”
    “你自己摸摸颈动脉,看看是不是有硬块了。”
    易中鼎没理会他的嘮叨,把自己的诊断先说明白了。
    要是以前他还有閒心跟病患拉拉家常。
    但现在他可这个工夫。
    他得追求效率,才能看多几个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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